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幾天,方遠越加的過分,他完全不關心公司的運營,在上班的時間裡從來都找不到人。而每到下班時,大家總能在停車場看見他那輛寶藍色的跑車,後面雷打不動的跟著一輛黑色奧迪。至於許宜娜,似乎也從行政主管變為了他的私人秘書,每天盡是隨著他一起參加各式各樣的應酬。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
無窮無盡的應酬與接待,而這一切都被我看在了眼裡,心頭不是滋味。
這段日子裡只有等到每天的凌晨,在許宜娜被奧迪車送回來以後我倆才能見上面,匆匆聊上幾句就各自回宿舍休息,過著地下工作者一樣的生活。
直到不知過了多少天,這天晚上我還是像“望妻石”一樣等在宿舍的樓下,但等了很久也沒有見她回來,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我拿起後看見了一條短信。
快來找我。
許宜娜平日裡與我發短信從來都會親昵地稱呼一句“大傻子”,但不知為什麽,今天的短信只有這短短四個字,一點平日裡的感覺都沒有,仿佛遇到了什麽事。
我頓時緊張,這是怎麽了?當我回過去短信以後卻始終得不到回應,我才察覺事情真的有點不對勁。
但這麽晚了是不會有出租車路過我們這裡,於是我立刻回到宿舍叫醒了狗蛋,又叫醒了園管處的大偉,他平日有一輛公司配發的11座的依維柯,這時剛好派上了用場。
我把情況與他倆簡單一說,大偉立刻發動了汽車趕往了市區,在路上時我打電話給燕子請她幫忙,不消一會她就從大猩猩保鏢處忽悠到了今晚方遠接待的地址,在市中心附近,距離這裡十來公裡。
大偉把車開的飛快,不到二十分鍾就趕到了那裡,那是一座很高檔的夜總會,無數個高亮度探照燈從地面射出,照印得整個建築通體發著暖色的光芒,如同白晝。
這個夜總會在漠北市相當有名氣,據說隻接待會員,而且還要通過社會關系介紹才可以進入的那種。平日裡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個茶余飯後的談資,但我做夢也想不到真的會有一天在這樣的情景下來到這裡。
訓練有素的保安小跑了過來,吭哧半天楞是沒搞明白我們這種車的車門應該怎麽開,當他看見車體上印刷的“盤龍山城墓地”字樣時頓時被嚇得縮回了手,面色變得像苦瓜一樣難看。
我們仨人也不管那麽多,索性把車往花壇旁邊一停,立即衝了進去,接待我們的是個穿著露大腿旗袍的女人,一臉的嫌棄相,但當她聽到我們是方遠的員工以後,頓時臉上笑得擰成了一朵花,畢恭畢敬地把我們引領到了貴賓區盡頭處的一個包廂。
包廂的門非常厚重,但還是抵擋不住從裡面傳出震耳欲聾的蹦迪聲,震得我腳下發麻,我趴在門上的圓形玻璃往裡看去,盡管燈光昏暗,但我還是一眼就看見了方遠。
包廂非常大,並且還有一個內部樓梯通往上部的隔層,此時方遠正在兩個身著緊身短裙女孩的攙扶下,往樓上的隔層走去,踉踉蹌蹌的樣子一看就是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南哥,那邊!”狗蛋的臉在厚玻璃上擠得變了形,他指著包廂另一處的舞台,幾個頭髮染得像彩虹馬一樣的女孩正站在桌子上瘋狂地搖著頭,像渾身都有發泄不完的勁一樣。而在她們中間,赫然就是許宜娜,她也不知怎麽了,任憑被周圍女孩子碰得東倒西歪,但昏昏沉沉的樣子仿佛對周遭環境沒一點知覺。
“宜娜!”我大叫著推開門,狗蛋與大偉隨著我一並闖了進去,我直接走到那群女孩中間,連拖帶拽地把許宜娜拖了出來。
這時一個與我們歲數一般大的年輕胖小子走了過來,醉醺醺粗著舌頭我吼道:“喂!你…你給老子拿的酒呢…”
我愣住了,看了看自己,一身黑色的西裝工裝,賣墓地時候穿的,頓時反應了過來,原來這小胖子把我當成服務員了。
我靈機一動,“啊!哈哈!馬上就來,剛給您冰上了。”
小胖子傻笑兩聲,伸出胖乎乎的胳膊一把就把許宜娜從我手上搶了過去,“這…這妞是我的。”
說完竟舉起手中的啤酒病,獰笑著對著許宜娜的頭頂澆了上去,昏迷中的許宜娜被嗆得咳了起來。
我衝上去猛勁推了小胖子一把,罵道:“你他媽幹嘛呢!”
他跌倒時打碎的酒瓶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很快的,周圍一眾男男女女都看向了我們這邊,幾個意識還算清醒的男孩看到這一幕, 竟抄起身邊的空酒瓶就準備過來乾仗,嘴裡一邊罵咧道:“他媽的服務員還敢來鬧事…”
“老子不是服務員!”狗蛋突然蹦躂了起來,一腳踢在那個男孩的襠部,男孩捂著下身慘叫著倒在了地上,狗蛋這貨遇弱則強,不依不饒地對著倒地的男孩又補了幾腳。
這時摔倒的小胖子呼哧呼哧地爬了起來,從桌子上順手撈起一個玻璃果盤,高舉著照準我頭頂就砸了過來,只聽見玻璃碎裂的發出的哢嚓聲,細小的玻璃碴子劃過小胖子的頭頂,摔落了一地。
大偉手裡不知什麽時候多了根伸縮甩棍,剛才那一下就是他打的,小胖子迷迷糊糊地看著大偉一眼,“你…你他媽又是誰啊?”
“我去你媽的!”我乘勢猛地一腳把小胖子踢飛了好遠,像保齡球一樣砸到了身後的一堆男男女女身上,頓時大家都被這股氣勢給震懾住了。
“快走!別打了!”大偉低聲對我說道。
我與狗蛋拖起許宜娜走了出去,大偉在後面斷後,偶爾有一兩個人想衝過來,但都在大偉的甩棍之下被嚇了回去。
大廳的服務人員離包廂很遠,他們並不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麽,但是當他們看見我們幾個拖著一個年輕女孩小跑出來以後,立即替我們打開了大門,我們順勢跑了出去。
這也是一般夜店的規矩,一旦出了大門,再發生任何事情那就與他們無關了,於是我們很順利地上了車,離開了那個燈紅酒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