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天氣還算涼爽,早上六點但是門衛小劉出門還沒幾步,自己身上穿的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了。
小劉走到了殯儀館大院的門口“許叔!許叔!”小劉高喊口幾聲。
門口的電動門緩慢的開了一個半人寬的縫,小劉側著身溜了進去。
“這天可夠熱的啊,”還沒進門衛室就聽見小劉的抱怨聲了。
剛進門的小劉把早點放到了桌子上。“許叔沒事您回去吧。”
“嗯”一聲沉吟聲,老許正盤著腿坐在椅子上。
此時的老許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
小劉對老許的言行早就習慣,在殯儀館這個大院裡面老許算得上是最有人情味的了。
老許原本閉著眼睛突然睜開了依舊是那滿眼白翳的雙眼,臉色似乎有點緊張。
只見屋子霎那間猶如白晝,“轟隆”一聲驕雷。巨大的雷聲讓小劉感覺這雷聲好像就在自己身邊一樣。
小劉急忙跑到窗戶旁邊,“怎麽大晴天還打雷了?”
“許叔,你說......”小劉回過頭來,屋子裡那還有老許的半點影子。
大院深處的一棟老式樓房,青藤早已爬遍了整座樓房,依稀可見裡面的紅磚,原本綠色的排水管早已遍布鏽跡。
樓房的正門是一個老舊的玻璃門,不知道是念舊失修的原因還是其他的,被一根鎖鏈鎖住了,看樣子有年頭了鎖鏈上的已經全是鐵鏽了。
進樓唯一的一扇門在整棟樓的側面,一扇很普通的木門。此時一個老人站在了門口手搭在扶手上,老人身穿一身綠色的老式迷彩服,皮膚黝黑,兩眼中都是白翳,正是剛才還在門衛室的老許。
老許臉上有些許緊張的樣子,一點汗水從他的臉頰滑落到了地上,似乎在猶豫著什麽。
......
張穆已經睜開眼睛有一會兒了,他現在眼前一片漆黑。他試圖用手做點什麽,但是他全身上下都不聽他的使喚,但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他又活過來了。
但此時他身體雖然不聽使喚,但自己感覺到非常寒冷,仿佛置身在零下二十幾度的寒冬裡面。
“該想點辦法什麽的,不然就會被凍死了。”他的手已經恢復一點力氣了,他想要抬起手做點什麽,但是他發現自己面前居然是封閉的一面冰冷的牆。
張穆敲擊了幾下面前的牆壁很快他就放棄了,他又試著動了一下自己的腳,自己下面也碰壁了,此時他敢肯定自己在一個密閉的空間當中。
“嗯?”張穆感覺自己所處的空間居然在動,“砰”一聲悶響,他感覺自己所在的空間下降了一點。
他的手嘗試推動了一下面前的牆壁,居然有了一絲晃動。此時張穆感覺自己的腿有一點聽自己使喚了。
“砰”的一聲,一個鐵板似的東西掉落到了地上。張穆用手擋在了自己面前,天花板上的燈光讓他的眼睛有點不適應。
此時的張穆已經百分之百肯定自己的魂魄又回到了身體當中,只不過自己現在的身體有點不聽使喚。
“這就是離魂嗎?”此時他的腦海當中出現了一個身穿白衣的身影:“魂魄回歸身體之後會出現離魂,因為魂魄不能馬上適應身體。”
大概過了一分鍾左右,張穆勉強適應了屋子裡面的燈光,他艱難的用手扶著一旁的鐵皮做了起來。
他剛坐起來後發現自己面前居然站著一位老人,張穆在看完老人的面容後居然有一點恐懼,
老人的打扮很像一個老農,可他的眼球居然全都是白的。 張穆強裝著鎮定,因為此時他還不知道自己身處在那裡。
“您怎麽稱呼?”張穆憋了半天才說出了這一句話。
老人開口說道:“許幕元。”老人說話的樣子就像一個乾扁的皮球裂開一個口子。
張穆又試探的問了一句:“我這是在那裡?”
“那裡?”老人停頓了一下,“這裡以前叫做義塚。”
“義塚?”
“既然活了的話就不要在這死人箱子裡面呆著了。”話音剛落,老人便鬼魅般的出現在了張穆的身旁。
“咣當”一聲,張穆滾落到了地上,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原來剛剛自己一直在一個鐵皮箱子裡面。而老人鬼魅的出現在他身旁掀翻了箱子,自己直接滾落到了地上。
而張穆轉過頭看到自己的左手邊的牆居然是一排排閉合的小門,其中一個門是打開著的,裡面還冒著絲絲冷氣。
他腦海裡浮現了一個地方,自己居然在停屍房裡面,那麽面前的這位老人究竟是誰?
