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洛晨翻了翻白眼,“秦老板,您可真是甩手掌櫃,什麽都不管。您現在是什麽身份,什麽級別。別說您了,就光是院子裡的東西都一堆人擔心的睡不著覺。負責周圍保衛工作的部門就有六個,還專門成立了一個協調辦公室,抽調了一個副部級坐鎮,他們可都是簽了軍令狀的,但凡出一點差錯可是要掉腦袋的。”
“你失蹤那天晚上動靜可太大了,只要眼睛不瞎就知道有問題了,從那時候起,周圍多了一大堆無關閑人,都想過來湊湊熱鬧。人都抓了三十多個人了,可架不住天天一群人往這邊跑,跟瘋狗一樣。據安全部門統計,平均每一架飛往首都的飛機上都有三特務,現在形勢很嚴峻啊。”
秦戎帥點了點頭,就那天的大陣勢,不吸引人注意力是根本不可能的。說起這個,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張北國呢?最近這兩天沒有他消息?”
“他啊,好著呢,只不過暫時讓人扣下了,那面穿過話來,讓咱們花錢贖人呢。”蘇洛晨無奈的歎了口氣,“好家夥,一張嘴就五百萬。”
“五百萬?!行啊,這錢我掏了,趕緊先把人弄回來是正經啊。”秦戎帥一拍腦門,順手就去掏兜,“甭管美元還是歐元,都不是問題,只要張北國安安全全的回來就成。”
“嗨。”蘇洛晨擺了擺手,“不是錢不錢的問題,這是面子問題,我堂堂華夏的情報人員竟然被人綁了票,竟然還敢上來勒索贖金,這傳出去我們還怎麽混,這事沒完。”
“咱這是救人不是賭氣,先把錢給他們,回頭再找他們算帳。”秦戎帥“啪”的往桌子上放了幾張銀行卡,“這錢我出了,先把張北國給接回來。好久不見他怪想他的,趕緊把這事了了,要是氣不順,我回頭雇人天天滿世界炸他們家去,讓他們知道知道這錢不是那麽好拿的。”
蘇洛晨愣了一下,不由得伸出一根大拇指,“還是你秦老板狠!”
……
霓虹,江戶城。
在一間豪華公寓裡,張北國懶洋洋的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將手柄扔在了一邊。對面牆壁上55英寸的碩大屏幕上漂浮著一個大大的“死”字。
看著鮮紅的字體,張北國長歎了一口氣,“果然,猶豫就會敗北,果斷就是白給。”
這時候在一旁刷著手機的姚琪湊了過來,慫恿道:“這個有什麽意思啊,還是去傳火吧,傳火多有意思。”
“傳火?你自己怎麽不去?”張北國特別認真的說道,“這個當然有意思了。這個遊戲很有教育意義。”
“啥教育意義?”姚琪呆呆的問道。
“教你死字怎麽寫啊。”
“……”
張北國站起身來,坐在沙發上,看著桌子上放著兩個蘋果,有些鬱悶的翻了翻白眼,“我這天天圈在這裡也不能出去,你們也不說給我弄點好東西,就天天拿米飯團子糊弄我,水果啥的就弄那麽一點。你們這是虐待,直到不,我真在長身體的時候……”
說話間,房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嬌小的身影走了進來。姚琪一看來人,馬上歡呼著撲了過去,“道長,你可算回來了。這個人好討厭,剛才又欺負我。”
張北國反駁道:“你怎麽憑空汙人清白,電子競技菜是原罪,我憑本事贏的,怎麽能叫我欺負你。”
道長將手裡的一大堆吃的交給姚琪,吩咐她放到廚房去,然後直接走到張北國的面前,冷冷的說道:“張先生,咱們今天該算算帳了。”
“算帳?!”張北國看著道長面無表情的臉,頓時心裡一冷,有點慌,“算什麽帳?我可沒錢啊,我都跟你說了,這幾天吃你的喝你的,等我們的人來了之後一塊跟你結帳。”
道長冷冷的說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張北國有些莫名其妙,“那還有什麽?我不記得我得罪過你啊?欺負姚琪可不算啊,是她自己主動要求跟我切磋的,她遊戲打不過我也不能賴我啊。”
“別裝糊塗。”道長白了他一眼,從兜裡掏出一個小巧的記事本,“到今天,你們一共欠我五百三十一萬五千。”
“啥?!”張北國愣住了,然後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你這是幹什麽?搶錢啊?”
“不,我不是搶錢。”道長嚴肅的看著他,“我這是勒索,不給錢就撕票。”
張北國氣樂了,“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勒索我們,膽子夠大的啊。還敢要五百萬,你想錢想瘋了?”
道長原本轉身要走,聽見這話有些怒了又轉了回來,臉上殺氣四溢,掏出記事本,一行行的念了起來,“17年3月12日,暮生生來訪,招待餐費若乾算是我請的,然後她帶走牛肉十公斤,一公斤八萬四千元元,一共是八十四萬元。6月來訪,招待餐費一萬兩千元,帶走牛肉十公斤……”
“八月蘇洛晨來訪,暮生生托人帶走牛肉五公斤,四十二萬元。”
“十月份,你前來找我谘詢情報,情報費十萬元,你沒有付錢。為了救你,一共花費一百一萬元,給你治療,修養,再加上最近的餐費,一共是六十三萬一千元。”
“一直到今天,你們在我這裡欠費總計五百三十一萬五千元,零頭我給摸掉了。”
看著那長長的帳單,張北國徹底懵逼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啥牛肉八十四萬啊?你就是搶錢也沒這麽狠啊?”
“我這都是明碼標價, 不信你可以自己上網查查價格,八十四萬日元我一分都沒賺你的。”道長似乎有些生氣,把帳單摔在了張北國的身上。
“哦,你說的是日元啊。”張北國長出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胸脯,點了點頭,“那不是很貴,我以為你要rmb呢。”
“我想要美元,你們給嗎?”道長冷著臉,“你說說你們,每次來我這都要吃牛肉,這還不算,還連吃帶拿的,你們能不能要點臉。每次從我這拿情報,沒有一次付過錢,老娘一天天的打工掙錢容易嗎,老給你們倒貼錢。”
張北國張大了嘴巴,傻愣愣的被道長噴了半天,似乎覺得理虧,連句話都不敢說。而且之前自己還誤會她了,以為她是要綁架自己,借機勒索財物,現在看來似乎有些不太對。
“慚愧,慚愧,道長你說的我有些無地自容啊。”張北國覺得道長也挺不容易的,不敢她還有些疑惑,“不過,我有件事不太明白啊,你為什麽要救我,要說為了錢,這點錢也不值當啊?”
“算你聰明。”道長冷哼了一聲。
“那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你把我關這裡也好幾天了,到底有什麽打算,您總得告訴我吧。”張北國此時說話客氣了許多,畢竟自己確實欠了人家錢,而且還欠了人情,錢好還,人情難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