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是大炮呀;他們竟然有大炮!俺在邊鎮的時候曾經見過城牆上的大炮,個頭沒這麽粗且還帶著輪子;我的天哪!”
“二位當家的,這三人究竟是啥人哪?真的是上天派來的神使嗎?!這些裝備精良的騎兵我都認得好幾個;前些日子還是剛解救的奴隸呢,怎麽從那個發光的大帳篷裡出來轉眼就成了精銳騎兵了!看他們那一身的武裝齊備,即使再多來幾個韃靼騎兵隊也不夠看的,何況還有大炮啊,我的媽呀!”
“二位當家的,那個發光的大帳篷是神物嗎?………”
在小山谷的左側半山腰,一處草木茂密的地方趴臥著六七個全身蓋滿樹枝草葉的漢子;其中有兩個長得明顯是親兄弟的大漢在嘀咕著。
“大哥,我就搞不懂了,這朱雄三人到底從哪弄來的這些牛叉裝備呀,難道真像這些人說的那樣?可是他們幾個當初不是死掉了嗎,怎又跑這來了?還混得這麽牛逼!”
“胡扯,要照這些人的話那我們算不算也是從上面來的?!我估摸著是不是當初那場大爆炸把他們給炸到這來了,可怎又活了?還搞來這麽牛逼的東西!難道爆炸還能炸出好東西來?搞不懂。”
“那咱們怎麽弄啊?”
“我也不知道,再看看吧……”
“不好,當家的他們的炮口朝向咱們這了;該不是被發現了吧?”
這時周圍的人騷動了起來。
兩兄弟急忙轉頭看去,果然,那兩門大炮黑洞洞的炮口直瞄向他們;朱雄三人全齊齊看向這邊。吳天,陳正斌手裡還各拿著一根點火棒,竟是準備發炮了!
“糟了慘,定是被發現了!兄弟們莫慌亂,足有兩裡遠的距離哪…….”
‘轟、轟’,話沒說完只聽得兩聲巨響,那兩門大炮炮口猛然噴出兩股白煙,兩個黑乎乎的圓球直朝他們砸過來!
“炮彈來了,他娘的趴著別動,別動。”
那大頭領對著幾個想站起來躲避的手下大叫。
‘轟隆、轟隆。’
兩聲強烈的爆炸在他們前方五六米處響起,被炸起的草皮樹枝碎屑下雨似的落了他們滿身;爆炸點則出現兩個大洞。
“開花彈,二位當家的是開花彈呀!咱們怎麽辦呐?”
一個手下顫抖著聲音傳來。
“淡定,不要慌;趴著別動炸不著我們的,別怕。”
大當家邊吐著嘴邊的泥草邊安慰道。
‘轟、轟’又是兩聲大炮的轟鳴響起,兩枚炮彈又飛了過來,越過他們頭頂落在身後爆炸,依然是五六米之處。
“操,這種炮怎打的這麽準,這麽快哪!拿咱們當小白鼠來練了。”
“大哥,不行了啊!你快看看他們呀。”
大當家急忙轉頭看去,卻見那幾個手下人人口鼻溢血,目光驚恐,渾身顫抖;眼看就要崩潰了。
大當家歎了口氣,說道:“算了,咱們出去吧,敗給他們也不怨。”
“好。”
二當家急忙從身上掏出一塊白絹向山下拚命揮舞著。
“嗯?你哪來的白絹?”
“嘻嘻,大哥別生氣,在山寨那會我就知道打不過他們,早準備好了;反正也不丟人。”
大當家:………!
“臥槽,這麽快就草雞了,俺還想多整幾炮呢;真沒勁。”
“大哥,這夥人瞧那身的穿著就知道混的實在不怎地;還敢打劫咱們哪!要不然幹嘛這些天一直潛伏在周圍?”
