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一凌晨,這一天李存勳終於等來了他所謂的天賜良機。
因為這一天漫天大霧,近乎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
李存勳帶人偷偷摸到了梁軍夾寨附近,然後讓我和李嗣源兩人各領一軍,分別埋伏在西北角和東北角,隻待他一聲令下便可發動總攻。
梁軍此時大部分人還在睡覺,再加上大霧彌漫,根本不知道我們會突然出現在附近。
大約半個時辰後,李存勳終於發動攻擊。
“殺!”
陡然間號角突響,戰鼓擂鳴。
所有人紛紛抄家夥攻進夾寨,西北角和東北角兩軍也同時發動進攻。
梁軍措手不及之下直接被我們攻入夾寨,周德威和李嗣昭兩人也很快反應過來。
沒過多久也一起發動進攻,我們這邊一邊攻打梁軍,一邊發動人手填壕溝、推隔牆。
周德威和李嗣昭兩人也在外面發動人手破壞隔牆。
沒多久後,兩邊隔牆紛紛倒塌。
周德威率領人馬先攻了進來,緊接著潞州城內的李嗣昭也破牆而來。
有了周德威和李嗣昭的加入,我和李存勳、李嗣源三人壓力驟減。
此時河東晉軍士氣大盛,擂鼓呐喊之聲響徹雲霄,反觀梁軍這邊,兵敗如山倒,丟盔棄甲,哭爹喊娘,一路逃竄,連組織個像樣的抵抗都做不到。
大量梁軍向南方逃去,我帶著人馬一路追殺上去,因為我要做了劉知俊這小子。
之前為了不連累李思安和康懷英,放過他一馬,但不代表我就不想殺他了。
如今兩軍廝殺,趁機做掉他是最好不過了,也不會連累任何人。
逃跑的梁軍被分割為兩股,一股由李思安和康懷英帶領著,朝澤州方向逃去。
另一股則由劉知俊和符道昭帶著,看方向應該是往晉州方向跑。
我認準了劉知俊這夥人的逃跑方向,死死咬著他們不放。
“劉知俊,有種你別跑啊!留下來陪我乾一架,我給你個機會單挑啊!”
劉知俊這小子嚇破了膽,連回話都不敢,隻管拍馬狂奔。
倒是符道昭這貨慌亂之下馬失前蹄,摔了下來。
“劉都統,快救我!救救我!”
符道昭緩過來後,連忙撒腿就跑,跟在劉知俊後面一個勁地呼喊。
奈何劉知俊鳥都不鳥他,繼續拍馬狂奔。
符道昭到底是兩條腿,不單追不上劉知俊,反而還被我們的人給攆上了。
這小子被架著壓了過來。
“大總管,此人如何處置?”
符道昭剛想開口說話,我直接就告訴衛兵。
“殺了!”
我怕他開口求我,也怕我心軟,這貨跟劉知俊是一夥的,我不想給他機會,索性不讓他開口。
手下衛兵直接亂槍將他戳死。
死狀如何?我沒去看,因為我下完命令後便直接帶人繼續追擊劉知俊去了。
一路追到了晉州城下,劉知俊這貨躲在城內不敢露頭。
由於我所帶的隊伍都是輕騎兵種,隻適合長途奔襲,不適合攻城,所以罵了一陣娘後就回去了。
倒是澤洲那邊被周德威和李存璋兩人給圍了,澤州刺史王班當場就嚇破了膽,城內並沒有多少守兵。
眼看澤州就要攻下,誰知道老牛及時趕到,救下了澤州城。
據說牛存節是主動前往澤州救援的,並沒有收到老朱的命令。
他手下很多人都不理解,明明可以不用去送死的,幹嘛非得搶著去送人頭。
但老牛力排眾議,堅持要救!
最後老牛整整堅持了十三天,才等到了援軍,如果老牛當時不去救澤洲,或者晚點去救的話,這會估計澤洲就是周德威的囊中之物了。
可惜這世界沒有如果,周德威終究還是與澤州失之交臂。
至於牛存節,據說後來被老朱大加讚賞,並加封為六軍馬步都指揮使。
至此,潞州之圍算是徹底解決了。
潞州城內,李存勳擺了幾桌和頭酒,讓我和周德威、李嗣昭這些人喝一杯,從此便是自家兄弟。
很明顯,周德威好像不是很高興,全程黑著一張臉。
後來李存勳偷偷告訴我,周德威就這個鳥樣,見誰都黑著一張臉,就算是對著他這個主子,也是一年到頭沒幾個笑臉。
所以李存勳說他也早看周德威不爽了,但老周還不是他最不爽的人,最不爽的人應該是晉陽城裡一個叫張承業的老太監。
他說張承業老愛倚老賣老教訓他。
我瞬間就明白了,這貨一定曾經被人家臭罵過,我倒是曾經聽說過張承業這人在河東的地位,據說連獨眼龍都以師長之禮待之。
所以也難怪李存勳這麽怕他。
周德威這貨雖然黑口黑臉的,但至少不會陰陽怪氣,李嗣昭這鳥人就有點難頂了。
說話酸溜溜的,全程沒一句好話,但特麽又挑不出他的毛病,想發火都找不到由頭,搞得我一個勁地躲著他。
倒是李嗣源這家夥比較豪爽,但就是太豪爽了,一個勁地灌我酒,我甚至有點懷疑他是故意的。
喝過和頭酒後,以前的恩怨就一筆勾銷了,從此以後大家同心協力, 共同為河東的未來發光發熱。
這就是李存勳這小子最後的致辭。
同時這家夥趁熱打鐵,直接宣布了我和李小雨的婚訊。
看著那些人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我覺得李存勳這貨是故意給我拉仇恨來著。
五月中旬。
我們回到了晉陽,然後在所有河東將領的見證下,我和李小雨完婚了。
洞房之夜,李小雨頭戴紅蓋,端坐於床沿,兩旁的龍鳳花燭閃爍著燭火,房間內有一股淡淡的花香之氣,應該是有人提前布置的。
我輕輕走過去掀起了他的紅蓋頭,李小雨就這麽安安靜靜地坐著,感覺很端莊,很漂亮,也很大氣,畢竟怎能說也是河東晉王之女,怎麽可能會沒有點大家閨秀的氣質。
我仔細地欣賞著這份難得的氣質。
心想如果她以後都是這個樣子,那該多好啊!恬靜且美麗。
簡直就是我心目中完美的娘子形象。
我忍不住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然後輕喚了一聲。
“娘子!”
誰知道李小雨直接就出手把我的手給掰了過去。
“臥槽!李小雨你幹什麽?快放手,你想謀殺親夫啊!”
“抱歉咯夫君!我怕癢,純屬自然反應,不能怪我啦!”李小雨連忙放手。
“怕癢?那你怕不怕疼啊!”我直接一個餓虎撲羊就撲了上去。
這一夜,月色皎好,人!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