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冬夜暗影》第20章 殺人詳情
  “可是李興財為什麽要殺死李祥呢?他的動機是什麽?”貝小藝冷靜下來。

  “這個……,自然是因為李祥知道了他和鳳姐的奸情。李祥是個傻子,吃飽喝足以後難免會口無遮攔的到處宣揚。今年是換屆年,上級部門對黨員幹部的違紀違法的一直保持高壓態勢,如果被紀委發現,李興財的書記這頂烏紗帽就到頭了。為了保住書記的位置,權欲旺盛的李興財殺人的動機就成立了。”

  “這種桃色新聞知道的人很多,為什麽單單要選擇一個傻子下手呢?”貝小藝疑問。

  “村……民中知情人當然還有,應該很多,好事不出門惡事行千裡,但誰會去亂說呢?大家可不是傻子,和財勢兩旺的書記作對有什麽好處呢?一般人的心態往往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李祥就不同了,是一個智商短缺的光棍漢,沒人會在乎他,他唯一的親哥嫂都沒拿他當回事。一個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傻子死了就死了,誰會去追究為他操心。”竇立勇分析。

  “他的動機可能不止這一點,李祥平時常在李興財家吃喝進出,說不定還發現了李興財其它不為人知的秘密。”古玳說完轉頭看著辛大明。

  辛大明點頭表示同意。

  “辛隊,你能完整的說說對這個案子的推理過程嗎?”古玳說。現在對於古玳來說,李興財是真正的凶手這個結果並不重要,他作案的過程辛隊已經描述的非常清晰,他最想知道的是為什麽在掌握了同樣線索的情況下,辛隊卻能最終揭開案件的真相。

  貝小藝似乎有些不滿的口氣說:“辛隊有一個法寶叫做‘深挖線索’,可是我覺得辛隊有‘特異功能’。”

  這次辛大明呵呵笑了,他明白古玳他們的想法,於是說道,“一個案件的推理確實是一個複雜的過程。就李祥遇害案來說,我一接到到案情簡報就有了這樣的看法:這個案子有點意思,一是被害人是個傻子,二是發生在大年夜。”

  “如果是個普通人遇害我們可以從他的社會背景、職業特點、社會關系等等方面入手,進而找到作案的動機,然後層層剝繭,最終揭開謎底,人畢竟不是生活在真空裡。”

  “大年夜發生命案也沒什麽好奇怪的,我經歷過大年夜的案子至少3起,非常正常。但是當這兩點連在一起的時候,這個案子就顯得有些微妙。”

  “等到我們勘驗了現場,我把這一切都連在一起,這件案子與眾不同的想法更加堅定。”

  “你們看,時間發生大年夜裡,地點白雪覆蓋的原野,遍地石子的墳頭,被害人一個傻子智力低下人際背景簡單,現場痕跡清晰明了,就像一個一眼都能看透的棋譜擺在那兒。”

  “心理學中有個墨菲定律,有一條是這樣說:任何事物都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簡單。所以那時我的心裡就產生了一個基本的想法:這個案子要麽簡單的透明,要麽就是前所未有的曲折迷離。不過我沒有說出來,畢竟我們還沒開始著手調查嘛!”辛大明自己笑了笑。

  古玳暗暗慚愧,自己就是按照辛隊說的第一個思路來的,原來辛隊潛意識裡早就做好了兩手準備。

  貝小藝想怪不得找到李立銀的有偷盜的嫌疑後,並不馬上調查李立銀,而是讓我和古玳走訪群眾,查找更多的線索。後來給古玳“跑龍套”,都是基於他認為這個案子非常複雜的考慮。

  “第一次勘驗現場,就只有雪地上清晰的四行足跡和一個被害人,

後來經過分析推理取證,李立銀偷豬追豬誤殺李祥的真相揭開,他的血衣、鞋子、打死李祥的壩石凶器及上面的指紋,證據就明明白白的擺在這兒,就是一個簡單到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解決的案子。”  “可我總覺得事情不對勁,但問題出在哪兒呢?發現北路南側的骷髏腳印之前,我又一次仔細過濾了我們掌握的線索,發現了這個案子暗藏的端倪。”

  原來在辛隊的眼裡破獲李立銀案竟然毫不費力。貝小藝越想越覺得辛隊太神,但是她說,“發現骷髏腳印之前,現場只有四行足跡一個被害人,並沒有讓人覺得案子錯綜複雜的地方啊。”

  辛大明非常平靜,“線索當然還是那些線索,我只是重新對其中兩個細節進行了審視。”

  “一是為什麽李祥深夜探墳在墳頭上要脫掉棉襖?我們原來認為醉酒的人身體發熱會脫掉衣服,大家仔細想一想,深度醉酒的人是這樣嗎?他們一般是昏昏欲睡,對冷暖的感知近乎麻木,大年夜那晚的氣溫零下10多度,李祥又是光身子穿棉襖上下透風,他能熱到什麽程度會自己脫下棉襖呢?”

