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下鄆州和兗州後,朱老三儼然已成為大乾皇朝地盤最多的藩鎮大佬了。
單單是直屬地盤就有宣武、宣義(原義成)、感化、天平、泰寧、忠武、懷衛(河陽)七鎮節度使的所屬地盤。
這還不算那些附屬地盤,比如羅弘信的魏博地盤,趙家兄弟的荊南地盤,王師范的青州平盧地盤。
所以他現在成了大乾這座大江湖的一哥,獨領風騷。
今天一哥接到了一封來自南方的求救信,那封信是武昌節度使杜洪寫的。
杜洪兄弟說他受到了楊行密的無理攻擊,希望江湖一哥站出來主持公道。
老朱當天就給杜洪回了信,簡簡單單一句話。
“放心!朱哥我罩著你。”
然後派了他乾兒子朱友恭帶人去攻打黃州。
四月,朱友恭帶齊人馬就往黃州而去,黃州刺史瞿章深諳三十六計的最後一計,早早地就帶著人棄城而逃。
據說逃到了地勢比較險要的武昌寨,打算固守等援,因為楊行密好像派了黑雲軍前去支援。
五月初七,朱友恭在樊港悄悄建起了浮橋,然後率軍渡過長江,準備偷襲武昌寨。
初八,武昌寨被攻陷,瞿章被俘。
黑雲軍到達的時候已經太晚了,但晚歸晚,架還是得乾一場的,不然多沒面子啊!
可惜更沒面子的事發生了,因為大名鼎鼎的淮南黑雲軍居然乾架乾輸了。
被朱友恭揍得跟死狗一樣,一點也沒有傳說中的那麽厲害,也不知道當初孫儒是怎麽栽的?
說起來自從孫儒這個牛皮大王掛了以後,老楊一家獨大,好像有點膨脹了,經常欺負附近的杜洪、錢穆、鍾傳他們。
甚至還時不時地跑到中原這邊撩撥一下我們,今天總算報了一箭之仇,順便探清了他的底細,好像實力也就一般。
朱友恭打了勝仗後,朱老三估摸著這楊行密也就是個戰五渣,於是下定決心,打算乾場大的,一舉把淮南給端了。
九月,老朱決定進攻淮南,分三路大軍。
東路軍由龐師古率領,作為主力軍,一共七萬人,由徐州出發,第一個目標是楚州,然後再經寶應、高郵直取揚州。
西路軍由我和老葛、牛存節三人率領,一共一萬人,主要起牽製作用,配合主力軍行動,第一個目標是壽州。
如果能順利打下壽州的話,那就順勢攻佔廬州、滁州,然後和主力軍一起合圍揚州。
當然了,如果打不下也沒關系,只要把水攪渾就行。
至於老朱,則率領中軍屯兵於宿州,準備隨時策應東西兩路大軍。
我和老葛、老牛三人從霍丘渡淮河,然後再渡淠水,最後在壽州南面的安豐縣安營扎寨,準備進攻壽州。
老葛問我為什麽不直接在淝水渡河,然後直取壽陽城,幹嘛非得繞這麽一個大圈子。
我問:你認識符堅嗎?
老葛搖了搖頭表示不認識。
得!那咱沒什麽好聊的了。
壽州是塊硬骨頭,守將朱延壽也是個猛人,手下小弟個個跟不要命似的,搞得我們很被動。
從九月到十一月我們都不得寸進,甚至不得已退到濠州打防守戰。
不得不說我們的戰績很不理想,本來我是很愧疚的,
但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一個驚天消息後,我突然覺得我還是很優秀的。 那個消息就是,老龐敗了!
整整七萬人啊!全軍覆沒!就連老龐自己也搭進去了。
這個消息換成誰都接受不了,七萬人打個楚州,就算打不下,也不至於會全軍覆沒啊!
楊行密現在能抽調出來的人手絕不超過四萬,杜洪、錢穆、鍾傳在外圍牽製著,再加上我們這邊的騷擾,他楊行密能抽出三萬人應付龐師古就已經是老天爺保佑了。
我實在搞不懂他老龐是怎麽敗的?
但現在不是研究老龐打敗仗的原因,如今老龐一敗,我們西路軍可就徹底成了孤軍。
若不及時撤退,估計下一個全軍覆沒的對象就是我們了。
所以我和老葛、老牛三人商量了一下,決定輕裝逃命,把所有糧草輜重都放棄,然後帶著人馬火速撤離淮南。
果不其然,我們剛走沒多久,楊行密、朱瑾、朱延壽三人便包抄了過來。
要是我們跑慢一點,這會估計就成了鍋裡的餃子了。
但我們此刻也是十分不好受,他們包抄計劃失敗後仍不肯罷休,一路緊追而來。
“白二哥,前面是淠水,怎麽辦?”老葛著急道。
我此刻腦袋裡有兩個小人在吵架,一個拚命說要速速渡河,一個說乾他娘的,背水一戰。
我很糾結,到底要選擇渡河逃命還是背水一戰?
選擇渡河勢必會死很多人,選擇背水一戰則必死無疑,就看能拉多少人墊背而已。
老葛和老牛以及一眾兄弟們都看著我,我知道他們都不怕死,我這人雖然有點惜命,但還不至於怕死。
但那些普通士卒怎麽辦?我知道他們都不想死, 如果我選擇背水一戰,那這些人應該一個都活不了。
就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老牛站了出來,他說他殿後,讓我和老葛帶人渡河。
老葛當時就不同意了,說讓他殿後,我和老牛渡河。
我剛想說讓我殿後,你們渡河。
誰知道老牛二話不說,直接就帶人衝了出去。
老葛正要跟著衝出去,但被我攔住了,我緊緊抓著他的手,不讓他衝出去。
我也不廢話,隻說了兩個字:“渡河!”
就在我命令渡河的時候,很多人都爭先恐後地下水了,看來大家都很惜命啊!
可惜渡河並不是那麽簡單,老牛再牛也不可能擋住所有淮南兵,所以渡河只是給了我們一個活命的機會而已。
能不能把握得住這個機會還得看天意,好在老天爺還算賞臉,讓我們渡過了七成人數。
可惜渡過淠水後,並不意味著我們就萬事大吉了,因為還有個淮河要渡。
後面朱瑾這天殺的簡直是不死不休了,居然帶著騎兵追過來。
不過也難怪,畢竟我們和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我這次沒有給老葛說話的機會,直接帶人衝出去殿後。
老葛想要跟著過來,但被我吼回去了。
我拍著他的肩膀,然後指著那幾千士兵,說道。
“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