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的冬天於我是沒有記憶的,可能是個年前的夜晚,北方的大風卷著雪花,空中還有一彎月。不足八個月而早早來到世間的我,不知道是著急拯救世界,還是為遇見某人。
據我爸說,我以他拖鞋一般大小的身體,成功獲得了進保溫箱的成就,就是出保溫箱以後,都能在一堆孩子的奶嚎聲裡,哭得好像被拿來換了太子的狸貓。因為生不足月,也沒少挨退燒針,更是被捏著鼻子灌了幾年的中藥。
一兩歲多的時候,還不知為什麽折了手骨,跑到城裡的大醫院都沒法接,感謝不服天不服地的姥姥,在刺骨的冬風裡,抱著我跑遍偏僻小鄉村去,見到了一個神秘的哈薩克土醫生。具體的治療過程我當然不記得,只聽說當時就是靠著個煙盒板子夾著兩個生雞蛋,就治好了我的手,而今不僅健康,還能書寫碼字,畫畫彈琴也不是問題。
三四歲去姨媽家裡玩,給哥哥過生日的時候只顧盯著蛋糕,聽說開吃要“洗手手”,便趕近處伸手去接那飲水機的開水,可憐才接好這手骨,皮膚又不能好了,瞬間腫成熊掌,一路嚎到醫院,不知道惹媽媽心疼的掉過多少眼淚兒。
五六歲一次高燒,硬生生把一單一雙的眼皮燒成了兩個雙的,倒省了日後再去動刀子,半夜不知燒到多少度,若不是樓上的趙醫生一家,現在還不知會是哪裡的孤魂野鬼,投進了六道哪一邊。
可是感謝上天雖然這麽波折我還是活著,還能被別人一次次拯救,還是被爹媽養得白白胖胖,還在快快樂樂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