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化二年八月十五,幽州那邊還在乾仗,不過主要是劉黑炭被周德威壓著乾,毫無還手之力。
此刻我已回到晉陽,天天被李存勳拉去研究該怎麽打幽州。
我差點沒摁著他腦袋給他一巴掌,你丫是自己閑的蛋疼吧!
都打到這個份上了,還研究個毛啊!圍著幽州城乾就是了。
實在不行再圍他個一年半載,他劉黑炭不出來投降我跟你姓。
你丫若要想速戰速決,你讓周德威拚老命去呀!
跟我在這對著地圖噴個沒完有個卵用?我特麽還要回去陪媳婦好不好,今天八月十五中秋節你假裝不知道是不是?
跟朱老三混的時候他不讓我過年,你老李特麽也一個德行,不讓我過中秋。
真他釀的同一個世界,同一個老板!
就在我現任老板拉著我叨個沒完的時候,突然有探馬營的兄弟送來密信。
李存勳看完後把信丟給了我,我仔細看了一下。
臥槽!勁爆消息啊!信裡說了,我的上任老板,也就是朱老三朱皇帝,據說掛了!
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掛了兩個月,也就是說在六月份的時候就已經去下面報道了。
只是消息一直被人封鎖著,至於這貨是怎麽死?有說是病死的,有說是被他兒子朱友珪給弄死的。
病死的可以理解,但這被他兒子給弄死的就有點莫名其妙了。
但李存勳表示這沒什麽好奇怪的,帝王之家發生這種事很正常。
我就奇怪了,李存勳這小子什麽時候對這帝王之術這麽了解了,該不會平時沒少琢磨稱帝的事吧?
再說朱老三的事,根據密信裡的調查猜測分析。
聽說是朱老三病危的時候有意要立朱友文為繼承者,不過消息走漏,被朱友珪提前知道,於是這小子索性來個先下手為強。
朱友珪本身就是禁軍左右控鶴軍的都指揮使,只要取得另外一支禁軍,左右龍虎軍都指揮使韓勍的支持,那就萬事俱備了。
於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裡,朱友珪穿著龍虎軍士兵的衣服來到韓勍的營帳裡。
開口第一句話就是。
“老韓,我有個十幾億的項目想和你談談,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韓勍當時就懵了,哪來的二傻子,跑我這來吹牛B了吧?
仔細一看,我去!這不是郢王殿下嗎?
韓勍聽他吹了一通後,覺得這項目有搞頭,可以投資,於是當場就拍桌子決定乾他釀的。
於是兩個家夥偷偷各帶五百忠心小弟就朝朱老三的宮殿裡摸去。
老朱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呢!聽見有人摸了進來,連忙問了一句。
“是誰?”
“你猜!”
老朱當時就迷了,我猜你妹啊猜!
在次喝問道:“你到底是誰?”
朱友珪直接亮出刀子,一刀就捅進了老朱的肚子,獰笑道。
“是我,您的兒子朱友珪!”
刀尖透過後背,鮮血順著刀尖低落在地,老朱雙手死死地抓著朱友珪,雙眼赤紅,嘴裡一個勁地念叨著什麽。
朱友珪湊近一聽,依稀聽見老朱說道:“兔崽子,老子當年就該把你射在牆上!”
老朱死後,朱友珪把他屍體藏了起來,然後假傳聖旨。
派了老朱生前的心腹供奉官丁昭溥,拿著那份“密旨”連夜送去東都大梁城,給均王朱友貞。
密旨之上說博王朱友文意圖造反,命朱友貞乾掉他。
朱友貞收到了那份密旨,也不知道朱友貞是真看不出來真假,還是故意裝糊塗。
總之他是遵旨了,將朱友文騙到他的府邸,然後輕而易舉地就殺了朱友文。
朱友文可以說是一點也沒有防著他這個弟弟,結果眼看大好前途在向他招手的時候,就這麽不明不白地嗝屁了。
丁昭溥回到洛陽後,馬上向朱友珪報告了朱友文的死訊,朱友珪頓時長舒了一口氣,這才放出他老爹駕崩的消息。
當然了,順便也假傳了一份聖旨,就說他老爹留下遺旨,要立他為帝。
這消息一公開後,大梁百官和各藩鎮節度使當時就炸了,一個個都覺得朱友珪你特麽在逗我吧?
皇帝陛下會立你為帝?當我們瞎啊!
朱友文一直被當成儲君培養,傻子都看得出來,你突然跳出來說朱友文造反被殺,然後遺旨立你為帝,你說我們信不信?
不過雖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沒人敢站出來說什麽,該幹嘛還幹嘛,反正怎麽輪也輪不到他們,索性通通閉嘴。
當然這是相對而言,有些人雖然沒站出來反對,但也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比如許州的張厚兄弟,趁著這個機會偷偷就幹了票大的,一出手就把韓健給剁了,然後自己當了許州的老大。
再寫了封信給朱友珪,就問小朱皇帝您承不承認,承認的的話我以後就是你的小弟了,不承認的話那可就要撕破臉皮了,反正你的寶座也來得不怎麽符合流程,我登高一呼,不怕沒人站出來配合我。
朱友珪當時就慫了, 行吧!你說怎樣就怎樣吧!反正我也沒什麽損失。
於是張厚兄弟就明正言順地成了正規人員。
其它地方的領軍頭子頓時眼睛就亮了,臥槽!還有這種操作!那我也可以。
第一個依樣畫葫蘆的地方就是魏博的天雄軍,因為天雄軍的老大羅周翰明顯比較好欺負。
牙內都指揮使潘晏沒過多久就學著張厚兄弟的流程,登上了魏博老大的位置。
朱友珪本來已經擬好聖旨準備給潘晏送去了,誰知道魏州外圍的楊師厚聽說還能這麽玩。
果斷帶人殺進魏州城,直接在聖旨到達之前就把潘晏給做了。
然後派人跟朱友珪說:魏博現在是我的地盤了,你看著辦吧!
朱友珪直接頭就大了,你們有完沒完,哪有這樣玩的,完全不按規矩來嘛!
但對於楊師厚他挺不起腰杆,因為老朱臨死前忘了收回楊師厚的兵權,如今老楊手握近十萬大軍。
老朱不在了就沒人能壓得住他,朱友珪要敢說個不字,老楊分分鍾能把他拉下皇帝寶座來。
所以朱友珪除了安撫他,別無辦法!
而且據說老楊到現在都還沒承認朱友珪的皇帝身份,每次寫信給他都是隻稱呼他為郢王殿下而已。
所以由不得朱友珪不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