  “最重要的是現實生活中你們見過深度醉酒的醉漢會自己脫掉衣服去睡覺的嗎?沒有!醉漢躺在街上的,趴到綠化帶裡的,不管在哪兒的吧,都是穿著衣服醉的不醒人事,他們不會給自己脫衣服,個別脫衣服的那是在未深醉以前耍酒瘋的。總之深度醉酒的人不會脫掉自己的衣服!況且在零下10度的情況下,所以李祥的衣服不是他自己脫掉的!”

  “另一個細節是他右肋下的淤青,原來我們想當然的以為是李祥醉酒倒地翻身被尖厲石片咯傷,但人一般翻身都有胳膊擋著,被咯傷背部,胸部都有可能,肋部的幾率不大,那麽這塊淤青的傷痕就是人為的。”

  “基於這兩個細節你想到案發現場還有另一個人?而這個人才是真正的凶手!”古玳仔細分析辛隊的思路。

  “是這樣!”辛隊繼續,“聽了你們去派出所的匯報,看了片警小張送去的卷宗以後,對於李立銀這個人我是這樣想的,他雖然面貌凶惡,經常偷雞摸狗,打架鬥毆,但要說殺人,他絕對不敢。”

  “李立銀曾被拘留過,殺人償命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偷豬和殺人是兩碼事。我肯定的說如果李立銀知道殺豬時現場墳頭上趴著的人是李祥,他絕對不會去殺人。”

  “他完全可以通過小恩小惠的方式封住李祥的口,比如管頓酒飯,送他點豬肉等等,所以李祥被抓後,我就想到李立銀不可能是真正的凶手,即使是他殺死的李祥,其中必定另有隱情。”

  “這個……,莊裡莊鄉的,李祥在人們心裡份量即使可有可無,因為發現偷豬被殺也不可能!是這個道理!”竇立勇想到了這個道理。

  聽辛隊繼續說道:“我反覆推演了李立銀殺害李祥的情境。當時的情形下,天黑風急,只有雪映的微光,到處隱隱綽綽,風從壩石堆的縫隙傳過的怪聲不時傳來,李立銀全神貫注的用壩石砸豬,忽然從墳頭上慢慢出現一個黑乎乎的‘東西,隱約聽到含糊不清的喊著‘二叔’。”

  “李立銀偷豬本來就做賊心虛,猛聽到這個黑乎乎的東西還會說話,那些關於‘守護神’的恐怖說法立刻充滿全身。”

  “出於自保的心理使李立銀惡念橫生,驚恐萬分的情緒中打死了李祥。而他的注意力會全部集中在這個‘東西’上,這樣現場是否還有別的人李立銀根本看不到。基於以上這些分析,關於李立銀殺人案背後藏著一個真凶的推理就成立了!”

  辛隊觀察之敏銳,思慮之獨特,讓古玳深深的折服,就像一個自來水管的拐角,看著水經過拐角改變了方向,其實仔細一看這個拐角原來是個三通,完全可以讓水通向另一個方向。

  線索本身沒有問題,而是自己的思維讓自己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就像大家常說的那個只有一隻腳踏進門檻的人,斷定他一定是要進屋肯定不妥。

  他想起李立銀鄰居大爺聽到李立銀家大門門栓響的的聲音就判斷李立銀家關門睡覺的事情,自己馬上就分辨出李立銀家不是關門,而是開門出去。

  可是在整個這個案子的大方向上,自己和那個鄰居大爺犯了一個同樣的錯誤。

  做為一個刑警,任何值得考慮的地方都要想到,否則真相難求,辛隊的確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老刑警,神探的稱號絕不是浪得虛名。

  貝小藝這才想到其實一開始接觸李立銀,辛隊就把他從真凶的列表裡劃掉了,讓古玳審訊李立銀,拿到他的口供是希望能提供真凶的線索。

  她邊回味邊重複剛才辛隊的思路,“李祥的棉襖如果不是自己脫掉的,那一定另外一個人給他脫掉的,他右肋下的淤青如果不是自己咯傷的,一定是另外一個人故意而為,三更半夜,數九寒天,這個人去現場幹什麽?當然是要殺死李祥,所以這個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考慮到真凶以後,你就開始尋找凶手留在現場的證據,那麽第一個證據就是‘守護神’的骷髏腳印。”古玳說。

  辛隊的思路太超前,發現骷髏腳印的時候就已經想到了這就是真凶去過現場的證據,我和老竇當時根本沒意識什麽,貝小藝想起了大堤上辛隊略顯興奮的笑容。

  “可是能夠想出凶手是李祥背去的這一點,確實很難呢!”竇立勇有些無奈。

  辛隊說:“是這樣一個思路。凶手既然能巧妙的利用北風吹動浮雪隱藏去時的腳印,那麽他隱藏來時的腳印肯定也是非常出人意料。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第一眼看到李祥的第一行腳印時,就一直認為李祥背負的是‘物’,這種思維定勢無疑限制了我們的思路。”

  “後來我想到那袋青磚的重量和人的體重相似,加上編織袋上的冰凍的那片樹葉,閃念之間我想到了李祥背負的是‘人’而不是‘物’。”

  有些事情似乎都是這樣的感覺,任你想破腦袋也不明就裡,真相大白之後又覺得平淡無奇。但三人都知道,從不明就裡到真相大白的過程卻要經過繁瑣而複雜的推理。

  貝小藝說:“那麽你又是怎樣懷疑到李興財的呢?”

