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班時,我從許宜娜的宿舍出來了,她問我幹什麽去,我親昵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笑著說道:“加班。”
說完後,我能感覺到許宜娜略有懷疑,但也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徑直離開了她的宿舍,此時我已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我並不是真的要加班,而是因為我算好了時間,又到了每天方遠來公司的時間。
關於許宜娜昨天遇到的事情我必須要去找他,不論以什麽樣的身份,這件事今天必須有個說法。
我想讓他知道禮物與金錢並不能彌補這件事情對許宜娜的傷害,但此時我到底想問方遠要個什麽樣的說法,我自己心裡也說不清楚,感覺亂糟糟的。
果不其然,方遠的那輛寶藍色的跑車就停在公司停車場,這家夥又是快下班才來公司。
我不顧一切地衝向了總經理辦公室,卻被兩個”大猩猩保鏢”攔在了門口,像審犯人一樣看著我問道:“有什麽事?”
“我找你們老板,又不是找你,讓開!”
畢竟都是一個公司的同事,保鏢並沒有對我動粗,但也不允許我進去,很快,我與這倆人推搡在了一起,引得一些即將離開的同事在遠處看起了熱鬧,時不時我的余光還能撇見有人在對我們這邊指指點點的,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
“讓他過來。”
就在我們僵持不下時,方遠的聲音從辦公室內間傳出。
於是保鏢讓開了一條通道,我走了進去坐在了方遠的對面,他正在低頭把玩著手機,頭也不抬地說道:“有話就說。”
他那股傲慢的樣子令我很不舒服,於是我說道:“行,方總,我也不和你繞彎子了,既然你已經知道在許宜娜身上發生了什麽,那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假借公司的名義帶她去那些莫名其妙的場合了,並且離她遠一點。”
方遠抬起頭,面無表情地問道:“這是她本人的意願?”
我回答:“是。”
方遠說話時充滿了不屑,“聽你這話意思,是給的還不夠?現在派你來的目的是還想要更多,對嗎?”
他揮手示意身後的“大猩猩保鏢”,“買點更貴的送過去。”
我冷笑著問道:“這就是你解決問題的辦法?”
他回答:“有哪裡不對嗎?這個世界上的女人都一樣,本性貪婪。”
“那是因為你本身就是個靠著家裡揮霍無度的嫖客,所以在你的眼裡每個女人都是妓女,但我和你說,許宜娜不是你這種程度就能理解的女人。”
說完後我指了指辦公室外的大廳,“不信你瞧。”
方遠看向了大廳,他發現公司的女孩們正聚在大廳像過年那樣熱鬧,而每個人手裡拿著的,正是他送給許宜娜的那些名貴奢侈品。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但很快壓製了下來,冷冷地對我說道:“你若想替人強出頭,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我哈哈笑著,離開了方遠的辦公室,長久以來的怒氣終於在這一刻發泄了出去。
其實從他辦公室裡出來的那一刻,我的腿還在微微發抖,我剛才還在擔心那倆“大猩猩保鏢”會不會撲上來把我大卸八塊。
轉眼間天黑了下來,同事們一窩蜂湧進了員工餐廳,而我卻沒有過去,我蹲在銷售大廳與許宜娜宿舍之間的路口,眼睛死死盯著方遠的車。
“南哥,我準備好了,如果姓方的這家夥一會再敢去找宜娜姐…”狗蛋站在路口,凜冽的樣子就像一個大俠,“就別怪老子替天行道了!”
我點上一根煙,看著遠處的路口,說道:“你別白豁了,是誰每次見到姓方的就和孫子似的?”
“嘿?你這人怎說話呢!”狗蛋叉著腰,猛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平日裡敬他是總經理給丫面子,今兒我就讓你瞧瞧老子我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我倆等了很久,直到天徹底黑下來以後方遠才從公司出來,身後還是跟著那倆“大猩猩保鏢”。
但他並沒有朝宿舍這邊過來,只是很快地發動了跑車,轟鳴一聲之後就離開了公司。
“哈哈!”狗蛋大笑著叉腰站在路中間,一副神擋殺神的模樣說道:“估計丫看到我在這就不敢過來了,哈哈哈!”
正說著,遠遠就瞧見一輛車開了過來,越來越近,我倆發現這不是方遠的那輛寶藍色的跑車,而是一輛越野車,行駛到我們身邊停了下來。
從副駕駛座位下來一個穿著衛衣,細皮嫩肉的小胖子,他朝我走了過來與我四目相對,我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小胖子眯著眼看了一會,突然大吼道:“就是這家夥,給我打!”
我也反應過來了,這不就是昨晚給許宜娜下藥那個小胖子嗎?他怎麽知道我在這!
說話同時, 一個身材壯碩、五大三粗的打手拉開駕駛室車門,手裡掂著一根細長的手電筒二話不說就衝我打了過來。
“靠!快跑!”我見勢不對,這種身材的打手戰鬥力顯而易見,不往多說,打我5個綽綽有余,我忙拉起狗蛋就跑,不料卻拉了個空,這時才發現狗蛋已經跑出了十米開外,遠遠的就聽到他的叫喊聲。
“我去叫人,南哥你撐住!”
“我撐你大爺!你等等我啊!”我叫罵一聲,跟著狗蛋一起跑了起來。
我倆拚命地跑,一頭鑽進了墓葬區,這片區域很大,足足好幾千畝,因為我們本身就對此比較熟悉,所以三竄兩竄,就躲進了墓區深處。
小胖子帶著打手也很快追了過來,但他們對這個曲徑深幽的區域非常陌生,他倆像無頭蒼蠅一樣打著手電亂轉,始終沒有找到我和狗蛋藏身的地方。
打手低聲對小胖子說道:“放心吧,少爺,我親眼瞧見他們跑進來的,肯定溜不掉。”
小胖子雙手撐著膝蓋,呼哧呼哧地喘了半天,“果,果然小方說的沒錯,這幾個小子就住在這裡。呼哧…呼哧…這就一個出口,咱倆包抄過去…逮住了,弄死這倆孫子!”
此時我和狗蛋躲在墓區裡,死死捂住了喘息的嘴巴,一個字都不敢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