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拂過,在場的四個人隻感覺到眼前一花,一道高高的身影便出現在老者的身前。俯視著地面上已經虛弱到極點的老者,看著老者那一臉震驚與愕然的表情,王哲無視身後那三名同樣一臉駭然外加難以置信的目光。對著老者說道:“我可以救你,就連你身上的傷也可以治愈。不過,你要答應我兩件事。”
姚忠良不愧是暗勁巔峰的強者,人老成精,幾乎刹那間便回過了神,“我答應你!”
眼前的人即便以他的實力眼光,都沒有看清楚是如何出現的。可是這人的話語他聽的非常清楚,他從語氣中感受到了對方的自信。正是這種自信,讓姚忠良不自覺的點頭答應了下來。
隨後,詭異的畫面出現在了姚忠良的眼中,讓他完全忘記了胸口的劇痛,驚呼出聲。就見王哲的右手緩緩抬起,食指向著身後輕輕點了三下。
噗噗噗!
三聲響動從王哲的身後傳來,自始至終,他連頭都沒有回一下。
而面對著王哲的姚忠良,卻好像見鬼了一般。在王哲抬手的刹那,他看到三個對手的眉心同時出現了一個血洞,從三個大活人變成了三具屍體!見過太多大風大浪的姚忠良,面對這樣的場景猛地打了個寒戰,再次看向王哲的那一刻,臉上掛滿了驚懼的表情。
王哲完全不關心姚忠良此時心中的想法,強行忍住第一次殺人後的內心不適,一抬手,吸住姚忠良的身體挪到稍遠空曠處。右手掌心貼在姚忠良胸口那剛剛被子彈射出的血洞上,一股恐怖的無形之力透體而出,觸入他的身體;好像一條遊龍在姚忠良的體內遊蕩,讓他臉上的駭然之色又加重了幾分。
“啪”的一聲,一枚帶血的彈頭隨著王哲手掌的抬起,掉在了地上。緊接著王哲隨意在姚忠良身上點了幾下,傷口便止住了流血。
“多謝前輩的救命之恩,以後前輩但有所命,忠良全家萬死不辭!”姚忠良翻身跪倒在王哲面前,並迅速從腰間掏出一個錦布袋子,獻寶一樣露出一枚百十克重的人參來:“前輩,這是一枚有助增加修為的百年生林下參,請前輩笑納。”
王哲嫌棄的看了眼這枚人參,自己空間世界內,山林中這東西多的從沒用來修煉過,也就泡酒時有點用,別說百年,千年、萬年的都不稀罕,哪有靈液好啊。
神識觀察下,根據心跳的頻率,發現姚忠良確實將此參視若性命,雖然不舍但還是心懷感恩才將它獻給自己。
王哲抬手阻止了姚忠良,讓個老頭子給自己磕頭有點折壽啊,“這東西對我無用。跟我說說你們修為是如何劃分的?”
通過姚忠良的介紹,王哲也大致了解了當今社會有武者的存在,武者的修為等級是如何劃分的。
武者有後天、先天之分。後天三勁:明勁,暗勁,化勁;明勁練筋骨,暗勁練內力,化勁練全身,又細分為前期、中期、後期、巔峰;化勁之上就是先天之境。
能達到化勁之境,每一個都是威震一方的強者。先天之境又被稱為“宗師”,有資格開山建宗,創立自己的流派。現代社會,宗師已經難出了。
王哲明白了“宗師”也就相當於煉精化氣的巔峰,還沒達到“神識”的修煉。
同時也了解了眼前的老頭屬於港島的武修家族,明面上不顯,背後卻控制著港島很多的資源。這次來澳門是為了那枚百年人參,好用來突破修為的,沒想到遭遇了暗算。
看著面前畢恭畢敬的姚忠良,
想想以後可能還會有很多事情需要有人出面應對,就好事做足吧。 抬手吩咐他盤膝坐好,平心靜氣,徹底放松身心之後運行功法。王哲用神識保護住姚忠良全身的經脈,右手按在他頭頂百會穴上,控制著真元隨著他的行功方向走了一圈,慢慢讓他的經脈一點一點的壯大。
