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九年六月十八號,離別倒計時五天,我考完了預科生活的最後一門課程,英語卷子出的難易適中,作文印在最後一頁差一點沒有發現,卡著結束點的最後一分鍾交卷,雖然考試了這麽多年,手還是慌得在抖……哈哈哈這不是重點。
考完試的心情當然是放松,壓抑了很久,努力了很久的事情,結果還不曉得,但是總之,總之是結束了。
就像一塊在頭頂懸了很久的石頭終於砸下來了,被砸的同時雖然痛,但還意外的放松,而具體最後會是成功練成了鐵頭功,還是被石頭砸出了腦震蕩,是還得煎熬幾天,等結果的。
考完試,拿好包,輕快的走下樓去解鎖共享單車的時候,陰雨了兩天半的天空,也終於有要放晴的意思了。還有一些細細的雨點,並不影響騎車,校園西邊的湖水清澈得發藍,像一大塊寶石一樣,映著太陽在烏雲後下落,流光溢彩。
去圖書館還掉被逼無奈借來的數學輔導書,好像是在回家之前,跟學校的系統說了再見一樣。
回到家的兩個月,將要離開食堂的會惦記的菜,要在走之前新辦法都吃到才行,所以今天是吃涼面,還是吃孜然土豆烤雞蓋飯呢?蜜汁烤肉拌飯也不錯?開門了麽?那東北水餃呢?
咦?四食堂桌邊坐著的是室友們?
“你們吃什麽啊!”
三人異口同聲:“叉燒粉!”
“哦。”來自大西北的我至今不能接受把粉絲這種東西當做主食的事情。
所以最後端上的是,整個桌子上唯一的一碗米飯。今天就吃蜜汁烤肉拌飯吧!
二零一九年六月十九號,離別倒計時四天,考完試的第一天,沒有課程的空閑的早上,宿舍裡的妹子們就像每一個往常的周末一樣,出門了,永遠晚起的北方的我,也是和以往一樣一覺睡到了大中午,饑腸轆轆的爬起來。
一樣是睡眼惺忪的拉開窗簾,打著哈欠望下去,只是這一次,看著那些空著的散亂的床鋪,居然覺得很是冷清,微微的小悲傷。
又倒回床上,百無聊賴,拿起手機,刷刷空間的沙雕網友,王者掙了一顆星掉了兩顆星,這時候旋旋已經出門見過男朋友回來吃午飯,泡了一碗香味濃鬱的今麥郎。
香味變成蛇精的粉紅手臂伸到我的上鋪來,百般挑逗著:“來呀,快活呀!”我也是實在扛不住才慢悠悠地換好衣服飄下來喊一句“我好饞”。
平日裡與我玩得最多的下鋪鐵哥,跟宿舍裡的墊窩子(最小的)小希因為報了志願者的關系,還沒有回來。
往常鐵哥喜歡早早地出門學習或者遊覽打卡,小希作為最浪最熟悉地形的本地人,也是常常不著家,白天和夜裡,都見得少。
上鋪的場景是最常見到的,湘妹子敏兒和雲南妹子舟舟的床簾,沒錯,床簾,有些舍友的存在就是讓你永遠無法判斷他們是否在宿舍裡,或者是否醒著。
敏兒倒是也蠻喜歡出門,有時候假期會難得的拉開了床簾,消失了人,但是舟舟和我基本是長在上鋪的,一般誰先下床,都是看誰的手機先沒有電。
晚上約好了要集體出門聚餐,這可能是我們預科生涯的最後的一次集體外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