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接到李永波的電話時已是凌晨二點了,知道他是在火車站外的公用電話亭打的。幸好最近於欣跟單在外地,不在家,王哲讓李永波在出站口等他一會,馬上過去接他。
看著有些頹廢的李永波,這是什麽情況?王哲也沒有問。九幾年的濱海遠沒有後來的繁華,凌晨時街面上冷冷清清,只有路燈在閃爍著,偶爾幾輛出租車經過。一看就知道李永波沒有吃飯,這個時候不可能有飯館開門,隻好先拉著一言不發的他回家再說。
王哲簡單的炒了兩個菜,看著狼吞虎咽的李永波,想起了前世李永波離婚的事情,這種事他也不好勸說,只能當做不知道。吃飽了的李永波也沒有交談的興致,王哲陪著他抽了幾根煙,聊了幾句,就安排他先睡覺了。
早上起來,李永波還是啥話也沒說,急著要回龍城老家,王哲隻好送他去汽車站,看著他有些瘦削落寞的背影消失在人流中,心中不由歎了一口氣。
閑下來的王哲想起了自己的魚店,都過去兩個多月了,怎麽沒有人聯系自己出租啊?真是奇怪了。
正好閑著沒事,從家裡溜達著去了花鳥蟲魚市場。遠遠的看著正在開門營業的魚店,王哲不僅吃了一驚,這是要鬧哪樣?還有人敢佔自己的店鋪?神識散發出去,看見店裡擺放著一些魚缸,裡面養著些觀賞魚,兩個青年正在坐著抽煙、說話。
“告訴我你們是誰?為什麽會在我的店裡?”走進店裡的王哲問道。這都啥年代了,還有人敢不聲不響的侵佔別人的店?現在的關鍵是要弄清對方的意圖。
“你誰啊?我們是譚老大的人......你的店?原來你就是店主啊,我們老大正找你呢,趕緊跟我去見我們老大。”其中一個小青年驚喜的說道。
“譚老大是誰?”王哲奇怪的問。
“譚老大是咱們濱海的老大,手下有幾百個兄弟呢。”小青年對王哲說話隨意,但是說起自家老大來卻很是自豪、恭敬。
“黑社會?混社會的找我做什麽?我又沒有得罪過你們?”這一下王哲更加奇怪了。
“你不是賣龍魚嗎?譚老大想讓你把龍魚的進貨渠道告訴他!”青年到是不隱瞞,有什麽說什麽。
“混社會的也要賣魚?”王哲的腦袋快轉不過來了。
“趕緊的,跟著我們去見老大,都找你一個多月了。”青年輕松的說。
“想讓我告訴你們觀賞魚的的產地是不可能的,但是想買的話,你可以跟你們老大說,我手裡還有一批貨,如要他想要,我可以全部賣給他,但是這種交易隻進行一次,賣完就沒了,而且要現款提貨。”王哲的腦袋飛快的運轉了起來,將構思好的話說了出來。
接到手下小弟打過來的電話,譚老大就開始思考,是用強還是用錢。王哲店裡賣龍魚的事他也是過年時才偶爾知道的,後來打聽了一下,一個魚店能日進鬥金讓他有了想法,以他的意思就是想霸佔住進貨渠道,達到長期發財的目的。
一過完年市場剛開始營業,就去魚店找王哲,這時王哲正閉關呢,哪找得到啊!年後觀賞魚店王哲沒有開過,門上的聯系電話也沒有打通過,譚老大就讓手下小弟強行佔了魚店,專門等王哲出現。市場裡認識譚老大的人還是不少的,哪有人敢出面阻止啊。
現在不光進貨渠道沒打聽出來,還要高價吃進王哲手中的存貨,這令他心裡很是不爽。直接吩咐小弟把王哲帶過來見他。
那個青年通話裡的聲音沒有瞞過王哲的耳朵,能聽出電話中對方語氣的囂張跋扈,王哲不禁抬手在下巴上摸了摸,知道這件事不會善了。
兩個青年帶著王哲上了門口的麵包車,王哲也不反抗,正好去見識一下是誰這麽有膽子敢從他手中搶食。
