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梁營後,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何去何從?
劉知俊已經在半路上被我丟下馬,倒是沒殺他,主要是不想讓李思安和康懷英難做。
若是姓劉的死了,他倆也難逃罪責。
而且這一路風平浪靜,一個追兵也沒有,想來他二人應該是出力不小。
所以沒必要殺劉知俊給他們惹麻煩。
丟下劉知俊後,一路迷茫,大約走了四十多裡地,不知不覺間竟是到了三垂岡。
眼見天色已晚,這三垂岡附近也是荒無人煙,不知要如何是好?
吃的倒還好,康懷英給我備了不少乾糧,就是這睡覺歇腳之地就有些難辦了。
在周圍四下尋找了一下,偶然發現有一座破廟,好像是什麽祠來著。
雖然陰森了點,但總算是有個落腳的地方,算了!過完今晚再說吧!
很快夜幕降臨,今夜星月全隱,四野皆晦。
寒風呼嘯,偶有狼嚎犬吠之聲響起,說不害怕那是假的,也不知道這世界到底有沒有鬼怪之物?
我獨自守在篝火之旁,雙手緊緊握著一刀一劍,萬一真有鬼怪出現,也好與之一搏,雖然不清楚鬼怪之物會不會懼怕刀劍?
但好歹心裡有個安慰。
突然,一個白影閃過,接著篝火一滅,隱約有什麽東西在我臉上輕拂而過,有點冰冰涼涼的感覺。
難道……難道真有那種東西?
我突然間冷汗就下來了。
怎麽辦?怎麽辦?
心亂如麻之際,那白影再次出現了,飄忽不定,與那傳說中的鬼物十分相似。
我連忙舉起刀劍指著它,並試著威脅它。
“你不要過來!我與你無冤無仇,莫要來害我,否則與你拚命!”
那白影頓了一下,似乎聽懂了我的話。
我頓時心中一喜,看來這貨也不是什麽厲害角色嘛!看著好像有點慫。
於是我再次威脅道:“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曾經跟一位前輩學過幾手捉鬼之術,你速速退去,我不與你計較。”
那白影歪了歪腦袋,好像是在思考,雖然也不知道它頭上那個黑乎乎的玩意到底是不是腦袋?
權當它是腦袋吧!或許鬼怪的構造本來就跟我們不一樣。
就在我暗呼一口氣的時候,那白影突然又動了,動作極快,我眼睛都跟不上它的速度。
一個不注意就看不見它了,應該是藏在某個角落裡。
我不斷移動身體,怕它突然冒出來偷襲我。
由於移動得太頻繁,累得我直喘氣,不得已只能蹲靠在柱子上歇一會。
等了差不多一炷香後,那白影便不再出現,我覺得它應該是被我嚇走了。
剛要站起來的時候,突然感覺頭上好像有什麽東西,伸手一抓。
咦!軟軟的,感覺有點熟悉。
啪!突然一個巴掌扇在我臉上,這感覺貌似也有點熟悉啊!
接著那白影突然從柱子上跳下來,揪著我的領子質問道。
“白羨仙,你丫這麽多年了還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去!這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你是誰?”
“怎麽?這麽快就把老娘給忘了?”
那身穿白衣的女子順手撩起頭髮,湊到我面前問道。
“仔細看看我是誰!”
由於光線太暗,我湊近一看,臥槽!這不是李小雨嗎?我當時就哭了。
“小雨妹妹啊!你什麽時候死了的?”
李小雨直接一把掌拍在我腦袋上,氣哼哼道:“你死了我都沒死!”
“沒死?”
我連忙伸手在她身上摸了摸,咦!好像有溫度耶!
“靠!那你大半夜穿成這樣搞什麽啊?”
“嚇嚇你唄!還有你手放哪呢?還不放開,狗改不了吃屎。”
我這才想起我好像把手放在不該放的地方上了,連忙抽了回來,然後嘿嘿笑道。
“我要是狗,那你不就是屎了?”
李小雨直接一腳把我踹在地上,然後還要再補上兩腳。
清晨時分,我和李小雨離開了破廟,來到了一出頗為隱秘的營地裡。
“小白!”
我大老遠就看見李存勳這小子在朝我揮手。
“老李,真的是你啊!你們怎麽會在這裡的?”
“嘿!我們在這裡埋伏已經好幾天了,你剛一踏進三垂岡我們就知道了,要不是小雨說要親自去接你,我早就過去找你了,怎樣樣,驚不驚喜啊?”
“驚嚇就有!大半夜的居然裝鬼嚇我,哪個腦袋有坑的想出這麽一招?”
剛說完,李小雨直接踢了我一腳。
“我想的,怎滴?有意見?”
“沒!沒意見!”我瞬間就認慫了。
李存勳這小子在旁邊一直憋著笑。
我連忙轉移話題,問李存勳幹嘛要埋伏在這裡?
李存勳說他在等機會,等一個天賜之機,然後一舉滅了夾寨裡的梁軍。
雖然我很好奇究竟是什麽天賜良機,但究竟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身份,不敢多問。
李存勳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小白, 過來跟我混吧!我現在是河東晉王了,以後整個河東都是我做主,你過來幫我,我們兄弟倆聯手打下一片江山,怎麽樣?”
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其實內心一直在猶豫。
李存勳好像也看出了我的心思,繼續開口說道。
“你不用擔心我會跟朱老三一樣卸磨殺驢,如果你信不過我,我可以做主把我妹嫁給你,這樣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自家人你就不用擔心了吧!怎麽樣?”
我轉頭看了一眼李小雨,李小雨倒是沒什麽表情,按照一般套路,這時候你不應該嬌羞一下的嗎?
你這一臉淡定是怎麽回事?
李小雨見我一直看著她發呆,遲遲不表態,突然一手抓住我的衣領,把我拽到她面前,然後“惡狠狠”地說道。
“白羨仙,你丫到底娶不娶我?”
“娶!我娶還不行嗎?”
靠!本以為獨眼龍掛了,以後跟李小雨在一起應該不會太弱勢了,如今看來,還是我太天真了。
這李小雨現在特麽都已經有幾分獨眼龍的風范了,以後怕是要被壓得死死的。
再加上現在這情形,搞得我跟入贅他家似的,唉!看來只能認命了!
不過若要問我願不願意?
特麽傻子才不願意!
李存勳見我同意了,也是十分高興,當場決定,等解了潞州之圍後就為我們舉行婚禮。
同時封我為蕃漢馬步軍大總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