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戲忠與荀彧商量幾個時辰後,便令徐福去喚那王壽前來,同時荀彧也找到其父荀緄,讓其把穎陰縣令及城內其他士族家主請到荀府來議黃巾之事。荀緄知事重大,特命人速去請來,自己則與荀彧、戲忠坐於荀府大堂等候。
不多時,徐福走入大堂,附身戲忠耳旁說那王壽已在外等候,可隨時傳喚,隨後站立於戲忠一側。而縣令、鍾家、陳家以及其他幾個士族家主皆已到荀府大堂,相互間拱手問候,客套完畢,即各自落座,一同看向荀緄詢問所為何事。
“各位,今日之事事關整個穎陰生死,還望大家重之,現由我兒荀彧及戲忠來為大家解釋一二。”荀緄對眾人拱手道,而後看向荀彧與戲忠二人。荀彧及戲忠由於何顒的評價,在穎陰也是有名之士,眾人皆識得二人。
荀彧起身向大家拱手後,將昨日之事一字不差的講給在座眾人,眾人聽完也是面露驚色且面面相覷,“老夫有一疑問,請問那王壽之言是否可信?”那鍾家家主起身問道。
“吾有十分把握斷定此人說的乃是真話,一則我等乃是使其醉酒後詐之,且將其帶回荀府待其酒醒後再行盤問所得;二則我觀近日城內街道上行走的尋貧苦百姓漸多,且進出城的貧苦百姓也是有增無減,皆符合王壽所言。”戲忠對其說道。
“吾最近聽聞府衙派出的巡城與城防守衛報回的消息也是如此!本以為是哪裡逃來的難民,不曾想到竟是黃巾賊軍的耳目。”縣令亦說道。
“老爺!”未等眾人言語,只聽門外荀府家丁大喊一句。
“何事?沒看我等正在商議大事嗎?小事不得來擾!”荀緄道。
“報老爺,府外有一衙役前來尋縣令大人,說有要事稟報!”
“這……那便帶進大堂來吧!”
“是!”
片刻後,便見一衙役急匆匆的奔進大堂,看到縣令後立刻激動道:“大人!不好了!荊州快馬來報!太平道起義造反!他們以黃巾箍頭,自稱黃巾軍。荊襄九郡,但有城池之處,皆被圍了!”
“這……這可如何是好啊!”“是啊,那荊州的南陽離我穎陰也只有百余裡路程!”眾人驚得你一言我一句的說了起來,整個大堂如同市集一般吵鬧。荀緄見如此場面便大喊一句:“各位!我兒與戲忠已有定計,各位暫且安靜!”眾人聽罷便安靜下來。
“各位莫慌,按照王壽所言,距我穎陰黃巾軍造反之日還有三天,我等尚有準備時間。請問縣令大人,我穎陰縣官府可用之兵有多少?”戲忠對縣令道。
“我穎陰共有守軍五百,其中一百人布於東西南北四個城門看守,再有一百用於城內巡防,其余三百皆在城中大營,用於調換。”縣令思索後說道。
“好!若我有辦法退這黃巾軍,縣令大人可放心將城內士兵交於我用?”戲忠又說道。
“這……朝廷之兵,本不可移做私用……”縣令苦惱道。
“非也,此非私用,此乃為穎陰百姓所用,亦是為我等性命所用,老夫願以荀家名望做保,還望縣令大人以大局為重!”荀緄對縣令拱手道。
“哎……好吧,我就拿我這烏紗帽與你賭這一次,希望朝廷知道不要怪罪才好。”縣令尋思良久歎道。
“縣令大人如此深明大義,真乃我穎陰百姓之福,我等替穎陰百姓謝過縣令大人。”荀緄、荀彧及戲忠齊拱手道。
“罷了,可是,戲忠啊,光靠我這幾百守軍,
恐怕也無法防住那七千黃巾賊啊!” “哈哈……縣令大人說的是,所以,接下來我就要拜托各位家主們了,還希望各位家主,能夠獻出自家家丁,只要能湊出七百家丁,加上守軍三百,共一千人,吾有十分把握退那黃巾賊黨!”戲忠對眾家主道。
“原來如此,既然縣令大人都如此深明大義,我等亦不可落後啊,我代表我荀家出一百家丁!”荀緄道。
“我鍾家也出一百家丁!”“我陳家亦出一百!”接下來眾家主你五十,我三十,沒多久便湊齊了七百之數。
“好!各位皆如此深明大義,真是我大漢之福,我穎陰之幸啊!”戲忠對眾人再拜道。眾家主也是面帶微笑,手撫胡須點頭致意。
“先生有何計策還請細細講來!”
