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
又是一聲骨頭錯位的響聲,許宜娜的另一處肩膀也被弄至脫臼,她的雙手已無法抬起,但身體卻難受得腿腳亂蹬,牙齒緊緊咬住床單撕扯著,嗓子裡發出痛苦的聲音。
我端著一盆冰水見到此景,驚呼道:“哎!你幹嘛!”
“別廢話!”梅子走了出去,很快回來了,手裡多了個灰色的小布包,告訴我說道:“別讓她亂動,壓住她的腿!”
盡管我很擔心,但還是選擇了相信梅子的話。我用身體的重量壓住了許宜娜亂蹬的腿,這時見她把兩指伸向許宜娜的衣領,前後一彈,扣子隨即被崩飛,露出了白皙的脖頸。
“別看!把臉轉過去!”梅子命令我道。
我轉過身,閉著眼睛壓在了許宜娜的腿上。
我用余光瞄見旁邊的椅子扔過來一件又一件衣服,外衣、毛衫…
很快,我就聽見了梅子在許宜娜的背上拍打、淅淅索索的摩挲聲,頓時我腦子像被千軍萬馬碾過一樣,一陣陣地充血。
不知過了多久,只聽梅子說道:“行了,你走開吧。”
我飛快地衝進了衛生間,把頭伸向籠頭下方,冰涼的自來水總算是衝刷走了我腦子裡那股陣陣滾燙上湧的血液。
當我回到臥室時,發現梅子在許宜娜的背部扎了許多細長的銀針,但很奇怪,此時的許宜娜已不像剛才那樣痛苦地呻吟,只是她的額頭不停往外滲著汗,就像大夏天洗熱水澡一樣那麽多。
“擦汗。”梅子說完,頭也不抬地又扎下一根銀針。
我按照她說的去做,但發現幾乎在同時,許宜娜的額頭滲出了更多細密的汗珠。
梅子命令我道:“繼續,別停!”
一小時後,情況終於穩定了下來,我揉了揉幾乎快累斷的腰,看著許宜娜光滑的背部被扎滿了銀針,活像一個細皮嫩肉的“海膽”。
梅子長籲一口氣,“好了,沒事了。”
此時我心裡說不出的五味雜陳,這時梅子卻問我道:“她被什麽人下的藥?”
我把今晚遇到的事情與她講了一遍,總結道:“具體什麽人我也不記得,但那個小胖子嫌疑最大!”
梅子似乎也對不上號,只是說道:“這種迷藥並不是路邊就可以買到的那種普通迷藥,據我所知,只有一個地方可以配出這種藥。”
我問道:“什麽地方?”
梅子回答:“你不需要知道,總之她沒事就行了,我走了,過一個小時以後我會過來拔針。”
她說完後就走了,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許宜娜這時還沒有穿上衣服,依然趴在那裡,若這時候醒來的話,我怕是渾身長滿嘴也說不清了。
我忙扭過頭去,替她蓋上被子,但是當棉被滑過那些扎在她身體上的銀針時,她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我嚇壞了,又把棉被卷回了她的腿上。
天快亮時,梅子終於回來了,她快速地拔掉許宜娜身上的銀針,然後把我趕到了外間。沒過一會,就聽到裡屋傳來兩聲清脆的骨響聲,“哢”“哢”,緊接著我就聽到許宜娜醒了過來。
當我進去時,梅子已經替她穿好了睡衣,我急忙坐在她身邊,小聲呼喚道:“宜娜,你沒事了吧?你看我,看我?”
“嗯?”她兩眼無神地看著我,回憶了半天才問道:“我…怎麽在這?”
當我向她講起了昨晚的遭遇後,她害怕地哭了出來,我忙抱緊她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昨晚你的樣子特別嚇人,還好有梅子…咦?”
梅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了。
一整天,許宜娜的心情都很低落,而我索性哪都沒去,一直陪在她身邊,一起看著泡沫劇,一起聊著明星的八卦緋聞,就這樣消磨著時間直到中午…
敲門聲響起,許宜娜披著衣服打開門,本以為是燕子打飯回來了,沒想到卻是方遠的那個“猩猩保鏢”,手裡還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保鏢恭敬地說道:“許主管您好,方總安排我給您送點東西。”
“送點東西?給我?”許宜娜有點不明白,但還是欠了欠身,讓他走了進來。
保鏢沒想到我也在這裡,不易察覺地皺了皺眉,他把大包小包都放在了桌子上,說道:“方總昨晚喝的有點多,他也是早上才知道了昨晚發生的事,所以立刻就安排我過來看看,順便帶點東西給您。”
許宜娜冰冷地問道:“他本人為什麽不來?”
“您也知道…方總他比較忙,而且…”說到這裡,他面露難色地補充道:“而且方總希望昨晚的事情也就到此為止,畢竟傳出去了對誰都不好。”
“呵呵。”我站了起來,隨手撥弄了一下桌子上的那些購物袋,“所以就想隨便買點東西過來裝作是關心的樣子?順便封我們的口?”
保鏢沒有回答,只是平靜地說道:“以方總今天的社會地位,我想有些問題和你講了你也不明白,但我要提醒你的是,方總的心裡是很重視這件事情的,因為這送來的每一件物品,都能抵得上你們基層員工一年的薪水。”
“很重視?”許宜娜板著臉冰冷地說道:“昨晚我如果直接報警,那後果會怎樣也不用我多說了吧?如果他真的重視的話,還請你轉告他,讓他親自來道歉。”
許宜娜說完後指著桌子上的那堆購物袋,“至於這些,這些還請你拿回去吧,我也是個基層員工,用不到!”
保鏢尷尬地低著頭,賠笑似地說道:“我只是奉方總的命令把東西送來,許主管還請您別難為我…好嗎?”
“人都說了不需要了,你這人有沒有眼色啊?拿走拿走!”我邊說邊把那些購物袋往回塞,但他並沒有伸手接,反而直勾勾地看著我,忽然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你還不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以後小心點。”
保鏢說完後轉身就離開了,沒有多說任何一句話,只是留下了面前的一大堆價值無法估量的禮物,這些不知要花我多少年工資才能買得起的禮物,看我眼裡看去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