“等他們賣完了,覺得自己發財了,沒有警惕心了,我們再去搶他一波。”
“到時候那個姓張的肯定也走了,就算沒走,我們有心算無心……大當家的,你快把二當家放下了,他快不行了……”
袁飛胸中的怒火終於稍減,隨手將“口臭”的鄭廣扔在了地上。後者撕心裂肺地大聲咳嗽了一會兒,然後幾乎是癱跪在地上:“多謝大當家的饒命。”
鄭廣低著頭,袁飛看不清他的表情,不過他也不在乎這人的表情如何,他自忖武功高強,根本不怕鄭廣有異心。
“難道我們最近就什麽都不乾嗎?”
鄭同連忙道:“那肯定不行,我們在陳家村丟了面子,卻不一定非要從陳家村找面子,這附近四裡八鄉村落那麽多,有的是立威的機會不是嗎?”
“哼,這還差不多……來,我們繼續喝酒。”
袁飛終於消停了,眾人心中松了一口氣,自然是馬屁如潮,整個聚義廳裡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只是私下裡,鄭廣和鄭同互相看一眼,他們的眼睛裡很自然地閃過一些陰毒氣息。
…………
聚義廳外兩百米左右,張吒和陳真趴在灌木叢裡,細心地觀察著山寨裡的一切。
山寨太大了些,兩個人怕是啃不下!
“張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陳真也算是一個有志氣的男子漢,平日裡跟人打架一個打七八個那是常事,可這山寨裡至少有四百人,就算這些人一動不動站在那兒讓他們砍,那也要砍很久的。
張吒卻道:“你的火折子還帶著嗎?”
“帶了。”
“跟我來。”
陳真連忙跟上了張吒,不過心裡邊很自然地琢磨開了:這是要用火攻?可山寨這麽大,就算要放火也放不過來呀,這些人又不全都是豬,就算一開始手忙腳亂,一旦開始了我們兩個就該逃命了……
兩人跑了幾十米,陳真忽然間聽到了響鼻聲,再近一些他就發現張吒把他領到了馬廄附近來了。
同時他主意到張吒手裡的刀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換成了木棒。
梆,梆,梆!令人牙酸的敲擊聲響起,但在馬棚裡卻基本上沒有引起什麽人的注意。
馬廄裡至少養了七十多匹馬,馬兒睡覺基本上都是站著的。跺腳、甩頭、響鼻聲那是此起彼伏,而且馬兒好動,蹭圍欄、吃乾草什麽的簡直就沒有停下的時候,所以就算是大晚上,也是顯得很喧鬧。
吵鬧加上髒亂,因此馬廄離住宅區其實還是有點距離。
馬廄裡的馬夫不少,至少有七八個,然而長期在這樣的環境裡生活,想要睡個好覺就得對周圍的一些小聲響做到完全忽視。
就是這樣的能耐讓他們丟掉了性命。
這裡是山寨腹地,不是山腳下,張吒就是奔著殺人揮舞手中的木棒的,這些人想要醒過來那得菩薩保佑才行。
經過這一路上的熏陶,陳真現在對張吒的暴行已經很適應了:“張大哥,接下來怎麽辦?”
張吒小聲地道:“第一步,割開沒一匹馬的韁繩,順便在每匹馬的韁繩上綁上一些乾草……”
陳真興奮地道:“那第二步是不是點火,然後把這些馬放出去?”
“你真聰明,跟著我來。”
張吒和陳真進入了馬廄,馬廄裡的馬匹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發出了亂七八糟的聲響。
看來這些馬匹認出他們不是山寨裡的山匪了,
不過兩人都沒在意,手腳麻利地割開韁繩,然後在韁繩上綁上一大把乾草。 這個動靜一點都不小,特別是陳真手裡抱著一把乾草,光是乾草自己發出的劈劈啪啪的聲音,就讓陳真有一種在過年放炮竹的感覺。
“張大哥,咱是不是太明目張膽了?”
“別怕,你想平日裡這些山匪喂馬的時候,那動靜肯定比我們咱現在還要糟糕,那些山匪肯定都習慣了。”
陳真這才冷靜了些,不過雙手還是忍不住有些發抖,張吒也沒在意,麻利地給每匹馬弄好乾草。
兩人的速度算是挺快了,不過全部弄完已經是半個消失以後了,他們最先綁在馬匹韁繩上的乾草已經被馬兒吃掉了。
不過張吒並沒有補上乾草的意思,而是冷冷地道:“陳真,放火燒馬廄……”
兩人早就在馬廄周圍放了一圈乾草,陳真取出火折子點燃了眼前的乾草,火勢一下子就把馬廄給包圍了。
熱浪滾滾,馬廄裡的馬一下子就暴動了,大聲地嘶叫著,把整個山寨都驚醒了過來。
張吒和陳真則毫不在乎,直接把馬廄的大門打開。
門一打開,張吒連忙拖著陳真躲到了一旁,下一刻這些馬就像是滾滾洪流衝出了馬廄,瘋了一般向著四處奔逃,每一匹馬身後都拖著一條長長的火線。
陳真被嚇傻了, 剛剛要是慢上那麽一絲,他就被衝出來的馬兒撞死了。
馬廄被燒,馬匹四處奔逃,就算山寨裡的山匪都是豬,這會兒也該醒了,好多人看到馬匹到處亂跑,第一反應就是吹響呼哨,試圖控制自己的愛馬。
這個行為不能說是錯,因為平常他們都是按照這樣的方式在控制馬群的,問題現在這些馬都被驚到了,都瘋了。
聽到呼哨聲響起,有些馬倒也聽話,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狂奔而去,不過平日裡見到人就停下的馬兒,這兒會卻沒有停下的意思,朝著人群徑直撞了上去,慘叫聲此起彼伏。
從張吒和陳真的角度,能看到一條條清晰的火光從馬廄離開,猶如天女散花一般在山寨裡奔逃,一路上無論是草叢還是建築物,只要是木質的東西全被引燃,火光正在變成一條條的火線,然後慢慢地彌漫開來。
“張大哥,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我去補一下火。”
陳真如今對張吒那是驚為天人,聽話得不得了,張吒讓他找地方躲起來,他恨不得挖坑把自己埋起來。
張吒自己則從陳真手裡拿走了火折子,朝著山寨裡火勢沒有彌漫起來的幾個地方跑了過去。
這山寨裡大部分的房子都是木質的,有的甚至就是茅草房,那簡直就是一點就兆,不過山寨裡還有一些房子,是用青石壘成的,就算是瘋狂的馬匹死命地撞上去,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現在整個山寨都燒起來了,就這幾個地方沒燒起來,張吒當下就確定匪首就在這裡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