還在張穆思考的片刻,張穆眼睛向上挑了一下,一幕令他想不到的畫面居然發生了,原本距離張穆幾米遠的老人,居然再次鬼魅一樣的出現在他面前一點聲音也沒有,最恐怖的是張穆向上一看,老人那張黝黑乾枯的臉居然跟張穆只有不到十厘米。
“臥槽,”張穆本等的咆哮了一聲,自己的腿往前一蹬,想要往後稍。老人直接伸出手抓住了張穆的左手。
老人舉起了張穆的左手,“既然活了,這個也不需要了吧!”
聽完老人的話後,張穆才發現自己的左手手腕居然被系著一個紅色的繩子,他注意到繩子的打結方式非常奇怪。
老許左手碾住了繩結,輕輕一下原本複雜的繩結居然被打開了。
就在繩結打開的瞬間,張穆原本還在看著老許的左手。瞬間自己的腦袋如同炸裂一般,張穆直接向後倒在了地上,老許也放開了張穆的左手。
張穆自己倒在地上雙手抱頭,此時他全身上下感覺一顆顆炸彈在自己身體中炸開。
“啊!”屋子裡面只有張穆一聲一聲叫喚。
但站在張穆面前的老許卻若有所思,“居然離魂了?”
張穆之前鬼身過,他現在能夠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靈魂,現在他覺得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衝破他的身體。
就在此時一個手掐住了張穆的脖子,相比於自己腦袋炸開的感覺,一股窒息的感覺湧來。張眼睛下挑看到老許居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呼吸困難居然讓張穆腦子有了一絲的清醒,張穆雙手抓住了老許乾枯的手。
但老許跟一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一樣,任憑張穆怎麽用力也掰不開老許的手。
“靈魂凝聚就是一股力量。”張穆腦海裡浮現了這句話一直在自己腦海裡回蕩。
張穆松開了自己的左手,手指微張在他的手掌間漸漸凝實了一根細微的青色實線。張穆攥住了手中的青色實線,直接捅向了老許。
就在青色實線觸碰在老許身上的時候,張穆愣住了。面前這個老人身體就好像穿著一個鎧甲一樣。
老許在張穆的一番舉動下,掐著張穆脖子的手松動了一下。張穆抓住了這個機會,自己右腳直接蹬在了老許身上,自己向後一竄,掙脫了老許的魔掌。
一陣急促的咳嗽聲,張穆抬起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這位老人。
老人現在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
“你到底是誰!”張穆陰著臉問道,像這樣直接就下死手的人,他還是想問清楚一點。總不能自己要再死了,不能不明不白的!
“不是告訴過你一遍了嗎?年輕人記性這麽不好嗎?”現在的老人也沒著急動手反而自己雙手背在了身後。
張穆盯著面前這個老農一樣的老人自己一點也不敢大意。
“說吧,你到底是誰?”
“我?”張穆詫異的說道。
“靈魂化行,可惜了你今天遇到我了。”老人看著張穆慢慢說道, “不能讓你出了這間屋子。”
“為什麽?”
“本來這具屍體送來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居然還有點生氣。你手上的繩結就是鎖住這具屍體最後一點生氣的。我本以為你會是這具屍體本來的靈魂,沒想到解開繩結的瞬間你居然離魂了!”
老人原本全白的眼球突然睜大了,面容十分猙獰。“借屍還魂嗎?”老人居然有些追憶的說道。“所以你該死。”
話音剛落老人又再次鬼魅一般的出現了在了張穆面前。
......
與此同時不知道多遠的一個地方。
屋子裡面擺放著一個低矮的桌子,桌子後的蒲團上坐著一個青年,青年手裡拿著一本微微發黃的書籍,青年如癡傻一般的看著自己手裡的書籍。
“咚咚”幾聲敲門聲。門被推開了,外面的人並沒有著急進來,青年仿佛不知道門開了一般繼續在看著自己手裡的書。
“爺,”說話的聲音很慢中氣十足的男聲。
青年依舊沒有什麽動靜,外面的好像早已習慣一樣,停頓了片刻便再次開口說道:“楊雲爺那邊請您過去。”
話音還是很慢但是字字清楚。
大概過了兩分鍾左右,只聽見屋子裡傳出了一句答應的聲音,“嗯。”
大概又過十分鍾左右,外面的人依舊沒有催促,只是安靜的在等著屋子裡面的青年。
“他找我什麽事?”屋子裡面的青年走了出來。青年穿著一件淡藍色襯衫,書卷氣息十足。
“請您羅酆山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