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裡哪些喪屍的軀體還沒有處理,張齊峰又帶著彭開山和王曉去收集了些汽油和柴油。
他想把那些軀體火化掉。
幾人帶著兩大桶油開車來到了村裡面。將附近潛在的威脅處理完,又將昨天被火燒的喪屍拖拽到了一起。
那些普通喪屍此時還有扭動的情況,而那個巨型喪屍更甚,一觸碰之後立馬如條件反射般的爬了起來,還對著周邊揮舞手腳。
這巨屍的頭顱被火燒的變形,又被砍的稀巴爛,在沒有大腦控制的情況下,肢體居然協作了起來。
幾人皆是滿眼寒霜的看眼前的巨屍揮舞,張齊峰心顫了一會後,衝上前將巨屍踹倒,接著又揮起手中的寒刀。
他們將程岐家附近的喪屍軀體聚集在一起後,又去找了些被褥塞在裡面,然後潑上了油。
張齊峰點燃了一支煙,接著將火燭拋進了屍群。火光瞬間衝天而起,幾人都退到遠處的屋子裡。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同,或冷眼看窗,或心有不寧,大火燃燒了近兩個小時才完全熄滅。看著屋外的黃昏暗景,張齊峰和王曉捂住口鼻來到了屍體旁邊。
喪屍已經被燒的形如木炭,身體已經萎縮至骨,可體表外有了驚人的變化。
張齊峰看喪屍焦黑的軀體外,閃耀著一些如晶體般的光澤,他用手中的柴刀刮開了軀體上的黏著物,裡面居然是一層像是黑色金屬般的外殼。
用柴刀敲了敲很堅硬,他眉目緊鎖起來。
這黑色金屬般的外殼將喪屍的軀體緊緊裹住,張齊峰找來一把斧頭用力猛劈一會,幾聲“哢嚓”後,被他劈中的肢體部份斷裂開來。
他拿了起來看了看,斷面最外層是一層類似金屬般的薄膜,下面仍舊有一些血肉裹著骨頭。
只是那些血肉呈暗灰色,骨頭的顏色和自己左手的差不多。
王曉眉目陰沉道:“這個黑色薄膜看起來,似乎是保護軀體不被高溫消滅的。”
張齊峰也表情沉重說道:“燒了這麽久也沒燒成灰,只怕得用焚化爐才行!”
王曉點了頭。
張齊峰看著暗沉的天色道:“回去吧!這些喪屍軀體現在看來,真的沒什麽好的解決辦法了。”
幾人回屋後,張齊峰又立馬訓練起軍體拳來。
看著這些不死的喪屍,他知道以後只會越來越險惡。如果不爭分奪秒的強化自己,在遇到危險恐怕難有生機,而且自己需要早點去醫院看看,也要早點回家裡去看看。
晚上蘇麗和程奇蘭準備了些吃的,看起來也很豐富的樣子。
吃飯時張齊峰依舊帶著手套,並且端自己單獨的碗筷蹲坐在一邊。
蘇麗看他獨坐咀嚼的樣子有些心酸。
這些還算豐盛的飯菜,可對他來說如同豬食般難以下咽,心裡吃肉的那種欲望已經是越來越強烈了,簡直如同心魔一樣。
飯後張齊峰又回房繼續鍛煉身體,他用左手支撐起身體開始練起俯臥撐,練了許久後又用右腳獨立練蹲起。
他希望能通過鍛煉的方式,讓手腳不在萎縮下去。
屋外不知不覺的響起了雨滴聲。
“又下雨了!不知道秦武怎樣。”
看著窗外的黑夜張齊峰呢喃自語,隨後在疲憊中睡了過去。
他的睡夢中又出現了些噩夢,夢到自己變成了吃人的怪物,無數的人都想要殺死他,那些人眼神冷漠一邊拿刀棍追打自己,口中還謾罵不停。
那噩夢很快過去,張齊峰又感覺自己變成一團光亮,附近是無邊無際的水,哪裡很幽暗也很寂靜,唯一能看見的只是自己發出來的微光。
一夜又在奇怪的夢境中過去,醒來後映入眼簾的依舊是迷霧,而且屋裡頗為的暗沉,窗外那些劈裡啪啦的響聲還沒停。
張齊峰又打量起身體的情況。
左臂的黑色絲線已經蔓延到肩膀了,看模樣,要不了多久就會蔓延到頸脖和胸口。
這蔓延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
他不知道如果蔓延大腦和胸口後會發生什麽事情,可改變身體的是必定的。
右腿的黑色的絲線也跨過了腿部,在往肚子上蔓延。腳掌的上沒有長出鋒利的指甲,也沒有收縮,看起來還有些變寬變厚的樣子。
他不知道是不是右腿血肉收縮後自己產生了錯覺。
張齊峰有些無奈的抹了把臉,而後穿上衣服來到窗邊,樓下有一個喪屍的身影,他四處張望了下的確只有一個。
走出了房間後看到彭開山也醒了,正在泡茶喝,秦武走後彭開山也住在這屋裡,王曉程岐和程奇蘭則在旁邊的屋子。
“這麽好的興致大早上起來喝茶。”
彭開山有些打趣道:“不管外面如何,這生活不是還在繼續嗎!怎麽樣,要不要喝兩杯?”