“你們也早知道他們了吧,
要真敢打劫不用咱們出手,小母雞們和那幾條狼早把他們撕成碎片了。其實那天咱們與韃靼騎兵乾架時他們就已經在盯著了,只是有幾分打洞的本事,躲洞裡沒被發覺;過後才被狼發現那幾條洞而得之。” “哼,果真好膽;這段時日俺的手腳都有點生鏽了,鼠輩們看看俺怎整他們,膽敢偷窺………”
“嗯?嘿嘿,大哥這個世界可真小啊;瞧瞧誰來了!”
陳正斌突然手指著前方笑道。
朱雄,吳天定睛一瞧,也笑了。
“呵呵,原來他們跑這來了,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讓他們過來吧。”朱雄對那些早已刀槍出鞘如臨大敵並且已經將那幾個從山上下來的人圍起來的部眾說道。
“大將軍認得他們?”
已來到身邊的王忠義比劃問道。
“是,遊歷時認識的兩個朋友。”
周圍的人全都舒了一口氣,既是大將軍的朋友那就不敵人。
“喲呵,原來是老朋友來了,俺還真想你們哪。怎地了混丐幫去了?瞧這打扮應該是八九袋的長老吧!哈哈哈。”
吳天手指走近的兩個身上至少打了七八個補丁的衣服的人大笑道。
兩人自個看了看身上的衣著,苦笑道:“幾位老大就別笑話我們了,以前都說穿越能如何如何的牛逼,他娘的要讓我們兄弟知道是哪個煞筆說的非讓他嘗嘗鐵臂雙橋手滋味不可!”
“對,老子非得把他夾成肉餅沾蒜頭吃了!”
朱雄三人大笑。
沒錯,這兩人就是同樣穿越到此時代的杜光,杜輝兄弟!
“孝廉,這兩位是本將軍的朋友;其余也都不是外人,均為大明天朝子民。好了,先弄些吃食給兄弟們填填肚子,然後忙你的事去吧;這些挑出來的200人我來處理。”
王忠義幾個人跪下行了個禮後帶著杜氏兄弟的手下離開,朱雄先對杜氏兄弟點點頭,然後轉向已經集合在旁邊神情激動的200人說道:“兄弟們好,本將軍決定成立的獨立火器中隊就是你們了;有負責的嗎?”
從隊伍中走出兩個人,單膝下跪雙手拱禮,聲音微顫:“啟稟大將軍,在下兩人即是由兄弟們推薦經王大隊長同意的負責人。”
“看你們行的禮原先是明軍吧,姓名?”
“在下鄭凱奧,原為寧夏鎮邊軍一名牌刀手。”
一個滿臉絡腮胡子,腮幫處有一道傷疤的老年漢子回答道。
“在下朱三,原為寧夏鎮邊軍一名長矛手。”
另一個身體清瘦眼睛清亮的老年漢子亦接著回答。
“因何被抓為奴?”
那個絡腮胡的鄭凱奧回答道:“回大將軍的話,小的二人乃萬歷三十年陪同在野外耕作的家人想打點野味為食時遇上了來劫掠的韃子騎兵,為掩護家人離開力戰受傷被俘;韃子見我倆勇猛便未殺害,而是將我二人賣身為奴,受盡苦楚;直至遇見三位將軍大人將我等搭救出來。”
“唉,也有二十年了,想家嗎?”
倆人點點頭,眼裡都浮現一層水霧。
“放心,一定能達成你們的願望!現在聽我號令,全體都有立正;兄弟們,剛才這兩門炮的威力你們都看到了;回答我,厲害嗎?”
“厲害。”
“威猛嗎?”
“威猛。”
“那麽,接下來的日子,你們就要學會操作它們和其他的火器,讓它們成為龍騎軍威震敵膽的利器,讓韃子聽到它們的聲音就嚇得屁滾尿流;告訴我,你們能做到嗎?”
