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誠的女兒子琪是老大,獨子子真排行第二,子瑜第三。
在原配去世後,守誠娶了王氏填房,生下的小女兒子玨,排行第四。
女兒是千金,而她的女兒抵萬金。個個都是含著金鑰匙出生的。
子玨也出嫁了,男家是上海有名的百年老字號:‘’慶豐堂‘’,藥舖和藥材行的少爺。
在金錢社會裡,守誠的女兒嫁得好,令人羨慕不已。
子真娶妻姑蘇西北街銀將橋陸家的女兒淡雅。陸家富有。淡雅的幾個弟弟都是吃金融飯的。
淡雅的親娘一生下菊田,就說了一句:’’又生了個女孩?‘’。當得知是個兒子時,滿足地死了。後面的弟弟是繼母生的。
淡雅結婚時,帶來了陪嫁丫頭高荷花。
淡雅雙眼皮,大眼晴,園端端的臉,梳著團發頭,戴著金絲圈眼鏡,皮膚白嫩。後來中年後,因為人胖,走路有點哧哧喘氣。
荷花和她同輩,長得像她,也是大大的眼睛,園端端的臉。
她長得也美。從小生長在農村的她,飽受風吹雨打,造成膚色稍黑,是屬於黑珍珠、黑牡丹那類。她的兩頰透著紅暈,是一種健康的青春美。
她中等身材,身體健壯而不失靈巧。做事動作很快,走路虎虎生風。
荷花耳朵上戴著一副金圈,是當年結婚時,男家給的。走路急促時,金圈會隨著步點晃動。
荷花老家在蘇州儀亭陽澄湖72個港(小碼頭)不知哪一個,坐船再過去的鄉下。結過婚,沒孩子,男的死了,被逼婚。屬虎的她性格剛烈,逃出來的。後來做成家丫頭,跟著小姐從蘇州陸家陪嫁到上海吳家。她一生沒有再嫁。
吳祖老夫妻已高齡,老四房仍是和睦如初,沒有分家。
各房夫人和淡雅是不管雜事的。
農村出身的荷花,年經、能乾、吃苦、淳樸、忠誠,很快成了這個複雜大家庭的總管家。毫無怨言地粗活、細活都做。把老四房打理得井井有條。
荷花人不凶,但大家都服,她與眾人的關系相處得很好。
這天,守誠從金店回家,神情黯傷,坐到太師椅上,長籲短歎。
王氏出來,問道:‘’老爺,何以至此?‘’
守誠說:‘’突然老闆讓我做他親戚蘭仁的‘’連環保‘’保人。開始我死活不肯,他一直求我,說自己正在給別人做擔保,不能再保人了,只有我合適。我怕出事受牽連,心裡不願,但後來,實在推不掉,礙於情面就答應了。‘’
王氏心中大驚。但仍鎮靜地說:‘’你平時小心謹慎,處事穩妥,這等大事你也能做。‘’
守誠說:‘’老闆平素待我不薄,蘭仁又是一起逃難出來的好兄弟,有難相求時,理當幫助。但我是圖安穩之人,不願擔此風險。左右為難,好糾結。‘’
又說‘’今天店裡特別忙,我連擔保的詳細條文都沒看仔細,老闆在旁直催我簽了字。我只知道擔保的數宇和這筆借款是用來跟外國人做生意的。‘’
沉默了一會,像在安慰自己和夫人,說道:‘’好在蘭仁家跟我家一樣很有錢。只是一時資金周轉不過來才借鈛的,也許是我多慮了。‘’
守誠秉性忠厚,出於信任和義氣,稀裡糊塗地做了連環保保人。
從前很厲害的,當保人要有錢、有地位。連環保,一個人保了不行,還要另一個人保,你保我,我保他人。
守誠先擔保蘭仁,再讓第三人擔保守誠。
由此,守誠和全家的不幸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