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繼續前行,頭頂還有些烏鴉徘徊厲鳴,沒多會就見前方有道模糊的亮光。
“大半夜的還有其他人在,是救援隊的,還是……”劉長興內心默默想到。
看見亮光後眾人腳步在加快幾分,走近一看沒人,只有一隻手電隨意丟棄在地面上。
劉長興將手電拿起細一端詳,“這是製式列車專用手電,難道是那兩名乘務員丟下的?為什麽會把手電這麽重要的東西丟在這裡?難道出了什麽意外!”
想到這他有焦急然後對著四面喊了幾句,沒人回應,卻有些烏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這讓人群都有些不好的預感。
眾人快步向前,走了不過幾米遠的距離就發現地上碎石凌亂,而且血跡斑斑,仔細一看血液沒有凝固,應該是不久前留下的。
眾人心裡一緊隨著血跡探去,前方出現一幅人頭皮發麻的場景。
哪裡有一片猩紅地帶,被血染的骨頭散布在周圍,那些骨頭破碎不堪,似被什麽大型野獸咬碎的。
骨頭上面已經沒有半點血肉,附近還有幾隻烏鴉正啄著帶血的骨頭。
張齊峰甚至都看到了破碎的頭骨,他還沒見過這麽恐怖的場景,他感覺全身有些發軟四肢開始無力起來差點就哆嗦了。
不只是他,所有人都露出了恐懼的表情,有些人捂住了嘴,有些人開始巍巍顫抖。
劉長興神色陰沉,驅離了烏鴉後注意到地上的碎衣服,這是乘務員製服。
“有一名乘務員死在這裡了,而且是被吃掉了!”劉長興有些不敢相信,可眼前的事實容不得他質疑。
眾人還在震驚和恐懼時,一陣劇烈奔跑的聲音傳入了眾人的耳朵,那聲音聽起來有些跌跌撞撞的感覺。
這突如其來的聲響,以及眼前駭人的場景,讓人不僅聯想到會是什麽恐怖東西,大夥有些情不自禁的互相靠攏了些。
很快一碩大黑影衝了過來,黑影一出現就撞到了他們其中的一人,附近的幾人如見惡鬼一般的跳開。
那黑影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撕咬起來,一股淒厲的慘叫聲劃破天際。
這是頭黑色的野豬,它鋒利的獠牙刺入了那人的大腿,強大的咬合力量撕裂了他的血肉。
歇斯底裡得慘叫聲,夾渣著救命得呼喊衝擊著眾人的耳膜,血腥的場面映射在每個人得瞳孔中。
那人拚命掙扎,卻不知是因為恐懼嚇破了膽,還時被咬到了致命地方,他的掙扎看起來那麽無力,猩紅得鮮血也因為他得動作四處揮撒。
人群被震住了,劉長興第一個反應了過來衝了上去。
在這種緊急關頭挺身而出是他的職責也是他的本份。
他一個猛衝後跳起來臨空一腳將那野豬踹倒,那野豬摔倒後又立刻爬了起來繼續對那人咬去。
張齊峰見眼前的血腥的場景,心中萬般念頭閃過,見那野豬爬起後他咬了咬牙也衝了上去。因為手裡沒有武器,他也只能跳起來用全身力量猛踹一腳,這一腳也在次將那野豬踹倒在地。
這野豬體型中等偏大,可四肢短小摔倒後幾乎眨眼間就能爬起來。
這時又有幾名有血性人跟著衝了上來,剛爬起來野豬又被幾人迅速踹到。
劉長興焦急的大喊一聲:“快,快把受傷的人拖走。”
聞言,又有幾人上前來,將傷員拖開。
這時遠去卻傳來另外幾聲野豬的嘶叫聲。
正在踢打野豬的張齊峰內心一顫,
“糟了野豬是群居動物,附近肯定還有不少” 這野豬剛出現時,就有不少膽小的人,縮在一邊。此刻聽到山林裡傳來的叫聲,頓時嚇的面無人色。
“跑,快跑!”受傷的男子率先喊到。
他已經被嚇破了膽,身上劇痛也讓他臉部扭曲,此時正被幾人抬著,不停催促幾人帶他離開。
已經有不少人拔腿就往來時的方向跑去,出來到現在才走了不到3公裡路,現在他們隻想回到火車上。
一見不少人跑了,剩下人內心冰涼也慌了神。眾人皆是雙手空無一物,野豬又這麽凶狠,人多的時候還可以互相壯膽。
一有人跑了後,所有人的內心便被恐懼壓倒,還在踢打野豬的人,也不管不顧的撒腿跑了。
沒有誰會傻傻的留下來拚命。
“這野豬生命力這麽旺盛,踹的時候一點沒留情,可揍了這麽久,一點事情都沒有,要是換成人的話早就嗚呼哀哉了。”
張齊峰見身旁的人慢慢都跑了也不敢耽誤,對著劉長興道:“跑吧,在不跑就來不急了!”
話一說完,便邁著腳丫子狂奔而去。
劉長興見場面混亂,外面這麽凶險,這些動物似乎都發瘋了,自己一個人跑去求援的話,怕是死路一條。
看了眼被衣物纏裹住頭部的野豬,他默默的歎了一聲:“要是有配槍就好了!”
頭頂上方的烏鴉此時也叫的更加猛烈了,遠處的野豬也迅速的逼近,雖然沒有看到身影,奔跑時發處的聲響和嘶吼卻已經傳到耳邊。
眾人速度都很快,然而抬著受傷男子的幾人漸漸的落了下來,看著從自己身旁跑過去的人越多,幾人的心也越來涼, 越來越害怕。
抬著腳部的一男子突然撒開了手,漠然離去。另一男子見那人如此,也跟著撒手跑了。
受傷男子雙腳頓時掉在地面上被拖出血印,他口中立馬發出刺耳的慘叫聲。
這只是極為短暫的瞬間。
抬著腰部的兩人,和抬著肩部的兩人,感覺到了情況只能停了下來。
受傷男子不顧傷口傳來的劇痛,口中連連乞求:
“救我,兄弟。救我,別丟下我!”
剛將此人放下,抬肩部的一名男子和抬腰部的一名男子,頭也不回的跑了
抬著肩部的一名四十來歲的漢子叫“彭開山”。
此刻他忍不住放聲大罵;
“草你娘呢,跑……跑……跑你娘的跑!”
另外一名是位年輕小夥二十來歲的樣子,兩人並沒有棄受傷的人逃跑,而是對經過的人大喊;“快過來幫幫忙!”
然而卻沒有人停下。
後方跑來的張齊峰,聽見那兩人焦急的呼喊聲,以及受傷人的慘叫聲,內心顫抖。
野豬的嘶吼如同響在他心口。
“先前那處的遺骨絕對是野豬啃食後留下的。面前這人要不去救的話肯定也會是那種下場,去救的話自己搞不好也會被拖死,救還是不救?”
各種情緒在他腦海翻騰,最終他狠狠的罵了聲:“草!”便跑到兩人面前說到:“快走,我抬腳。”
隨後三人將傷者側身抬起,彭開山抬著肩部,年輕小夥抬著腰部,張齊峰抬著膝蓋。三人打著手機電光將那傷者抬起後立刻快步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