“好!首先說那城內五十負責接應的黃巾賊,這幾日,我們無需動他們,以防消息外露生變,隻待當日行動夜晚三更,他們五十人到南面內城門處,王壽放出信號,我們即可領兵圍殺即可。”戲忠道。
“這幾日,還望縣令與各位家主將自家中的敲鼓之物、馬匹、棍棒、刀槍、弓弩、護甲等盡皆交於我分配使用,在下不敢保證完璧歸趙,但必會對我退黃巾有大用!”
“先生莫憂,我等皆不在乎,只要能退那黃巾,就算都送與你,又有何妨。”眾人道。
“好,我來說如何退那黃巾。行動當晚,城內巡防一百守軍正常巡邏,防止出現意外之事,其他城門守軍亦正常把守。一更時,分三百人,多帶敲鼓納威之物及火把,從於西城門出,行至南門西側樹林中埋伏。同樣分三百人,所帶器物與西側軍相同,一更時從東城門出,行至南門東側山坡埋伏,三更時,待見南城門處火箭齊發,即立刻同時從東西兩側敲鼓殺出,未騎馬者,每人持兩個火把以壯聲威。”
“接下來,是此戰的重中之重,便是我南城門內的四百人。待我南城門圍殺那五十人之後,留三百人在內城門處等待,其余一百人盡取善射的好手,與我等上南城牆,待三更時,舉火為號,引黃巾軍賊人首領來城門前,我會讓其舉火識人,待其舉火後,城牆上所有弓弩手便朝那火把射箭,射殺其首領後,所有人多點火把豎於城牆之上,且朝城外黃巾軍射出火箭,此時城外黃巾軍必定大亂,南城門內三百人也開城門殺出,西側與東側埋伏的六百人也盡殺出, 衝殺黃巾軍時,隻殺那青壯之人,逃者降者不殺!其余只顧逃走老幼者不殺!。如此,可保我穎陰無憂。”戲忠說完後便看向眾人,身側徐福看向戲忠眼中盡是欽佩之色。
“先生計策是好計策,只是為何不能將那黃巾賊趕盡殺絕呢?為何要任他們逃走?”其中一位家主問道。
“這其一嘛,兵法有雲:圍師必闕,意為不可盡圍敵人,需留一個缺口,這樣可防止敵人與我等魚死網破,須知我軍也不過是一千之數,萬一對方下定決心回攻,我等豈不敗乎?其二,黃巾賊中多老幼,皆是無法生存下去的貧苦百姓,放過他們亦是好生之德。其三,若我軍僥幸殺光對方,自己的實力必大大受損,周圍城池的其他黃巾賊見勢也定當會來圍殺,如此,我等皆死無葬身之地也。此一山不容二虎,若殺一山之虎,必有它虎來佔。”戲忠慢慢解釋道。
“先生好計謀,不虧為謀世之才,我等皆是拜服啊!”縣令與眾家主歎道。
“不敢當不敢當,時間緊迫,接下來,還請各位依計行事,諸位切記,此事不可聲張,且不可大張旗鼓,隻可暗中行事,若被黃巾賊人知曉,怕是我等亦無死無全屍。這聯絡與其他雜事,便拜托各位與文若了,在下雖擅謀卻不擅政。”戲忠道。
“說白了,這志才啊,也是一個懶惰之人呐!”荀彧無奈的說道。
眾人大笑,接下來便各自告辭離去,回自己府上按定計行事。而戲忠也是喚在外等候的王壽前來,隻吩咐其當晚如何圍殺城內接應之人後,便讓其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