“能,能,能;”
“呼哈、呼哈、呼哈。”
“好,相信你們!既然是軍人就要有軍人樣子,軍人的禮儀;該怎麽做,二將軍和三將軍將教會你們。阿天,斌子帶他們進去狠狠的操練;四天后我要看到一支威震天下的火器中隊從裡面出來。”
“遵命。”
倆人敬了個禮隨即帶著這幫滿懷激動的家夥步入大帳篷裡面。
“好了兩位,去那邊坐著咱們好好聊聊吧。”
朱雄向已經看得目瞪口呆的杜光,杜輝招了招手便自顧走到旁邊已擺好的幾張椅子去坐等兩人。
“唉,看看你們混的,再瞧瞧我們;朱老大呀我是真的服你們了。”亦過來坐下的杜光感慨無比。
“確實不能比呀!不過朱老大,請允許我的好奇;聽我哥講你們當初已經與那怪物同歸於盡了,什麽都沒剩下;可現在不僅完好如初的穿越到這還有這麽多不可思議的東西,你們的武功已經高到我們全看不透了,在你們面前完全是渣呀。”
杜輝出聲道。
“還有就是,那是什麽東西?”
杜光用手指了指大帳篷。
不知為何,當杜輝提到怪物兩字時,朱雄心裡一陣莫名的傷感與煩躁,不由得沉默下來。
兩兄弟對望一眼:“對不起朱老大,我弟弟說話沒遮攔,有得罪之處萬望海涵。”
“唉,只是想到一些往事而已,不用擔心。當初我們是同歸於盡了,只不過碰上了奇遇才有了今日你們看到的一切;一句兩句是說不清道不完的,不提了。倒是你倆,也是通過那條涵洞過來的?”
“你怎麽知道?難道也是………”
“沒錯,還是順著你們走過的路出來的。”
“嘿,一說起那條路我就生氣;他娘的純粹是像被拉出來的嗎,還一拉就給拉到明朝這時代了!你說惡不惡心哪!”
杜輝滿臉的糾結樣。
“哈哈哈哈,我們都一樣,被拉到這來了;像惡心的蛔蟲!哈哈哈。”
“嘿嘿,朱老大豁達,我們可是糾結著胡闖了好幾天;結果在這山的一處山谷峽壁中看到兩幫人馬乾架,搞了半天是韃子跟一幫逃脫後躲避在此的明朝奴隸大戰。
韃子凶悍,看看抵擋不住我們才出手救下他們;自此以後就在山谷峽壁上設立一座山寨安家,時不時的出來殺幾個韃子,搭救一些可伶的奴隸;還順便搜尋搶奪些糧食回山寨。
現在山寨六百多人,僧多稀少啊,大多為老弱病殘;能上陣的僅150人,還包括我倆在內;日子難熬啊。”
杜光唏噓無比。
“是的朱老大,前段時日你們在東圖的動作經手下一描述,我們就知道是你們來了;當時心裡仍有顧慮而不敢現身,現在看來我們實在是鼠目寸光啊。”
杜光,杜輝對望了一眼,同時起身向朱雄深深鞠了個躬。
“嗯?你們這是幹嘛,有必要嗎?”
杜光說道:“慚愧啊朱老大,因為我倆一向來迷醉於武道的修行而不管其他,所以當年的公司內部才會出現嚴重問題不是外界所講的一般性虧損;迫不得已只能交給更擅長經營的家人來做,否則也不可能有充足的資金撐著我們走下去。
當年那件事也是鬼迷了心竅聽從鄭東的蠱惑,說什麽有更好的向武道攀登的機會讓我們參加;結果就遇上這麽一檔事,後悔也來不及了;到了這裡不善經營的習慣同樣影響著對山寨的管理。
長話短說吧,照我們這個樣子下去山寨遲早會出問題的;這大青山周圍就我們這些饑寒交迫的明朝奴隸,雖然還有一些其他部族;友好的有時也會接濟一下我們,看我們不爽的還會通風報信招來韃靼騎兵跟我們乾架;如果不是山寨地形險要早被滅了好幾回了。”
說到這杜光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接著說道:“朱老大,我為當年那件事誠懇地向你道歉,那實在不是我們的本意;那些軍民只是打傷並未致命,殺人都是其他人做的;請看在同是這時期大明人的份上,救救這些可憐的奴隸吧,我們倆實在是沒有好法子呀。”
“是的朱老大,我和我哥確實不是這塊料。”
“你們確定嗎?”
