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小丫鬟要把匕首刺入陳八尺的時候,突然一口豬從水缸後面竄了出來。小丫鬟措手不及,一下子被撞倒,仰八叉躺在地上。
陳八尺看到了這口豬頓時大喜,笑道:“小丫鬟,你真是我的福星,這口豬居然被你找到了,回頭我請你吃下水。”
身為殺豬的,豬肉是不能拿,但下水之類的,有些雇主嫌醃臢,會送給陳八尺。
小丫鬟可管不了什麽下水,她一骨碌爬起來,驚魂未定,匕首也不知道丟到哪裡去了。
陳八尺捉住了那口豬,他不好在廚房裡殺豬,豬血會汙染廚房裡面的食物,於是他就仗著身高體壯,將那口豬架了起來,打算扛回去。
末了他向小丫鬟招招手說道:“小姑娘,你快回去吧。萬一被管事抓到,非得打死你不可。”
小丫鬟點點頭,不過她沒有走木門,而是摸向窗戶,打算從這裡爬出去。陳八尺看得哭笑不得,搖搖頭,轉身要走。
突然,外面有人低聲呼喊:“丫頭,丫頭,你在哪裡?”然而那聲音卻非常清晰,猶如在耳邊叫喚一般,由此可見這是一個武林高手施展一門極其高深的音波武功。
小丫鬟一聽,頓時慌了手腳,手足無措,陳八尺也是身子一僵,回過頭來問道:“是在找你?”
小丫鬟點點頭,四下裡找尋可以躲藏的地方。
陳八尺看著小丫鬟驚慌失措的模樣,認定她的主人極其苛刻,否則不會將其嚇到這種地步。若是讓她主人知道小丫鬟在偷吃雞腿,一定會打死她的。陳八尺於心不忍,說道:“小姑娘,我幫你離開這裡吧。放心,絕對不會有人覺察的。”
小丫鬟躊躇了一下,點點頭,卻不知道陳八尺如何藏匿她。
陳八尺一拳打在豬腦袋上,頓時把豬砸暈,然後抱起豬,示意小丫鬟藏在豬後面,那口豬甚是肥大,藏一個小丫鬟根本不在話下。沒有人會想到,陳八尺抱著的豬後面還會有人。
小丫鬟看著滿是臭氣的豬,再想想被發現以後的恐怖,一咬牙,鑽到了肥豬後面,任由陳八尺抱起來。
陳八尺抱著一人一豬離開廚房,途中卻見管事帶著幾個人,匆匆趕來,看到陳八尺以後喝道:“陳八尺,你在幹嘛?”
陳八尺說道:“哦,這口豬逃了出來,我好不容易將其抓住。”
管事揮揮手,示意陳八尺趕緊走來,不要擋路。
陳八尺匆匆離去,回到別院,放下了那口豬和小丫鬟,卻見那個小丫鬟一動不動,頓時嚇了一跳,一摸鼻息,還活著,這才松了口氣,心中估摸著,是被豬身上的臭味熏翻了吧。他陳八尺常年累月與豬打交道,早習慣了豬的騷味,可小丫鬟就不行了。
不過,總不能把小丫鬟放在殺豬場裡面吧。陳八尺想了想,將小姑娘放到了之前睡覺的柴房裡,用一垛柴禾藏了起來,避免被人打攪。
與此同時,管事正在和一幫人搜人,突然有人連滾帶爬地拋過來,手中拿著一把匕首,叫道:“找到了短劍。”
和管事在一起的人接過短劍,定睛一看,頓時渾身哆嗦,失聲叫道:“這是祖傳的短劍,人在劍在,連短劍都丟了,她一定、一定出事了!你說,是在哪裡找到的?”
那人說道:“護法大人,是在廚房找到的。”
護法滿是疑惑,說道:“廚房,她去廚房幹嘛?羅使者,你還有什麽發現?”
羅使者說道:“怪誕的是,我們在短劍之上,
發現了一個豬蹄印?” “豬蹄印?”眾人都是一愣,然後一起將目光移向陳八尺的方向,剛才他們可以明明白白地看到,陳八尺扛著一口豬回去。莫非……
管事搖搖頭說道:“不可能,陳八尺雖然力大無比,但是一絲武功都不會,碰到……”
護法盯著管事,管事的聲音頓時低了下來:“碰到那位,恐怕一招都沒法過。”
護法喝道:“走,我們去看看。”
管事微微頷首,帶著眾人前往別院。
陳八尺正殺得熱火朝天,索性把上衣也脫了,露出一身黝黑的腱子肉。他常年殺豬、搬豬肉,都是重體力活,而憑著屠戶的身份,能夠拿到不少下水,營養不缺,所以身高體壯。
這時候,管事帶著之前那幫人又過來了,問道:“陳八尺,你有沒有看到過這麽高的一個姑娘,穿著一身青衣?”
管事比劃了一下女孩的身高,約莫就是那個小丫鬟的個頭,比陳八尺足足矮兩個頭。
陳八尺心中有數,但嘴上說道:“我忙著殺豬,哪看到什麽姑娘。”
管事疑惑地問道:“真的?”
陳八尺滿不在乎地說道:“就算有姑娘, 看到我早嚇跑了。”
管事覺得陳八尺說的有道理。
護法看了陳八尺半天,搖搖頭,低聲對管事說道:“不可能是他。這條漢子雖然高大健壯,但是沒有一絲武功,真碰到,就是不用兵器,一招就擱倒。依我看,那位在廚房失蹤以後,丟下了短劍。然後這個屠戶的豬才逃進去過,無意中把豬蹄印在了短劍之上。”
眾人都點頭,表示同意護法的看法。
羅使者小聲說道:“以那位的武功,難道是魔門出手?”
眾人都是心頭一緊,又是魔門!
護法歎道:“既有可能,此事已經不是我能夠解決了,我馬上回去,通知掌門大人。”
說完,他轉身離去,其他人也跟著他走掉。
陳八尺都沒有注意到這點,他就賣命殺豬,殺完豬以後,就把所有豬開膛破肚,清理乾淨,斬下豬頭,劈成兩半。不刻有人過來,將一爿爿豬肉收走。
陳八尺的活兒算乾完了,但他並沒有馬上離開,畢竟工錢還沒有結算呢!陳八尺抬頭看看天,天色亮了起來,已經黎明了,於是跑到廚房裡,那邊正在開爐,便和其他的幫傭們一起混了一個肚飽。
吃飽肚子,陳八尺才想起柴房中的小丫鬟,心中憐惜那娃,就偷偷摸摸藏了幾個饅頭,帶到廚房之中,卻見那小丫鬟躲在柴禾後面,嘴中啃著雞腿,滿嘴是油,日子比陳八尺過得滋潤。
小丫鬟看到是陳八尺過來了,咧開嘴笑笑,摸出一條雞腿問道:“來一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