不一會麵包車停在一家茶樓前,王哲跟著兩個青年走進了店裡,一樓人不多,幾個服務員正在說著話,看見前面領路的青年,有人起緊跑上來:“濤哥,老大在二樓富貴廳等你。”
叫濤哥的青年點了點頭,帶著王哲上了二樓。看著二樓走廊接待吧台裡坐著的五六個青年,個個膘肥體壯,祼露在外面的身上布滿了刺青。也不嫌冷,穿得這麽少,顯擺肌肉呢?真應了後來的“人狠話不多,歷害了我的社會哥”這句話。
濤哥和眾青年熟悉的打著招呼,在眾青年的注目禮下,領著王哲敲門進了走廊盡頭的房間內。
房間裡烏煙瘴氣的,四個人正在打著麻將,每人面前的桌邊都擺著厚厚的鈔票。看到有人進屋,四個人抬頭看了過來。
“咦,王哲?!”其中一人說道。
“張總啊,沒想到你也在。”王哲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一別數月的張振剛。在亞星基建科時王哲可是跟著他跑了兩年多腿,自然熟悉張振剛,好賭成性、加上有錢的他這種場合自然少不了。
“振剛,你認識?”朝門坐著的人冷著臉問道,眼中閃著精光,好似毒蛇,如果膽小的被他看一眼,估計腿當時就會軟。
“在廠裡跟著我幹了兩年多的小兄弟,下面縣裡的。譚哥,你們之間有什麽事嗎?”張振剛隨意的說道。
王哲掃了眼叫譚哥的人,三十五六的樣子,國字臉,臉上有幾道淡淡的傷疤痕跡,虎背熊腰,身形頗為魁梧,一身的暴虐之氣,身體錘煉的也有明勁期的實力。看著眼前的這人,王哲腦海轉了轉,頓時知道譚老大是誰了。
譚老大本名叫譚志堅。不像現在的人都叫他譚老大,後來在濱海混社會的人都隻稱他一聲堅爺,連譚姓也省了,鬧得現在王哲一時想不起來譚老大是誰。
這小子可不是什麽好鳥,在濱海好勇耍狠,開賭場、洗浴中心發家,現在應該經營著濱海最大的翰海娛樂城,手下收攏了一大批小弟;後來還壟斷了城北建材城的裝飾材料批發市場、以及放高利貸。再後來這小子太囂張,手裡有著好幾條人命,民憤極大,讓政府把他給滅了,不過這是十幾年以後的事了。
濱海市位於東海省腹部,瀕臨北海,幾條大河經過濱海市匯入大海,沿岸灘塗廣闊,因水流長清,鹹淡水交集,這一帶魚阜蝦豐、蟹肥蛤鮮。據文獻記載,明代開始就有人在河上捕魚為業,隨著時間的積累,清末民初時逐漸在濱海形成了一個北方最大的水產品集散地。
各地魚商聞訊紛紛前來交易,市場日趨繁榮。封建時代各行各業市場集中的地方,都有行頭包攬說合買賣、打價、過秤,以賺取傭金。這種人家稱行頭人家,行頭可不是人人都能乾的,為了爭奪地盤,常聚族而爭,時不時的發生械鬥。
其中的譚、李兩姓在清末時為了爭奪行頭,兩家因而發生了大規模械鬥,驚動了官府出面調解、評判,譚家傳有形意拳,李家修習通背拳,雙方比武不分勝負。
最後官府擺下一口大鐵鍋,滿盛油料,將油煮沸,當眾宣布,譚、李兩家,哪家能將秤砣從沸油中撈出來,哪家就是行頭。看著在沸油中翻滾的秤砣,李姓一家無人應聲,而譚姓話事人二話不說,彎腰伸手急速將秤砣從油鍋中撈出。
這才有了舊時濱海的民諺:東關李,惹不起;北關譚,不是頑(不敢惹)。
現在的譚志堅完全繼承了祖上的陰狠,在濱海可以說是無人敢惹。像這種人具有極強的佔有欲,不達目的是不會罷休的,為了省得以後麻煩,還是早死早脫生吧,王哲心裡給他判了死刑。
聽了張振剛的話,譚老大就明白了王哲沒有什麽根腳,決定吃下這批貨。直接將他面前的一摞鈔票扔在桌子中間,足有三四萬塊,說道:“小王是吧,將你的進貨渠道和存貨交給我來運營,以後在濱海我罩著你了。”
