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然想辦法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越是這種情況,自己越不能慌!
前幾次就算了,但經歷了這麽多次,他不能再那樣一驚一乍了,不然自己絕對躲不過現在這一劫。
學霸的腦子還是很好使的,不再驚慌之後馬上就冷靜了下來,開始分析起來自己的情況。
如果這一切真的是做夢,一定有一些關於做夢的特點。
第一,夢裡只要不是記憶深刻的人,大部分都沒辦法記住對方的臉,這很有可能就是那邊那個路邊的家夥臉像是馬賽克的原因。
還有一點,自己對於自己的感覺是幾乎接近沒有的,就算是瘸腿或者是斷腿了,在夢裡只要潛意識是健康的,那就還可以……
易然低下頭一看。
確實,自己手上和腿上的石膏已經消失了,身體的傷已經好的非常完整。
“沒事,我應該已經醒了。”
易然對著凌自開笑笑,樣子很有禮貌。
凌自開就這麽在黑暗中盯著他。
易然已經決定好了後面的所有退路,只要這個家夥動手,以他現在健全的肢體,馬上就可以逃走。
“你為什麽突然笑的這麽惡心?”
凌自開一句話直接讓易然的笑容僵住了,剛剛營造好的心態直接被這一句話給崩的粉碎。
而後,凌自開的話還沒結束。
“我說,你不會是想把五十塊錢給要回去吧,我告訴你,進了我口袋裡的錢,想出去就只有我把他們花出去,要走那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是不可能的!”
“我沒想要回去!”
易然趕緊回答問題表明自己的立場,卻在下一秒愣在了原地。
借住月光,他分明看見水下似乎有著一小片陰影在移動。
深海恐懼症。
這其實對於部分比較深的湖泊也是有些牽連和影響的。
不知道水底下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就是未知的恐懼。
“這只是夢而已,只是夢而已,不管是什麽東西都是夢,都是假的!”
易然不停的小聲嘀咕,不知道是試圖徒讓自己不再害怕,還是試圖想要催眠自己。
“不是,你在幹嘛呢,嘀嘀咕咕的?”
凌自開不懂易然的反應,正想繼續追問,可就在此時,一隻冰冷的手從水裡伸出,一把抓住了凌自開的腳。
這隻手,冰冷,潮濕。
易然看到這一幕,心臟已經徹底開始不受控的狂跳,幾乎都要忍不住打算跳起來逃跑了。
按照現在的情況,凌自開是夢裡人物的可能性很大。
那他會尖叫嗎,會現出原形嗎,會……
易然正在胡思亂想。
而凌自開卻面無表情的把一邊的大門直接用手抬了起來,臉上甚至還露出了更加惡心的笑容。
“凌自開,你。”
“噓。”
凌自開打斷易然的話,把一根手指豎在嘴前讓易然別說話,同時也讓我很好奇,他是怎麽一邊兩隻手抓著大門,另一邊還能伸手指到嘴邊。
一時間,易然也開始好奇了。
凌自開到底想要幹嘛?
那隻冰冷的手慢慢的從水中浮現出來,這手的主人通體黑色,皮膚乾瘦,就好像一根已經乾枯許久的樹枝。
當然,易然不會真的認為這是一根樹枝。
因為這隻手的上浮速度非常快。
不到三十秒鍾。
肩膀,黑色的頭顱,
額頭,眼睛這些部位都已經慢慢浮現了出來。 這怪物的眼睛是一層白膜,臉上也是皺皺巴巴的,就好像一隻沒有毛的黑猩猩沒了肉,只有一層皮貼著骨頭。
易然倒吸一口冷氣。
說句實話,不要說是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在大白天的馬路上看到這樣一隻怪物,可能也會感覺很瘮人。
人形怪物的半個身體都探出了水面。
“咕咕嘎嘎嘎嘎。”
水在喉嚨裡和空氣混雜的聲音響起,發出像是雞又像是海豚的聲音,那怪物另一隻手也伸向凌自開另一條腿。
而就在此時,怪物抬起了頭。
借助著月光,這個夢中的怪物看到了一張讓他終身難忘的臉。
凌自開正以一個很鬼畜的笑容在看著他,甚至因為蒼白的月光隻照亮了這哥們半張臉的關系,那種驚悚程度甚至不亞於這個水裡的怪物。
這其實又是個問題。
是看乾黑的黑色水鬼比較恐怖?
還是看到一個笑的十分鬼畜的變態比較恐怖?
起碼易然此時覺得,這兩個人都很瘮人。
前提沒有那扇門。
“水裡來的朋友,提問,你的頭和這扇防盜門哪個比較硬?”凌自開笑嘻嘻的眨了眨眼睛。
“咕咕。”
“咕咕?咕咕你大爺!!啊哈哈哈哈哈!”
凌自開直接大笑著揮動不知道拿來弄來的防盜門,猛地給了這個怪物一下, 甚至因為力量過大打在橋墩上都打碎了一點橋墩。
易然嘴角微抽。
自己夢裡的凌自開是不是也太鬼畜了?
而還沒等凌自開說些什麽,一股煙塵的味道鑽進了易然的鼻子裡,隨後整片黑暗的湖泊開始瘋狂的燃燒起來。
熊熊燃燒的火焰擴散到了整個湖面。
草叢也在燃燒,甚至凌自開和那個水怪也在被燃燒,整個大橋下面直接變成了地獄。
“快走!凌自開!快點走!”
易然看向凌自開,他現在已經僵硬的維持那個動作,身上早已全都是熊熊燃燒的火焰。
身後,身前,周圍全都是火焰。
易然大口的呼吸。
“我要走!我要走!這都是做夢!只不過都是做夢而已!”易然大吼著閉上眼睛。
周圍開始天旋地轉起來。
易然覺得清醒的大腦有些昏昏沉沉起來,就好像剛睡醒的樣子,身體也從剛才的蜷縮在地上變成了平躺。
“呦,醒過來了,吃魚不。”
睜開眼睛,易然看見凌自開正在自己旁邊烤魚,周圍已經天亮了,七八點的樣子。
揉了揉眼睛,易然發現自己腿上和手上的石膏又回來了,這才放心。
起碼證明現在已經醒了。
“你哪裡來的魚?”易然看見凌自開烤著隻挺大的草魚,好奇的問道。
“抓得,這河裡頭多的是,就是沒刀,害得我只能用磚頭砸,腦袋有點不太完整了,你湊活著當早飯不。”凌自開遞過來一條烤好的草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