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煜寒又跟武公公吩咐了一些,便離開了紫宸殿,來到許久未見的錦深宮。
夜煜寒闊步走向殿主位,寒弑觀摩了一下,隨便找一地坐了下來,似是不解,但又不敢開口,夜煜寒挑眉,淡淡道:“有事便道出來。”
“……殿下,我,我怕……”寒弑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怕?跟我夜煜寒這麽多年了,怕這種字眼還會出現?是我夜煜寒無用?讓你沒魄力不怕嗎?”淡淡的語氣配上這段文字,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慍怒。
“……不是,殿下,屬下在想,夜鳴坤對殿下這麽奢侈,這麽好,殿下為何要殺他?”寒弑被訓的一臉鬱悶,隻好說出心中所想。
“寒弑!”寒閻馬上止住了他的話語,寒閻知道,夜煜寒不喜回答這種無知的問題。
“無妨,弑,夜鳴坤若當真帶本王好,就不會在本王年少之時讓本王騁馳沙場,讓本王冒著生命危險去為他打江山。”夜煜寒說得寒弑半懵半懂。
寒閻看著自家弟弟無知的樣子,歎了一口氣,解釋道:“弑兒,殿下是說,夜鳴坤若真對殿下好,對殿下疼之入骨,就不會讓殿下年僅五歲之時讓殿下去打仗,殿下還有比他年長許多的皇兄,而夜鳴坤並未讓他們去為傲寒打天下,夜鳴坤心裡恐怕是厭惡殿下的,而且殿下為傲寒打了無數江山,可夜鳴坤並未讓殿下當太子,說明夜鳴坤並不想讓殿下當儲君,繼承傲寒。”
“為什麽不讓殿下繼承傲寒?”寒弑還是不明白。
夜煜寒沉了沉臉,寒閻也一臉尷尬。
寒閻看了一眼夜煜寒,夜煜寒的眸子閃過痛處,點了點頭。
寒閻用內力合上了殿門,慢慢道:“殿下……並不是夜鳴坤的親子,是夜鳴坤胞弟,獻王,夜鳴耀的皇子。”
“……哥,你騙我嗎……”寒弑一臉不可思議。
“弑兒,在幾十年以前,皇后慕堯姬與夜鳴耀是青梅竹馬,先帝也為他們定了親,但而後,先帝立夜鳴坤為太子,現太后,夜鳴坤與夜鳴耀生母,慕堯姬姑母,慕陳嵐,為了要扶持兒子順利登基,便讓先帝為慕堯姬和夜鳴坤賜婚,先帝醉酒答應了,同一年,夜鳴耀請纓出京去了邊疆,慕堯姬也鬱鬱寡歡,不與夜鳴坤親近,先帝在那年歸去,夜鳴坤也在那年登基,天昭16年,夜鳴耀回宮,與慕堯姬獨處了許久,便有了殿下,為了騙過夜鳴坤,當晚灌醉了夜鳴坤,疑似與夜鳴坤發生了關系,殿下才安全降世,但後來夜鳴坤在殿下三歲時發現異樣,便讓殿下五歲出了京。”寒閻帶著悲憫的語氣緩緩道來。
寒弑一臉不敢相信,突然看向夜煜寒:“殿下,那夜鳴耀您準備怎麽辦?”
夜煜寒沙啞地開口:“呵,本王無他這個生父。”
“殿下……”寒弑似是還想說什麽,卻被夜煜寒打斷:“好了,明日陪本王上朝,記住,不要粗魯莽撞!”
“是!”
第二日凌晨。
夜煜寒進乾坤殿時,眾大臣和王爺已經到了,武公公站在前方,悲哀說到:“眾大人應知,昨日皇上因罪妃駕崩與紫宸殿,奴家與太后商議,由於皇上未立太子,將由眾大人商議,推選太子,擁立新帝。”
大臣們都裝的一臉悲痛,眾王爺也“悲憤欲絕”。
夜煜寒冷眼看著一切,默不作聲。
朝廷上德高望重的一位老臣——秦大人道:“恕老臣說一句,皇上突然駕崩,未立太子,按我傲寒規定,
因由太后選定新帝,讓老臣等人推選,恐怕……” 夜煜寒看著這個老奸巨猾的人,輕蔑道:“秦大人可是覺得太后的決定不符你心?”
“……老臣不敢。”秦大人一臉尷尬,沒想到夜煜寒會不給他面子。
“秦大人,我們還是遵循太后娘娘意思吧!”有個年輕男子道,這是武將,陸續髯。
“請眾大人盡快商議!”武公公高聲道。
“武公公,臣覺得黎王殿下登基比較妥當,黎王成熟穩重,而且已有子嗣,以後不必再為子嗣只是憂愁了。”說話之人是黎王夜祁信的小舅子,王侃。
“臣附議,老臣這外孫年輕有為,登基後必定能讓我傲寒盛世長安。”夜祁信生母楊妃之父,楊明。
“楊大人,老臣覺得南王殿下也適登基,南王殿下精通各種兵器,一定可以護我傲寒!”說話之人是南王夜祁望的小舅子, 趙亞武。
“趙大人,南王身上混雜著他國血脈,不宜登基,臣覺得殷王殿下也合適登基,殷王殿下雖然尚幼,但畢竟有成長空間,定能讓我傲寒昌盛。”殷王夜祁盛小舅子的父親,於濤。
“呵,武公公,這些如此偏私之人,您確定要聽從?”說話的是剛剛的武將陸續髯。
夜煜寒有些意外,沒想到朝堂之中還有這等公正之人。
夜煜寒冷笑開口:“武公公,不如讓沒有家屬為皇室的大臣們舉薦吧!”話聽著是推薦,但更像是命令。
“……就按墨王殿下的推薦來吧,若哪位大臣偏私,便賞五十大板。”武公公雖然是太監,但說話還是有用的。
有家屬為皇室的大臣佔了一大半,只剩於一小部分大臣,可見這代朝廷的腐敗,那一小部分大臣,都是靠自己的能力爬上來的。
陸續髯便是那一小部分之一,他不急不忙道:“武公公,臣覺得,自古以來,便是立嫡不立庶,眾王爺之中,只有墨王是嫡子,墨王又為我傲寒立下赫赫戰功,不說功勞也有苦勞,這麽多年,墨王殿下一直在外征戰,從未埋怨過一句,難道太子之位不應當是墨王殿下的嗎?”
眾人沉默了,有一位年輕大臣,是為文臣,叫尹界懺:“武公公,臣附議,墨王殿下文武雙全,皇帝就該如此!”
“……”
“臣等附議!”
眾大臣默不作聲,最後齊聲道。
武公公點點頭,道:“今日便定,太子於墨王夜煜寒,禮部找個吉日舉行登基大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