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沒人,一打聽就清楚屈奕臣不僅來了而且在操場上踢球。
杜偉帶著社會大哥一夥人“殺”奔操場,意氣風發。
果然屈奕臣正在球場上踢得歡呢。
社會大哥手下一個黃毛小弟,殺入戰局之內,對著正在運行中的球就是一腳。
他這比裝岔了!
泰星中學這麽窮的學校,怎可能操場會是那種高大上的?!也就是一塊極大的泥巴地而已,操場上並不平整,球貼地傳總會蹦蹦跳跳的,黃毛也許會兩腳,但是沒想到球在他跟前跳了一下,結果……
“啪!”黃毛一腳輪空,偏偏他為了顯示自己舍我其誰的霸氣,用力過猛,一下子就重重的摔倒在操場上,屁股都快摔開花了,一時間竟然起不來。
社會大哥臉都綠了,杜偉更是一臉懵比。
球場上的眾人都笑瘋了,這特麽哪裡來的傻叉啊!
學校有學校的地下法則,比如說高年級總是在低年級的同學面前展示自己的優越感和霸道,比方說成績好的總是在成績差的面前充滿優越感。
杜偉帶來的社會大哥還沒開口。
跟屈奕臣他們一起踢球的高三某君就嚷了起來,“你特麽的哪裡來的?!”
嚷道一半,才醒過神來看到摔在地上的是黃毛啊!
黃毛這是社會哥的典型標志之一啊,學校男學生是不允許染發也不許留長發的,頓時後半截話就焉兒了,幾乎難聞。
而其他人似乎也看出了門道,笑聲也就漸漸凝固。
找誰呢?!
眾人都在笑的當口,屈奕臣沒笑,他的眼睛已經看到杜偉,還有圍在杜偉身邊的幾個人。
我擦,這狗日的真的帶了社會不良青少年!
前世的他沒有打過杜偉臉,自然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一世偏偏他由杜偉的父母預估杜偉不敢跟社會閑雜人士有聯系,結果這顯然是錯的。
媽滴,杜偉父母就是杜偉父母,他們再和善也不代表杜偉私底下就是好孩子啊!
這些社會上的二流子是破瓦,他是瓷器,肯定沒必要去跟他們碰。
可是呢不碰不行,服軟那是不可能的,開玩笑呢,早幾天才說了不給諸天大佬丟臉,今天就把栽跟頭那多對不起諸天大佬!
呵呵,說笑,這不是主要原因。
而是因為這臉丟不得,沒有重生的那個時空屈奕臣在學校軟弱,可是有顧源這個朋友存在,他並沒有什麽被人欺負得欲仙欲死的事情發生,在學校裡同學眼中他並不是軟蛋的象征。
但是今天如果不硬氣,那就慘了,這麽多人,明天軟蛋的名號就會名揚全校,這點屈奕臣如何能忍得了。
可是這幾個二流子很難辦!
其一,他們都是鎮上人家的孩子,不學無術,又沒什麽文化,成天學古惑仔那一套稱兄道弟,最容易衝動,殺人也並非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他記得前世距離泰興鎮二十多公裡外的劉家鎮發生過一個殺人案,一個騎三輪的老人被無辜殺害,殺人的就是兩個二流子,理由是他們玩街機遊戲沒錢買幣了,衝動之下殺了一位拉載他們的三輪車夫。
搶走了多少錢?!五元錢而已。
至於更甚至三言兩語不合就殺人的,屈奕臣也聽得不少。
現在在操場上的這群二流子可以想象在衝動之下難保不做出什麽殺人的舉動。
其二,今天在操場上的學生多,屈奕臣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幫自己,
就算幫的人多,可是跟對方打群架,在沒有人員被殺的情況下,是輸是贏,這些二流子都甩不掉。 贏了這些家夥還會繼續來欺負大家,也許保護費要伸向學校。
輸了,這些二流子更不可能咽下這口氣,一定會再找麻煩。
至於報警,屈奕臣很清楚,這些二流子確實偷雞摸狗的事情幹了不少,但這些都是小錯,不是大錯,派出所大概率是抓回去教育一頓,關個幾天就放人,這些鳥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美其名曰自家還做過牢。
媽蛋,他們根本特麽連監獄是什麽樣子都沒見過。
從派出所出來還得找自家麻煩。
怎麽妥善的解決這件事呢?!屈奕臣腦筋飛快的轉動。
黃毛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留著齊耳長發的社會大哥親自站了出來,中氣十足的爆喝:“誰特麽的叫屈奕臣?!”
跟屈奕臣一個班級的只有顧源、許盼、包全三個,他們看到了杜偉就知道這肯定是來找屈奕臣麻煩的。
許盼和包全有些畏懼,但是顧源卻沒有,他沉著臉問道:“你們找他……”
“幹啥”沒說完,屈奕臣一把把他拉到身後,猝不及防的顧源差點摔了一跤。
緊接著屈奕臣同樣沉著臉中氣十足的說:“我就是!怎麽?!這位大哥找我有事?!”
怡然不懼的屈奕臣讓社會大哥其實很吃驚,屈奕臣並不知道其實人家社會大哥還真不是第一次欺負泰星中學的學生咧,那些個學生哪個見著他不是像鵪鶉一樣?!
