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八珍願意拿出“衝天赤馬”,因為異度魔界送來一封信——
“你的家人不會永遠這麽好運!”
字是用鮮血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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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隅與藥師前往金八珍所住的“望仙堂”時,金戰戰正在對著愁落暗塵破口大罵,聲音“豪放”覆蓋了大半個笑蓬萊。
藥師腳踏進門一看,呼呼……羽人居然也在!
“哈,現在是什麽情況?”慕少艾環視一圈,點點煙鬥:“金八珍,你這裡實在很鬧熱……”
羽人、傾君憐、愁落暗塵好似是一起進來的,三個人沉默著站在一邊。金戰戰的罵聲此時倒是歇了,惠比壽躺在榻上養傷。金八珍在對金戰戰說理,愁落暗塵不一定是昨日來暗殺的凶手,讓她冷靜一下。
那邊罵罵咧咧的一檔先不說了,這邊三個年輕人之間的氣氛……
藥師忍不住抽了口煙,輕“咳”一聲,出言問道:“羽仔,你怎樣這麽巧也在笑蓬萊?”
“送傾君憐回來。”羽人站在華麗堂屋中,氣質依然如孤峰飄落之雪,寒冷亦清透……嘖,跟以前同款高冷,藥師腹誹。
哎呀呀!羽仔送女孩子回來……若不是慕少艾對笑蓬萊比較熟悉,知道傾君憐跟愁落暗塵是牽手,這回肯定要打趣羽仔!不過現在嘛——
“傾君憐姑娘你怎麽會碰上羽仔?”
“君憐之前出去欲弄清楚秋君之事,不慎被人打落山崖,是羽人恩公所救。”傾君憐一雙秋水全映在她的秋君——愁落暗塵身上,兩人現在也靠的極進,只有答話的時候才輕柔地看向藥師。
這是一個溫柔賢惠到骨子裡的姑娘。
愁落暗塵原本低著頭愁眉不語間還帶著點莫名神色,聽見她說被打落山崖,立刻緊張地上下打量愛人幾眼,見她無事,又略帶感激看向羽人非獍:“多謝你救了君憐!愁落暗塵欠你一個人情。”
他話比羽人多一點,聲音中的清冷也不似羽人那般重,仿佛帶著絲絲縷縷的蕭瑟愁意。
“不用。”羽人依舊很高冷……
藥師看他們之間氣氛忽然融洽起來,暗笑,想不到羽仔還有被別人吃飛醋的一天,呼呼呼!
這時金八珍問道:“愁落暗塵,你昨日晚間不在笑蓬萊。你去了何處?又因何與羽人非獍同來?”
“我等待君憐一日,後因為擔心而外出找尋。方才在門外遇上君憐與這位朋友。”
聽到這句話,金戰戰又開始哭天搶地:“也就是說你並不能證明自己不在場!劊子手!你險險殺了我的老公!嗚…嗚嗚……夭壽仔啊,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藥師已經上前為惠比壽把脈,知道他確實並無性命之憂。聽到金戰戰這話搖了搖頭,失了冷靜的人,需要的不是解釋而是證據……
卻聽明隅說道:“他不是凶手。”神情清淡,語氣則表示這是定論。
“你!你怎樣確定!我的老公盡心救治你,你不能這樣偏幫別人!嗚……”
“發出蟬之翼的人,昨晚受了重傷。”愁落暗塵身上無傷,這是很明顯的事情。知道談及具體氣息變化很難取信於金戰戰等人,明隅隻提傷勢不論其他。
“這……你空口白牙……怎知那人受傷……”
“戰戰!不得胡說!明隅先生的話金八珍相信了。我也不認為愁落暗塵是凶手。但是……”金八珍略遲疑,終是定下心,對傾君憐以及愁落暗塵說:“蟬之翼屢次傷人這件事情吾難以服眾,
吾決定讓你們離開笑蓬萊!” 金八珍態度堅決,傾君憐心中悲傷又不舍,終究無法改變這種決定。她知道義母說的決然,實際上是為了自己與秋君好……可是——
“樓主,殺手必然還會再來,若……”愁落暗塵道出顧慮。金八珍先前打開魔界來信,他也聽到內容。金八珍是君憐恩人並義母,若有危險,於情於理他不該坐視。
金八珍手一揮,執意要兩人離開。
這件事情在明隅看來其實很好解決,只不過是金八珍要面子,自認是大家長故而欲大包大攬,想不到求助他人。
平心而論,明隅認為她擋不住蟬之翼。
魔界要留她以處理七彩雲霓之事,那麽大夫一家三口必然危險,不如……
“一起隱居。”明隅建議。
慕少艾讚同:“好提議!藥師我認為這樣最好,你們兩對加上好友跟金戰戰的寶貝兒子施兒,五個人先一起住一陣,等這件事完結再說如何?”
