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確定五十塊錢一晚上。
兩人都是高中生,凌自開覺得五十塊對於自己已經算是一筆巨款了。
易然一路上都在想這是怎麽回事。
他的生活似乎從那天失眠之後就發生變生了變化,變成了一種絕對不可控,絕對和正常人不一樣的模式。
易然無奈歎氣。
“好了,到了。”
就在易然覺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的時候,凌自開已經帶他來了一座樹林中的半廢棄大橋前。
易然嘴角微抽。
“那個,你帶我來橋這邊幹嘛,我雖然最近過得很差,但還沒想自殺的意思啊。”
“哎,你在說什麽,我就住這裡。”
“什麽!”
易然頓時心跳加速緊張了起來。
什麽凌自開臉色蒼白的把他抓到水裡之類的畫面開始在眼前出現,太久沒喝水的嗓子也有些口乾舌燥。
現在自己的情況比之前更糟糕。
右腿,左手,還有身上大大小小的傷顯然都沒有辦法快速逃走。
而就在易然不知道該怎麽辦的時候,凌自開順著橋面上的幾塊凹凸到了下面,並且在易然的注視下,這人到了石橋下面的一塊平地。
“怎麽樣,要幫忙嗎。”凌自開絲毫沒對自己住的地方有什麽想法,還對著易然招招手。
易然:(●—●)
哦,原來自己沒有碰到另一種扭曲現象,只是碰到了一個超級窮鬼而已嘛?
說實話,易然現在真的寧願自己碰到鬼了。
“那個,我腿腳不太方便。”
“啪。”
一扇大門直接擺在自己面前,形成了一座小橋,看樣子是沒什麽理由拒絕了。
無奈之下,易然只能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過去。
這橋下有一塊平地,根據上面乾燥枯萎的青苔來看,應該很久沒有因為潮汐的原因被淹沒了。
“淡定,上面建了一個水壩,好久沒有漫上來了,除非下雨。”凌自開露出一排大白牙。
話雖然是這麽說。
易然嫌棄的看了一下地面,灰塵雖然是都沒了,還放了個席夢思床墊在上面,但他卻也是第一次露宿街頭。
“不是,凌自開,你爸媽不管你嗎?”
“我爸媽?”凌自開思考了一下,道:“他們應該會很心疼我吧,應該會給住的地方,不會讓我住在橋底下。”
易然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想可能是凌自開和自己父母鬧了什麽矛盾,剛想勸慰,就聽到對方說道:“前提是他們在滬城。”
易然有些沒聽懂。
“什麽意思,他們在國外嗎?”
“國外?我看起來像是家裡有錢到國外的嗎,他們在樹林裡當叢林管理員,沒空理我,每個月給我一千塊,那點錢夠幹嘛的,我就住這裡了。”
易然嘴角微抽。
這也太真實了。
一個月一千塊在滬城裡確實租不到什麽好房子,如果算上水電房費夥食,絕對是不夠的。
“算了,謝謝你了。”易然歎了一口氣。
易然找了快比較乾淨的地方,躺了下來。
現在的時間也已經十一點了。
凌自開朝著席夢思墊子上一躺,直接呼呼大睡,而易然則是睜大眼睛躺在地上。
周圍的湖水很安靜,可以聽見蟲子飛來飛去的聲音。
這種荒郊野外很安靜,卻也不是很安靜,充滿了荒涼的感覺,而且住在距離水這麽近的地方,
讓他心裡有些不安。 人類有一部分親水性。
可陸生動物就是陸生動物,對於看不清也沒辦法長期生存的水下,永遠都是恐懼的。
這麽躺著,躺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周圍沒有任何的情況發生,易然的眼睛也開始打架,慢慢的閉上了。
長久的時間過去了。
等到再次睜開眼睛,易然伸了個懶腰,卻發現周圍依然是一片漆黑,剛想繼續睡卻發現了一件十分奇怪的的事情。
按理說,就算是快到還沒天亮,自己能睡到這個狀態,起碼也要四個小時以上,但現在別說是天亮,就連月亮都沒有移動太多。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易然捂著兩隻耳朵,驚恐的看向四周的水面,似乎隨時隨地都會從裡面鑽出什麽怪物一樣。
“凌自開!凌自開!”
易然衝過去抓住凌自開就是一陣猛搖。
凌自開睜開一雙眼睛,全是血絲,死死的盯著他在看,這眼神十分凶戾,寒冷,看的易然心都涼了半截。
他忘記了。
這種扭曲的情況下,他誰都不能信,因為任何人都有可能是怪物變的,這種眼神,絕對不是一般人能露出的。
凌自開一點一點的站起來。
那雙眼神已經充斥了殺氣,讓易然都已經浸泡在了絕望中。
而就在易然以為凌自開要動手的時候,對方卻一聲大吼。
“沒天亮你叫我起床幹嘛!!!睡眠不足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我不管,你不多給我五十塊錢!我就把你的頭摁到公廁的馬桶裡然後摁衝水鍵!”
“不是不是!你看月亮沒動!”
“沒動你大爺!”
“行行行!拿去拿去!”
易然趕緊從就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遞過去, 凌自開這才稍微冷靜了下來,然後坐好看著易然。
“好了,你現在想說什麽可以說了。”
易然小心翼翼的問道:“你不用睡覺了嗎?”
“被你吵醒了還玩個羈絆!”
確定凌自開真的只是因為被吵醒而不爽之後,易然再次放心,然後對著面前的凌自開好好的傾訴了一下。
這番話說完,凌自開已經在用看沙雕的眼神看著他了。
“你懷疑你在做夢?”
“沒錯!”
易然很堅決的點了點頭。
他堅信自己的生活出了問題,而且從上次凌自開扇了自己一巴掌,還有小巷裡不小心踢到自己那次看來,這種情況是可以被喚醒的。
全部聽完,凌自開就記住了一件事情。
“你說踹你或者扇你可以讓你醒過來,好吧,那來呀,我來打你一頓!說不定你馬上就醒過來了!”
說著,凌自開就摩拳擦掌的過來。
“等下!等下!我覺得可以稍微。”
易然話還沒說完,對方就又“啪”的一巴掌扇在易然的臉上。
可易然卻一點都不疼。
怎麽可能?
按照前兩次來說,夢境和現實混合,凌自開身為現實生活中的人,是可以利用疼痛幫助自己的。
可這個凌自開,卻無法做到這一點。
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