莫非這小子有什麽門道不成?!杜偉不是說小子是窮光蛋,成績又不好麽?!
對的,成績好的學生,社會大哥也不會動的,因為學校會狠狠的找他算帳。
“你就是屈奕臣!”社會大哥沒有靠近屈奕臣,一副不屑的眼神投向屈奕臣,這純屬裝比。
“我是!”屈奕臣很認真的回答道,他剛才已經想了辦法,首先不能讓這些家夥衝動啊,先給事情降降溫再說,能多聊幾句挺好的,別激怒對方就行。
看似他很中氣,但是老大的問題他都回答了。
“是就對了!兄弟們揍他!給小弟報仇!”社會大哥還真是不講道理,不聊兩句兒,這就開始招呼小弟揍人。
對付學生,這幾個家夥根本不屑帶刀槍棍棒,空著手而來,幾個小弟躍躍欲試的就要快步走了過來。
學生們沒幾個人敢動,但是顧源和許盼、包全卻不在此列,顧源把屈奕臣當作自己的生死兄弟,他表現出一定的成熟心智,但是也非常講義氣,管你媽是誰,誰動屈奕臣就是動他,所以他挺身而出。
至於許盼和包全,他們則是來源於少年的義氣衝動,其他學生跟屈奕臣半毛錢的關系都談不上,但是他們好歹是同學,而且剛才屈奕臣很淡定好不好,鐵定還有身高和體重傲視群雄的顧源加持,於是他們也衝動了一把,迅速圍攏在屈奕臣身邊。
“誰特麽敢動上來試試,先問問我先!”顧源爆喝一聲,像鐵塔一樣。
“大哥,還講不講江湖規矩?!”屈奕臣緊接著大喝一聲。
幾個社會小弟愣住了。
這話社會大哥特別愛聽,古惑仔嘛,鎮上總共三條幾十米的街那也是江湖啊,江湖規矩俺們也是有的。
不等社會大哥發話。
屈奕臣又中氣十足的發問:“說說看,我哪裡得罪諸位了!要跟我在這兒拚個你死我活?!”
顧源緊盯著對面的小弟,許盼和包全心裡腹誹不已,大哥你眼瞎啊,沒看見杜偉在對面站著麽?!
他們哪裡知道屈奕臣就是要跟他們聊天,找另外一種方式好好的解決今天這道難題,別看對方幾個人空著手,可誰特麽知道這些鳥人藏的有沒有甩刀之類的,那可是二流子們的最愛,很多二流子刀不離身。
再說誰特麽說的拳頭就打不死人?!
小弟們停了,社會大哥也沒催,站到屈奕臣跟前問話。
“好,江湖規矩!咱們就按江湖規矩來!杜偉你過來!”
杜偉過來了。
“我小弟你認識不?!”社會大哥指指杜偉。
“認識!”
“他是你同班同宿舍的同學?!”
“是!”
“你上周給了他一巴掌,對不對?!”
“是有這麽一回事兒,但是……”
“但是個逑,我就問你是不是?!”
“是!”
“那就行了,你揍了我小弟,我給我小弟撐腰,揍你一頓應該吧!”
“應該!”
“那就行了!江湖……”
“但是我跟你小弟講兩句咱們再說揍不揍的問題總行吧?!”
“道歉?!我看你倒也人模狗樣!行,你要是給杜偉低頭認錯,再讓杜偉扇兩巴掌,給兄弟們擺上一座慰勞宴, 這事兒就算完了!”
扇你老木!道你老木!你特麽來踢老子場子居然還要慰勞宴,死不要臉的!屈奕臣心裡罵道。
今天是星期天,很多老師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即便有老師在不一定有人看見,即便有老師看見,不一定誰來管著閑事,畢竟揍的不是他們自己,而且有的老師天生怕事兒,他們更是瓷器。
操場上學生也不少,學生也是人,是人就有某些劣根性,看到有事兒發生了,社會大哥揍學生了,大家的第一反應不是逃之夭夭,而是圍攏過來,那不是幫屈奕臣的腔,是看熱鬧!
很多學生都希望社會大哥吃癟,可是他們不會幫忙,他們只是希望此刻此時屈奕臣他們四個變形金剛附體,揍得社會大哥屁滾尿流。
杜偉原本的計劃是在宿舍給屈奕臣難看,屈奕臣的面子同樣會折,而且就跟他出醜一樣很快就會被其他學生知道,那樣他就完美的復仇了。
可是剛剛興奮頭上,完全沒考慮過後果,這下好了操場上圍了這麽多學生,不用宿舍的大舌頭傳播,屈奕臣被揍也鐵定全校揚名,但是他呢,他也完蛋了,鬧得這麽大,今天沒管事的老師的,但明天有啊,要是屈奕臣鐵了心鬧,他也吃不了兜著走,這學還上不上得了還得另說。
何況鬧到他父母耳朵裡,鐵定竹板炒肉,屁股不開花那才叫怪。
所以他也有點怕了。
此刻聽到屈奕臣有話對他說,他跟社會大哥一樣以為屈奕臣低頭道歉,那麽這事兒也可以了,畢竟沒打架,學校開除的處罰不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