  “發現真凶的骷髏腳證據以後,我首先懷疑的人就是李興財,根據李祥的屍檢報告,他的醉酒程度百分之150,要想把李祥灌醉,必須掌握李祥的飲酒規律,李祥在李興財家平時出入吃喝最多,所以李興財最容易做到這一點。”

  “大年夜裡李祥是在李祥財家喝的酒,那種井窖52我品嘗過,是一種後勁很大的酒,李德軍證實,李祥不能喝高度酒。”

  “第二,李興財有作案時間。可以推測,喝酒放鞭炮過年以後,他故意先趕走李祥,然後再從家中潛出,追上李祥,哄騙他去大堤裡更換墓磚,因為他知道李祥有更換墓磚的想法。”

  “第三,從凶手巧妙隱藏自己的腳印這點就可以看出,他心計縝密,膽大妄為。李興財符合這個特點,他在村裡擔任書記多年,家裡有乾工程用的挖掘機,開著小工廠,力壓勢力很大號稱‘五隻虎’的李興華家族,說明他有足夠的心機和手腕。”

  “另外我們一直搞不明白李祥深夜探墳的動機,他背負的什麽才會留下第一行腳印,是李興財告訴我們大年夜李祥在他家吃飯喝酒,自然而然的說出李祥曾在年二十三要為父親更換墓磚,這些細節補全了我們的推理。”

  “斷定李興財是真凶以後,我想到這個人的膽大妄為已經到了喪心病狂的程度,殺人害命僭越律法還敢於到我們面前不動聲色侃侃而談。”

  竇立勇吸了一口涼氣,李興財處心積慮殺人害命算計之深膽子之大,令人心驚。他想起在初見李興財時自己對他的好感……

  古玳接著說,“既然懷疑了李興財,你查看了李立銀的口供,李祥當時在現場呼喊是和他一起來的‘財(菜)叔’,而不是‘二叔’,這就等於直接揭開了李興財真凶的面目。”

  貝小藝想起辛大明初二的晚上他們一起查看過李官村的花名冊,說道:“李官村李祥的叔叔輩的沒幾個人,關鍵這幾個人名字後面除了李興財沒有帶‘ai’這個韻母的字,也就排除了其他人的可能性。”

  古玳感觸的說:“明白了凶手的作案過程,我忽然非常後怕。如果凶手的製造的意外事件得逞,會是怎樣的後果。李祥醉酒昏睡在冰冷的墳頭上,凶手已經拔掉了他的棉襖,零下10度的野外,李祥被凍死是必然的。”

  “凶手隱藏了來時的腳印,利用浮雪蓋住了去時的腳印, 第二天人們發現李祥一個傻子的屍體,會怎麽想?表面看沒有外傷不是謀殺,私下裡肯定會想到‘守護神’,場面上極有可能被當做一個意外事件處理,真那樣的話……”

  “是啊!如果沒有李立銀偷豬誤殺這一插曲,真是不可想象。”貝小藝也想到了這一點。

  辛大明的思緒沒有受到兩人“如果”的影響,“凶手的心機再巧妙也沒有想到李立銀偷豬而來,他想用石子刺痛李祥達到嚇走李立銀的目的也沒有得逞,更沒想到受疼驚醒的李祥喊起了‘菜(財)叔’,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存在。”辛大明補充道。

  幾個人沉默了一下,貝小藝又殫精竭慮的回憶著剛才的細節。

  竇立勇說,“既然真凶是李興財,我們是不是該馬上出發去找證據?比如李興財腳下穿的什麽才會偽造出‘守護神’的骷髏腳印,那顆造成李祥肋下尖厲的石子又在哪兒?上面是否能找到李興財的指紋?”

  “不只是證據,李興財的動機還有待於繼續查明。骷髏腳印可以從他家裡仔細找找,尖利石子就要麻煩小王他們了。”辛隊說道。

  就在這時,辛大明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接完手機,習慣性的看了下時間,晚上10點20分。

  “什麽事?辛隊!”看著辛隊的臉色,古玳預感到有事發生。

  “李興財死了!通知小王多帶幾個人,馬上出發!”辛大明面色凝重的說道。

  “什麽?”幾個人又是一驚。

  按下葫蘆浮起瓢,老案未結新案又起,今晚注定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