“確定。”
“好,讓我來接手吧,同是淪落此地的受苦人不能不管;王思明,立刻將青龍白虎兩隊隊長找來有事吩咐。”
站在不遠處的王思明敬了個禮,三兩步躍上馬背催馬衝出谷口傳訊去了。
“呼,多謝了朱老大,你真了卻我們的一樁心事了;謝謝。”
杜光杜輝哥兩長長噓了一口氣。
“見外了不是,畢竟咱們幾個跑這來也算同是天涯淪落人了,得互相幫助才是;今後有什麽打算嗎?”
朱雄問道。
“到這舉目無親的鬼地方還能有啥打算呢,唉。”兩人的神情頗落寞。
“兩位要不嫌棄的話,就跟我們一塊打天下如何?反正也到這個地步了,不如放開手腳闖一闖;也不愧於咱這堂堂的男兒身呀。”
“可我們對那些爭權奪利的東西不感興趣。”
“或許這就是你們的武功進展不大的原因。”
“哦?願聞其詳。”
“隨緣!蓋我輩修行之人修的是內在而不是外緣,紅塵俗世迷惑誘魅之物比比皆是;既能讓人永世沉淪,也可使人悟出其本性而使境界升華。
天下修行殊途同歸,武道一途強調的是隨性面對而不是規避,對於紅塵打滾的我們來說什麽能做什麽不該做須坦然的面對;不面對你就無法做到隨緣,不隨緣你的性子就無法堅固坦然,那麽你的修行就只能原地踏步了;我說的你們能明白嗎?”
“不懂。”
“迷糊。”
“得,白說了。”
朱雄無奈搖搖頭:“那麽好吧,你們願意繼續追尋武道的話我來資助你們;不管你們走到哪裡,記住在這裡還有我們兄弟三個朋友。”
“呵呵。 ”
杜光杜輝相視一眼卻笑了:“朱老大你可是弄錯了,我們可沒說要走呀;這人生地不熟兩眼一抹黑的地方,放棄你這位大款而胡扯啥屁的闖蕩江湖,這人不是神經病就是活得不耐煩了。
再說了我倆風風雨雨這麽些年也確實有點累了,倒不如依附在你們兄弟的羽翼下好好的活一回;也算大樹底下好乘涼,落葉歸根了,畢竟都是同一個地方來的嘛。朱老大意下如何?”
“額!你們居然在唬弄我啊,他娘的我要不答應呢?”
兩人一愣:“不會吧,這麽絕?同是天涯淪落人哪,這可是朱老大你自己說的;這麽快就反悔了!”
“對呀朱老大,我和我哥雖然管理不行,但打架鬥毆可是一把好手啊;我向你保證,你叫我們往東絕不往西,叫我們宰人絕不抓雞;一定讓你感到絕對的滿意。”
“對對,小輝說的就是我說的,天底下唯你朱老大命令是從;堅決不打折扣。”
“我怎感覺又多了兩個阿天,斌子呢?!行了行了跟你們開玩笑的;在這個時代我不幫你們誰來幫?好了,歡迎兩位加入龍騎軍。”
面對一臉惶急的杜光杜輝,朱雄伸出了右手。
“呼,朱老大你可真的讓我們的心像過山車一樣七上八下的蹦啊,太好了。”
握過了手兩人終於徹底放下了心。
“兩位,我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們去做哦;有信心嗎?”
朱雄問道。
“大將軍請下命令吧。”
兩人學著‘啪’地立正敬了個錘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