張齊峰略有羨慕的看著彭開山。
他自己沒什麽事,家又是北方的,離這裡有上千公裡,畢竟大家的想法都是,這災難頂多也就波及一個省和周邊一部分。
“我很少喝茶,你喝吧,我先去把外面的麻煩處理下!”
見張齊峰下樓,彭開山也就跟上了。兩人下樓後徑直來到窗邊,見那喪屍撲來,張齊峰猛的就是一刀。
兩人隨後出了門,外面的雨不算大,可刮起了寒風。冒雨在外面,將喪屍捆了起來後,又將喪屍拖到一邊關押的屋裡。
回來後,將頭上的雨水擦乾又換了外套和褲子。
蘇麗沒一會也帶著何苗下了樓,見正練習軍體拳的兩人打了聲招呼隨後煮飯去了,何苗情緒已經緩和了很多,對兩人也打了聲招呼就跟著蘇麗走了。
張齊峰笑著回應了一句。
吃過早飯,張齊峰就想去和喪屍對練一下,王曉和程岐也跟上了。
現在外面下起了雨,營崗村那邊他還沒有把握過去,那邊的喪屍肯定超乎想象的多,那種巨型喪屍估計也有不少,即使開著渣土車恐怕也保不了周全。
來到喪屍關押的房屋後,他注意到了牆上掛著的全家福,相片上有個面龐,此刻還關押在屋裡。
屋裡喪屍的指甲已經全部剪掉了,可猛在它嘴上的布料已經被唾液腐蝕和咬爛。
張齊峰看著喪屍沉默了一會,最後將它的牙齒敲碎,在用找來的膠帶將喪屍的口鼻封堵了一遍。
做完這些,他感覺自己,已經開始有些不擇手段了。
潑油、火燒、刀砍、碎牙,這一切,都是那種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殘忍,可都在自己手中實施了。
現在可以說是為了活下去,可以後會不會為了其它的事情同樣如此,這種事做多了心態是會潛移默化的。
就如口裡叼著的煙,少年時為了好玩和帥氣,青年時卻成了習慣,在大一點時卻成了無法戒掉的心癮。
張齊峰滅掉手中的煙,歎道:“希望以後自己還能保存著本心,不會變成那種無所不用其極的人。”
他將喪屍壓製在地上,然後慢慢松開了手腳,在將手松開的那一刻,他退到了一旁。
喪屍能活動後,立刻起身朝他撲來。
張齊峰一腳將喪屍踹倒,然後退開距離,將注意立集中在喪屍的雙爪上。
在喪屍起身撲來的那一刻一個躲閃,而後右手成掌刀朝喪屍的手部關節打去,這是搏擊術上的一招。
這一擊打在了喪屍的左手大小臂連接處的肌健上,在擊中的瞬間,喪屍的左手小臂瞬間上揚,而後又垂落下來。
喪屍在張齊峰躲閃開它的撲抓就要插肩而過時,猛的一個回旋用右爪從背後抓住了張齊峰的肩,緊接著就朝他的頸脖咬去,只是口鼻被封死,撕咬變成了撞擊。
這一撞張齊峰隻覺得有些頭暈目眩,一個咧咧差點摔倒。
那喪屍的臉部緊貼著他的臉部擠來擠去,一股冰涼的觸感傳遞到了大腦。
那喪屍漆黑的眼睛也緊緊盯著他的眼睛,被擊打垂落的左爪也揮舞起來,抓住了張齊峰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