“嗯,笑蓬萊已成是非之地,若能這樣……愁落暗塵,你擋蟬之翼應該是不會失手?”金八珍倒也有些中意此法。
藥師看向明隅,畢竟這位是交過手還把對方重傷的人。
“他不如愁落暗塵。”稍停頓,明隅略加回憶當日情形,肯定地補充一句:“他發出暗器時有輪盤輕響,路徑較簡單。”
言下之意,那個人發出暗器時有道具輔助;而愁落暗塵,聽蝴蝶君的評價加上觀察他的手……頂尖殺手之稱當非虛言。
金八珍面色好看了些,心頭對於家人安危的擔憂稍有放松。
但為了保險,她又對明隅說:“惠比壽說他能活下來尚有賴先生贈與一粒松石珠,金八珍鬥膽,請問可否再予此珠?我手上尚有幾件寶物或可入眼,願意與先生交換。”
“‘龍心鳳尾’換嗎?”
明隅並無不可,這些東西對他而言本質上只是飾品而已……直接取下四顆松石珠,連傾君憐一並算了進去,對於金八珍提出交換的做法也不拒絕。
“這,實在不巧。此物吾日前才交給老乞丐,他身邊一名孩童資質不凡,正適合用此物增加功力踏入修行……”
明隅心道:是圓兒……緣不在此,也罷。
“龍心鳳尾”確實可用於增加功力,明隅索取此物則是想嘗試加速消磨體內暗傷,拿不到,也不強求。
珠子遞過去,他沒有再要求換其他寶物,而是道:“我需要同樣材質的松石,六顆。”
慕少艾聞言瞄了一眼明隅的發間,見那條珠鏈靠下端連著失了一段藍, 隻余空蕩蕩的銀白,懸在發間非常不協調——
“噗……”嘴角忍不住翹起,趕緊拿煙鬥擋一擋:“明隅,要怪你的頭飾太好用……不如讓金八珍多給你幾顆珠子,把鏈子再加長一點!哈哈哈……話說你拿四顆喲,愁落暗塵不需要麽?”
“有一定實力之人,此珠用處有限。特別對於頂尖殺手反成干擾。”
他身上飾品能可護身之作用是功體自然育成,並非特殊術法。能力耗盡即無用,也不會判斷什麽時候激發、什麽時候安分。對於如忠烈王、惠比壽等人自然是“保命神器”,正因為其武力平平、尋常也不會與人爭鬥,要殺他們的也都是惡徒;對於高手卻不過是雞肋。
慕少艾一聽便明白了個中道理,見金八珍吩咐金戰戰去庫房,取出“衝天赤馬”以及一袋初步打磨過的烏蘭花松石,也不再打趣明隅。
“金八珍,你都已經讓家人去避禍了,台柱也都走了,笑蓬萊這邊你是如何打算?”
金八珍歎道:“小慕,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笑蓬萊是我的心血!而且舞姬方面不用擔心,任沉浮介紹給我一些江湖藝人,其中有一名‘五色妖姬’舞技精湛。何況即使我離開,異度魔界同樣不會放過我……”
任沉浮?
藥師與明隅對視一眼,這不就是秦假仙提過的那人嗎?真是處處都有他。
因七彩雲霓之故,明隅發現的魔界探子都好幾個了,昔日繁華風月樓,暗處已是刀光劍影。
笑蓬萊如此風雨飄搖,任沉浮此時介紹一群江湖藝人,意欲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