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著這樣的信念,徐太浪再次進行了嘗試。
他把錘子按在冰激凌店老板的符文鬼印上,耳邊再次想起了熟悉的聲音。
“呵呵,那會兒冰童的攻擊沒把你殺死,你是用什麽擋下來的?算你命大,下次恐怕就沒這麽幸運了!”
店老板被徐太浪剛才錘了幾下,語氣明顯的軟了下來。但是很顯然,他也對徐太浪有很多好奇的問題。
“這個與你無關,你個那個叫做冰童的小鬼,是什麽來歷,為什麽在市中心街道上開冰激凌店,所謂何謀?”
面對徐太浪的質問,店老板沉默了幾秒,聲音幽幽道:“我……我是不會和你說的,反正不是針對你,但是這件事關系重大,我透漏了半點,一樣會死。所以,你別想用暴力讓我屈服,橫豎都是死,我還不如死的有氣節點……”
他語氣鑿鑿,似乎想表現出來一種大義凜然的感覺。
徐太浪淡淡道:“隨便你,我給你一些考慮的時間,如果還是不說的話,我讓你生不如死也是可以的……”
因為這個冰激凌店的邪祟,並不在手機神秘短信的提示內,而是自己隨機碰到的一個靈異事件,他也不甚關心,純屬為了顯威風而已。
徐太浪不再理會冰激凌店老板,把碎顱錘從上面拿開,放在了學校女寢半夜敲門女鬼的符文鬼印上。
“說罷,你是怎麽把三個小學生給拐走的?有沒有見過一個鵝蛋臉白皮膚,大眼睛的小女孩?”
徐太浪剛問完,耳畔傳來一聲歎息:“你不會想知道的……”
他有些不耐煩,拿起碎顱錘對著符文鬼印砰砰砸了兩下,再次放下的時候,那女鬼已經開始嚶嚶嚶的訴說了。
“其實,我並不想害人,實在是有難言的苦衷。我活著的時候,是這個學校的老師,每天的工作,就是兢兢業業,教學生們寫作業,我的理想,是讓每個孩子都在升學考試的時候,進入重點中學啊!!“
女鬼說著說著,忽然發出淒厲的叫喊,把徐太浪嚇了一跳。
看得出來,這個女鬼生前似乎並不是一個壞人,而且還有滿心的抱負。
“……可是,我如此憧憬的未來,並沒有被每一個學生所理解,我每天給他們布置下的作業,很少有人能夠完成的,即使完成,也漏洞百出,我太失望了,太失望了……”
聽見女鬼聲音淒涼,徐太浪忍不住問道:“是什麽作業這麽難,我聽說現在的小學生,做的題目似乎比大學生還奇葩,很費腦子……”
“有那麽難嗎,有那麽難嗎?!”女鬼聽到徐太浪的聲音後,又開始激動。“我每天留的作業,不過是奧數和初中英語預習手冊,各一百道,如果學生們肯認真做的話,四個班小時之內,也足夠完成了!我小時候,你知道是多麽辛苦嗎,除了每天走三四公裡上學之外,還要在放學回家拔豬草,天黑了才能溫習功課,那時候晚上沒有電燈,我隻好偷偷用蠟燭,我爹有時候嫌棄我費蠟燭,還打我罵我……嗚嗚,現在這些孩子,有多麽好的條件,憑什麽他們不好好學習?以後怎麽改變命運?!“
女鬼幾乎是尖叫著說出來這段話的,一字一語都說得咬牙切齒。
徐太浪只聽得後背發毛,比那天晚上在學校寢室,單獨面對女鬼時候害怕的多了。
他現在明白了,女鬼從小的經歷,讓她的性格裡面有一種極端,也可以說是人格缺陷。她要把自己小時候沒有順利走來的路,
讓學生們彌補。同時,這女鬼似乎還有很強的控制欲,不願意讓人違背她的指令。 但是話說回來,一百道小學奧數,還有一百道初中英語預習手冊,最少要用四個半小時的時間麽,這還是最少的預計,這對於小學生來說,是不是有點太殘酷了?
誰能完的成?
不睡覺了?
不長身體了?
如果真有能完的成的人,那徐太浪幾乎可以肯定,也絕對是一個心理扭曲的孩子。
“那……這位老師,你叫什麽,後來又是怎麽死的呢?”徐太浪聽完了這個故事,心裡面也對女鬼升起了一絲同情,說話的時候客氣了很多。
女鬼歎息了一口氣,幽幽道:“我叫李英,可能是因為我太過追求完美吧,有些其他的老師嫉妒我,就向校長告發了我,說我對待學生苛刻,虐待他們。校長聽信讒言,就讓我停薪留職,我苦苦地哀求他,他有一天,就把我叫到辦公室……”
“把你叫到辦公室幹什麽?”徐太浪鍥而不舍的追問道。
但是李英停頓不說了,半晌後悠悠地歎了口氣,道:“後來,我用自己最寶貴的東西,和校長換取了一次機會,那就是在校領導的監督下,講一次公開課,本來……本來那是一次非常好的機會,可是……”
她說到這裡,語氣中又憤恨起來:“可是有個學生,他把我的一切都搞砸了,我提出的問題,他竟然不會回答,他……他讓我在校長面前出醜,讓那個禿頂的糟老頭子抓住我的把柄,把我……終於,還是開除了……嗚嗚……”
李英再度嗚咽起來,在寂靜的廟裡,顯得特別詭異。
但是現在徐太浪聽起來,卻隻感覺到悲哀和惋惜。
他已經知道這個不幸的女老師,到底是失去了什麽,但是即使這樣,也沒有換回來自己想要的東西。
一個剛烈的女人,碰到這種遭遇,的確,只有死,似乎是唯一的出路。
只是不知道,那個在公開課堂上掉鏈子的男孩,有沒有心理負擔。
“後來你就自殺了麽,那前不久失蹤的那些小孩,你把他們弄到哪裡去了?”徐太浪語氣緩和了下來。
“沒有,我沒有害那些住宿舍的孩子,我在公開課失敗後,就跳樓了,衣服上好多血,好多血,後來,我迷迷糊糊,經常半夜來這裡,和孩子們借洗衣粉洗帶血的衣服,怎麽洗都洗不乾淨,洗不乾淨啊……這都是他們沒有聽我的話,好好做作業才導致的,否則公開課結束我就不會跳樓了,所以,我把每一個開門的孩子,都帶去一個地方讓他們做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