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額…”
“我…”
我吞吐半天,直到把臉憋成了豬肝色,依然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因為燕子說的這些話全部都是事實,況且我知道自己在那天晚上說出了什麽樣的話來。
但燕子卻一點思考的時間也不給我,依舊不依不饒地說道:“現在可好,徹底把宜娜惹腦了對不對?”
我苦著臉問道:“那也不能去相親啊?你知道相親的都啥樣人麽?那可都是被人挑剩下的!”
燕子一臉的花癡相,笑道:“誰說的,聽說相親對象是今年剛從賓大畢業的研究生,條件可好呢!”
我一聽是賓大的,氣勢頓時弱了一點,但嘴上還是不服氣道:“哎喲…不就是個東北的211麽,比我能強哪裡去,想當年我在雁北…”
後面的話我硬生生咽了回去,畢竟我在雁北時也不知道是個野雞大學,相比起哈爾濱的211大學還是差了一點味道。
燕子上下打量我一眼,笑眯眯地說道:“不是哈爾濱,是賓夕法尼亞大學,全世界有名的那個!”
我:“……”
這下我徹底沉默了,嗓子眼仿佛被堵住一般道:“不是哈爾濱那個…”
“是美國的賓夕法尼亞,海歸,懂麽?”
我不服氣地辯解道:“去去去!你和我別扯什麽洋玩意,海歸怎麽了?呵呵,就算他是隻海馬!這次相親我也必須給她搞砸了!哎…你知道他們在哪見面不?”
“當然知道呀”
她看了看周圍,悄悄塞給我一張紙條,“最後的機會哦,要是留不住,宜娜可就到別人碗裡了!”
“好嘞!看我的吧!”我大喊道:“狗蛋!跟我走!”
燕子追了出來,“哎哎!你剛發誓說不告訴別人的!”
我看了燕子一眼,“汪汪汪汪!”
當晚,本市最高檔的火炬旋轉餐廳迎來了有史以來消費最低的客戶。
“先生,請問您真的不需要再點點別的什麽嗎?”服務員妹子詭異地打量著我。
“不用了,我們就是談點事。”我假裝低頭翻著手機。
服務員妹子提醒我道:“但是您點的這份素湯面只夠一位客人吃的哦。”
我想了想,“啊,對哦!那這樣,麻煩你再給我加份面,過涼水的。”
“……”
服務員妹子黑著臉念道:“先生我給您報一下單,二位一共點了素湯面一份,共計消費150元。”
“等等!”我問道:“這上面不寫著素湯面98嗎?怎就變成150了呢?”
服務員微笑道:“素湯面一份98元,加面免費,餐具兩套40元,10%的服務費,抹零後共計150元。”
我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下來,這種地方消費高我早知道,但沒想到消費竟這麽高,但我腦筋一轉,立即說道:“把面條給我打包!再拿倆空碗和一次性筷子。”
服務員的臉徹底黑了下來,“先生我給您報一下單,一份素湯面打包,98元!”
狗蛋看著服務員遠去的身影,一臉肉疼地望著我,“南哥…啥面條100塊錢?那得多少份炒餅啊?”
我回答:“咱倆是為了來吃飯的嗎?”
狗蛋:“不然呢?”
我說道:“那必須是為了情調啊!”
狗蛋仰著臉問道:“咱倆能有啥情調?”
我:“一旦發現情敵,就給丫吊起來打,情吊!”
狗蛋恍然大悟,“哦…懂了,誰給你帶綠帽子,你就情吊誰!”
過了一會,狗蛋大喊:“來了來了!”
“沉住氣!別被丫發現了,先給我講講啥情況。”
狗蛋的視力2.0,他盯著那邊對我說道:“男的!”
“這不廢話麽!說點有用的!”
狗蛋:“看著個頭挺高,目測一米八左右,哎喲,這孫子!”
“怎了怎了?”我急切地問。
“丫還幫宜娜姐拉椅子。”
“嘁!”我不屑地說:“裝什麽紳士。”又問狗蛋道:“穿的怎樣?看起來國際麽?”
狗蛋小聲回答:“深色的西裝外套,挺國際的!”
“這麽冷的天就穿這點衣服,活該凍死丫的!”
狗蛋:“好像…凍不死。”
“為啥?”
狗蛋:“因為我看丫桌上擺了個車鑰匙,估計開車來的…”
“靠,還他媽有車?估計是個富二代,再仔細瞧瞧,啥牌子的車看得清麽?”
狗蛋盯了一會,認真地說:“黑駿馬!”
我納悶了,“黑駿馬?那是個啥車。”
狗蛋:“就是標志像盾牌一樣,上面有一匹黑色的野馬!”
我一口湯噴到他臉上,“那他媽叫保時捷!你個土鱉!”
整一頓飯,我都從狗蛋的嘴裡聽著“情敵”的情報,直到我倆把那晚素湯面翻來覆去的加了三次面,也終於填飽了肚子。
“南哥,有情況!”狗蛋喝著湯對我說道。
“怎了怎了?”
“那個男的走了。”
狗蛋突然拉直了脖子說道:“哎!不對!宜娜姐沒和他一起走!”
我眼前一亮,興奮地說:“靠!太好了,我就知道她肯定瞧不上這種地主家的傻兒子,現在幹嘛呢?”
“不知道,好像在玩手機。”
我的手機突然叫了起來,來了條短信。
大傻子,在幹嘛呢?
我把手機在狗蛋面前晃了晃,露出了勝利者般的笑容,“你瞧,選來選去最終還不是到我碗裡來了?”
我裝模作樣回信息道。
沒幹嘛,剛吃完飯休息會。
過了片刻,短信又響了起來。
素湯面好吃麽?
信息的後面還特意加了個壞笑的表情,卻讓我看得心裡直發怵,她怎麽知道我吃的素湯面?
我還沒來得及回信息,接著又收到一條。
坐過來吧,我想和你說說話。
我的頭嗡地炸了,“哇靠!宜娜怎麽知道我在這的?連我吃的什麽都知道。”我驚訝地看著狗蛋,但當我看見他吹著口哨,不敢與我正視的目光時,一切都明白了。
“你他媽出賣我!”我揪起狗蛋的呆毛狠狠質問著。
狗蛋笑嘻嘻的嘴角掛著面湯,說:“你去了就明白了呀!”
“你給老子等著!”我撂下狗蛋,僵硬地走了過去,坐在了許宜娜的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