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叫二龍山,是因為有兩座山脈交錯而過,看起來就像是兩座大龍互相壓著。
附近的地形複雜多變,山匪盤踞在這裡,安全性會大大提高。
“根據那兩個傷患的口供,前面那座山應該就是那群山匪的據點了,你們不要亂跑,好好躲著……一旦看到山頭火起,立即佔住附近的交通要道,其他的就按照我們前面商量好的處理。”
村長鄭重地點頭道:“張大俠請放心,對付匪徒我們還是有一些經驗的。”
陳家村的人是從嶺東搬遷過來的,一路上見過的山匪就有不少。只不過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在此地定居了一些日子,失去了警惕心才會如此。
不過有心算無心,張吒覺得問題不大。
張吒點點頭,躡手躡腳地靠近二郎山的山腳,陳真小心翼翼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兩人找到一條小路上山,沒多久就看到了一個簡易的小關卡。
說是小關卡,其實就是用了一些木料,一頭削尖後整齊地栽在地上,弄成了柵欄的模樣,當間開了一個門,大概能容兩匹馬並排經過。
柵欄後面搭了幾個小棚,幾個山匪很沒儀態地躺在小棚邊上,手裡的砍刀隨意地扔在一旁。
張吒示意陳真在一旁等著,然後很輕易地翻過柵欄,隨意從地上撿起一根手臂粗細,二尺來長的木棍,對著其中一個人的腦門就是一棒。
這幾個山匪明顯是警醒之輩,木棒敲在人腦袋上的聲音不小,另外兩人立即就被驚動了。
第二個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眼前一個黑影,腦門一震,然後失去了意識。
最後那個剛剛張開嘴巴,還沒來得及喝問,那根木棍就點在了他的脖子上,將他所有的話語都打了回去,接著那根木棍砸在了他的腦門上。
張吒打開大門,陳真走進來小聲地問道:“他們死了嗎?”
“不知道……死了活該。”
被這麽砸一下,當場就暈了,醒不過來的可能性很大。
就算醒過來了,變成傻子、癱子、神經病也是有可能的。
不過張吒心裡沒有任何的負擔,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接下來張吒拿了一把山匪用的砍刀,人陳真也拿一把,走大路繼續上山,看起來不像是來攻山的,而是來旅遊的。
走了大概一公裡的山路,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遇到,陳真也忍不住放松了警惕,忽然間張吒一躍而起,一刀捅向了灌木叢裡。
陳真嚇了一跳:“有人嗎?”
張吒把刀抽回來,接著就看到一個人影從灌木叢裡滾出來,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雖然是在半夜,陳真還是看到這人心口中了一刀,滾出來後都還在流血,他的心裡充滿了震驚與敬佩:“張師傅,你是怎麽發現他的?”
“呼吸聲。”
陳真更加敬佩他了,靠呼吸聲找人?不愧是張大俠。
張吒並沒有騙人,他能找到這個暗哨確實是因為呼吸聲,不過不是他聽到的,而是他腦內的魔丸元靈聽到的。
知道張吒的目的是毀掉山匪的老巢,魔丸元靈舉雙手讚成,這一路上比他還積極。
越是往上走,路上的暗哨就慢慢地多了起來,兩個,三個都有,甚至出現了五個。
張吒依靠魔丸元靈的輔助提前發現了這些人,加上他們大多形同虛設,基本上都在睡覺,所以很容易就被清除了。
不過五個人的暗哨都出現了,說明他們離山匪的老巢已經很近了。
陳真雖然現在只是個有點身手的中二少年,不過感覺很敏銳:“張大哥,我們已經很靠近了,這個山寨肯定很大,接下來該怎麽辦?”
張吒也發現了這一點,原本以為有四五十人就頂天了,可看到五人的暗哨,他覺得這個山寨至少有兩百人。
這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又往上走了四五百米,眼前豁然開朗,山頂附近突然間出現了一片平地,平地上密密麻麻地建起了不少房屋,看起來不像是山寨,更像是一個小型的村莊。
…………
山寨裡,袁飛滿嘴酒氣,怒吼連連:“你們兩個,當真不願意再下山?”
坐在他對面的是山寨裡的二當家鄭廣、三當家鄭同,平日裡對袁飛那是言聽計從,但自從袁飛損兵折將狼狽逃回過後,這兩人的態度就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當然他們也不是說完全不給袁飛面子了,主要還是據理力爭。
“大當家的,這主要連你都不是那人的對手,就算加上了我們兩個,那也沒用啊。”
這話說出來,站在袁飛旁邊的袁熊不樂意了:“誰說我哥打不贏那個人了,明明是那個姓張的埋伏偷襲,我哥才吃了那麽大的虧……”
鄭廣連連點頭,可說出來的話卻極為誅心:“是是是,袁熊兄弟說得有道理,可大當家的傷還沒好完全呢……”
“我現在好的很,信不信我現在一隻手就能把你錘成白癡?!”
“那是那是,大當家當然是最強的。”
鄭廣應得順溜, 可袁飛還是感覺很不爽,一個是這家夥嘴上臣服,可行動上卻一直在阻礙他的主張,還有就是袁飛的傷確實沒完全好。
張吒的那一棍來得異常突然,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到現在腰部還隱隱作痛。
身為習武之刃,他知道腰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地方,這地方一旦廢了,那這個人基本上也就廢了。
力從地起,腰為機樞,如果腰廢了,他連像樣的拳擊都打不出來。
袁飛雖然喝了點酒,但人還是清醒的,並不是完全胡鬧,他冷冷地道:“這裡是南方,好馬難得,山寨裡也缺少馬匹,我們在陳家村至少丟了二十匹馬……這本來也沒什麽,找機會搶回來就是,可現在人家在宰馬吃肉,你們兩個就沒點想法?”
袁飛並不知道張吒宰的都是受傷的馬匹,更不知道宰馬吃肉的目的是為了夜襲二龍山,但良馬難得,每一匹馬都是袁飛的心頭寶,張吒的這個行為算是徹底地激怒了袁飛。
鄭廣連忙道:“大當家的,我當然也生氣,可現在陳家村有了防備,我們想要得手那是難上加難,更何況我覺得這不一定就是壞事。”
不一定就是壞事?
袁飛的怒火一下子就被點燃了,他閃身來到鄭廣面前,單手掐住了鄭廣的脖子。
後者徒勞地掙扎著,臉憋得通紅,眼看就要背過氣去了。
鄭同連忙道:“大當家的,二哥不是這個意思,他是說我們本來每年都要往外賣點馬什麽的,一直就愁找不到買家,現在馬在陳家村的人手裡,他們不可能一直養著,肯定也要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