姚忠良便感覺到一股沉甸甸,卻又清涼如樹蔭的流體感,象水銀瀉地般從他的頭頂流入體內,開始在全身上下流動。上至頭頂,下至腳心,全身上下似乎都沉浸在這股暖洋洋的熱流之中,最終匯入胸腹之間,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循環。
對於王哲來說這一個循環下來就相當於完成了一次大周天搬運,如果正常修煉的話還要運用法訣中的引氣訣竅,從外界引導天地靈氣入體,使得體內真元在這個循環過程中逐漸增加和壯大。不過這回他的目標只是用自身真元,將姚忠良體內很生疏淤塞的經脈衝開,然後引導著少許靈液將他的筋脈、血肉強壯了一次。
等到王哲收功之後,姚忠良站起身來,隻感到全身上下仿佛被用什麽東西徹底衝刷了一遍,整個身體輕盈的宛如一片羽毛,這可不是幻覺,因為當他嘗試著想要跳躍一下時,雙腿才微微用力,竟然一下子跳了七八尺高,腦袋差點要撞到樹枝上。
而身體對周圍的感受也和原來大不相同,整個天地從未這麽清晰過,用“耳聰目明”四個字已經不足以形容他當前的狀態。雖然是深夜,姚忠良現在可以清楚看見幾米外樹乾上每一片灰塵和樹皮紋路,也能聽到灌木叢中蟲蟻爬動之聲,甚至連幾米外小池塘裡魚兒吐個水泡,他都能夠聽到“噗噗”之聲。
見姚忠良自站起來以後隻跳了一跳,便呆呆愣愣站在原地,王哲知道他此時正在為自己身體上所發生的種種變化而驚異,也不去打攪他。
過了一陣子,等姚忠良漸漸適應過來,方才開口說道:“如今你已經相當於武者的化勁中期了,筋脈更比其他武者強壯了三分,以後再要修練起內勁來,速度會快很多,效果也會比原來好得多。”
姚忠良這才清醒了一些,驚喜之下一拜到底:“多謝前輩為忠良打通經脈,讓晚輩能領略到這無上妙境!懇請前輩收留弟子。”
王哲稍頓了一頓,阻止了姚忠良的叩拜,“我不想收徒,以後有緣再說吧。眼下你全身經脈雖通,卻完全是靠外力達成,就好像水渠剛剛挖成,兩邊岸堤都還疏松著。其中又無活水流動,若不能常通浚,難免會再度淤積堵塞。以後每天按時修練,用自身勁力在各處新通經脈裡走上幾遍, 等身體親身感受過,記住了這些路線之後,才算是你自己的東西。”
“感謝前輩的教誨,忠良記住了。”姚忠良躬身回道。
“今日先到這裡吧,你的傷我給你治好了,剩下的事情想必你自己會處理好。我再交待你兩件事,給我辦好。”王哲取出葡京賭場的那張支票,遞給姚忠良,“你出面將錢走帳轉成我的戶頭,不要提到我,這是第一件事;年後我會在內地濱海市有些投資,會讓你出面應付一下場面,這是第二件事。完成以後咱們就兩清了。”
接過支票,姚忠良連連答應著,和王哲交換了聯系方式。然後看著王哲消失在他的眼中。
三個暗勁武者彈指間殞落,眨眼間治好他的槍傷,揮手間讓自己突破到想都沒想過的化勁中期。這一切就好似夢幻一般在他的眼前出現。
可姚忠良知道自己沒有在做夢,這一切反而真實的不能再真實。王哲的強大讓他有一種發自內心的顫栗之感。有那麽一瞬間,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道,他是傳說中的先天宗師?!”
想到這裡,姚忠良眼中閃出明亮的光芒,身體因猜想出來的結果而微微顫抖。由後天步入先天的武者修煉之路,早已斷絕了不知道多少個年頭。
姚忠良雖然已經修煉到暗勁巔峰,甚至大半隻腳已經邁到了化勁的門檻。可是他自己卻非常清楚,即使有了百年人參,如果沒有人指點的話,也許終其一生都休想邁出化勁那一步。
王哲的出現讓他提早實現了這一步。也許還有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