旁邊的濤哥將桌上的錢拿起來不由分說塞進王哲手裡,屋裡的四人再沒看王哲一眼,繼續玩起了麻將,好像這件事就應該如此,天經地義一般。
看得王哲都有點一愣一愣的,特麽的還有這樣辦事的?電影中演的黑社會行事今天讓自己遇到了。看到現在人多,用強不行,畢竟是法制社會,讓王哲有點投鼠忌器,還是等晚上再說。
想到這裡,王哲就說:“那好,譚哥你先忙,明天一早你讓人去店裡接收一下。”說完轉身離開了屋子,再不屑與此等人廢話。
夜幕降臨,早有準備的王哲神識鋪天蓋地的展開,不一會兒就發現了譚老大的蹤跡。
在濱海市內,翰海娛樂城算的上第一大的娛樂場所。濱海市的富豪這時也算不少,大多數愛玩愛鬧的有錢人,都會選擇在翰海這邊娛樂消遣,所以,翰海娛樂城也可以說是一個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銷金窩了。
當然,有這麽多的富豪都會去光顧的地方,翰海娛樂城的基礎設施也是被做到極致的享受。可以這麽說,在翰海娛樂城這邊,只有想不到的玩法,沒有它做不到的地方。只是這個娛樂城的水有多深,是誰也說不清楚的。
王哲神識下的譚老大此時正在娛樂城四樓的一間屋內,屋門從裡面反鎖著,外面站著四個青年守著門口。辦公室並不大,陳設也很簡單,除了一張大老板桌以外,就只有沙發、書架等辦公室常用陳列。
譚老大正坐在桌前往記事本上記著東西,書架已被拉開,露出鑲嵌在牆體裡的大保險櫃,櫃門正打開著,上層堆著一摞摞的現金,底層是一排檔案袋及帳冊。
看著眼前的場景,王哲不禁一陣吐槽,看了那麽多的電影電視劇,只要有保險箱的情節畫面,十部劇裡九部會把保險箱安放在牆壁裡,用書架或一幅畫遮掩起來。 這種地方還能藏東西?誰不知道啊!
王哲再不遲疑,為防萬一,早已運勁將形體改變了一下,進入了翰海娛樂城。
這個時間場子裡正是最熱鬧的時候,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中央台子上正在跳著激情四射的舞蹈,周圍座位的客人們,不少都已經有些醉醺醺的模樣,嘴裡不時的尖叫著。在這裡,沒有了煩惱,追求的也只是快樂。
王哲沒有乘坐電梯,從安全通道如輕煙般掠上四樓,神識掃視下迅速破壞掉四樓走廊及屋內的所有監控,弄暈守門的四個人,用內勁震開門鎖,推門走了進去。
正在記帳的譚老大聽見開門的聲音,抬起頭看見有人進來,一下子目瞪口呆。王哲哪裡會跟他囉嗦,螻蟻一樣的東西也敢打自己的主意?讓他多活了半天都算便宜他了。神識探入,直接攪碎了譚老大的腦海,將他變成了永遠無法蘇醒的植物人。
掃過桌上的記事本,知道是翰海娛樂城的人情往來帳目,一目十行,知道譚老大只是翰海娛樂城名面上的經營者,裡面還有很多明面暗面的人物參與。
走到保險櫃前,看見每個檔案袋裡都是一疊疊的照片,知道不是什麽好東西,二話不說,將保險櫃裡的所有東西都攝進了空間世界。王哲將保險櫃關上,書架挪回原位,帶好門,按照原路返回,整個過程才過去了一分多鍾。
回到家的王哲內心裡沒有一丁點的負罪感,反正也不是什麽好人,他哪管這樣做會出現什麽樣的後果。
惹了我的人會有好下場?!真是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