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朱友裕突然病亡,所以老朱親自帶人去鳳翔乾架去了。
老朱這一走,楊行密這家夥就趁機跳出來撈地盤。
同時兵圍光州和鄂州,光州是前段時間剛落入我們手裡的地盤。
鄂州則是隔壁武昌節度使杜洪的地盤,楊行密這是順手連杜洪也一起揍了,原因就是因為杜洪跟我們是一夥的。
朱老三一聽說光州和鄂州告急,立馬回師來救。
十一月初八,朱老三親自帶人從潁州渡過淮河,駐扎在霍丘,準備隨時切斷淮南兵的退路。
另外再派吳章帶著三千人去救援鄂州,同時派人進軍廬州和壽州。
淮南兵一見這架勢,立馬就慌了,這要是廬州、壽州陷落,留在光州的兵馬豈不是就成了鍋裡的餃子。
所以圍困光州的淮南兵不戰而退,光州順利解圍。
至於廬州和壽州那邊,淮南兵堅守不出,就是不給老朱乾架的機會,有本事來攻城唄
老朱明顯覺得攻城是件虧本買賣,於是采用了圍而不攻的戰略,順便把兩座州城的外圍縣城都搶了一遍,讓城內得不到補給,同時也算是賺了一筆。
雖然老朱這邊進行得很順利,但鄂州那邊似乎有點糟糕,杜洪在鄂州被揍得嗷嗷叫,天天求救信跟雪花片似的飄到朱老三面前。
老朱告訴杜洪:不是已經派了吳章去支援了嗎
杜洪:你那個叫吳章的小弟不給力啊被劉存揍得跟死狗一樣,快快再支援點人手吧
朱老三不得已隻好加派人手過去支援。
天佑二年,正月。
老朱先派曹延祚帶著一萬人馬前去支援吳章,自己則繼續圍攻廬州和壽州。
本以為有了曹延祚的支援,鄂州應該沒什麽大問題才對,誰知道正月十一日的時候,鄂州那邊傳來消息,說是劉存攻破了鄂州城。
武昌節度使杜洪被擒,連同曹延祚和吳章二人一起,三人全被押解到揚州去,據說就在揚州大街上給哢嚓了。
所有戍守鄂州的士兵也全被俘虜。
朱老三氣急敗壞,猛攻壽陽城,打算以牙還牙,也破他老楊一城試試。
奈何壽陽城的堅固程度遠超老朱的想象,不是一時半會能打破的,最後老朱無奈只能黯然收兵,貌似老朱每次打淮南都沒佔過什麽便宜。
反而損失都挺大的,這次的損失還算比較小了,只是損失了兩個小弟和一萬五千人馬。
至於杜洪和鄂州,估計老朱不會太在意,杜洪只是盟友,鄂州也不是他的地盤,以他朱老三的性格,估計睡一覺就忘了這茬。
既然壽陽城久攻不下,他老朱也不想再繼續耗下去了,萬一楊行密這小子一個腦袋發熱,帶著大軍來個魚死網破,那他能不能活著渡過淮河還真說不定。
所以老朱很識相地收兵認慫,回汴州去了。
天佑二年,二月。
朱老三派李振前去青州接替王師范,而王師范則帶著全族之人遷到汴梁。
本以為老朱這是要秋後算帳了,誰知道這貨居然真的只是給老王換了個位置,讓他去河陽上任。
我和老葛剛聽到這個消息時候,差點沒以為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這特麽不符合朱老三的性格和人設啊
不過這也不關我們的事,就算有事也不想多管閑事,怎麽說老王還是我們的半個仇人呢
二月初九。
洛陽那邊再傳來消息,德王李裕、棣王李祤、虔王李禊、沂王李禋、遂王李禕、景王李祕、祁王李祺、雅王李禛、瓊王李祥等九位皇子全部浮屍於九曲池中。
至此,小李皇帝的兒子就只剩現在這個十三歲的現任傀儡皇帝李柷了。
看來老朱這是要下死手啊我估摸著這個傀儡皇帝也是活不了多久了。
除了皇家李氏子孫遭殃外,同時朝廷百官也難逃一劫。
四月十六日,司天監的白胡子老頭說又有災星突現,需要皇帝做點什麽。
本以為按照老規矩,也就寫寫祭文了事,但這次白胡子老頭說得殺人才行。
小皇帝和何皇后當時就炸了,老頭你丫瞎扯淡吧
但老朱當時就站了出來,說這是天意,要執行。
當時皇帝母子就明白了,老朱這是找借口殺人來了。
宰相柳璨這老家夥見風使舵的本事一流,當天就擬了一份名單送給朱老三,說這些梁王您可以參考一下。
朱老三一看名單上的名字,頓時一陣點頭表示滿意,這老柳會做人,名單上全是他想殺的人。
五月十五日,和老柳一樣同為宰相的獨孤損被貶為棣州刺史。
另外兩個宰相裴樞和崔遠分別被貶為登州刺史和萊州刺史,兵部尚書韋乾美被貶為沂州司戶。
十六日,中書舍人封渭被貶為齊州司戶,右補闕鄭輦被貶為莒縣尉,兵部員外郎盧協被貶為祁州司戶。
十七日,吏部尚書陸扆被貶為濮州司戶,工部尚書王溥被貶為淄州司戶。
十八日,戶部郎中李仁儉被貶為和王府谘議,起居舍人盧仁炯被貶為安州司戶,值弘文館盧晏被貶為東光縣尉。
二十二日,原太子太保趙崇被貶為曹州司戶,兵部侍郎王讚被貶為濰州司戶。
二十四日,司勳員外韋甄被貶為和王賓客,洛陽縣令李光序被貶為左春坊典設郎。
二十六日。
秘書監崔仁魯被貶為密州司戶,國子監祭酒崔澄被貶為陳州司戶。
太府少卿裴鍼被貶為徐州司戶,衛尉少卿裴紓被貶為曹州府南華縣尉。
左補闕崔鹹休被貶為寧陵縣尉,司封員外薛滈被貶為輝州司戶。
前鹽鐵推官獨孤憲被貶為臨沂縣尉,秘書少監裴鉥被貶為鄆州司戶。
長安縣尉、當值史館裴格被貶為符離縣尉, 兵部郎中李象被貶為鄭州司戶,刑部員外盧薦被貶為范縣縣尉。
幾乎大乾皇朝幾大家族的人全被一網打盡,看來有時候站隊真的很重要,比如老柳。
老柳並非出身名門,能爬到宰相的位置也確實是能耐,而且這站隊意識也常人所不能及的。
所以也難怪老朱獨獨單留他一人。
不過不管怎麽說,貶職總比送命強,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這應該就是當時這些人的想法了。
可惜他們想多了,朱老三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們,這些人一個也沒能享受到貶職保命的待遇,最後還是一命嗚呼了。
據說在走到滑州白馬驛的時候,全清一色待遇,被人拋屍黃河。
時人稱之為“白馬驛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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