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幽州那邊傳來了兩個消息,一個是劉黑炭稱帝了,定國號大燕,改元應天。
另一個消息就是,我們派過去談判的使者被劉黑炭給殺了,原因是不肯按照臣屬之禮見駕。
李存勳聽到這個消息後,直接就罵娘了,臥槽你乃乃的劉黑炭,居然敢殺我的人,活得不耐煩了吧!
當場就開始集結大軍,準備正式進攻幽州。
按理說你劉黑炭稱帝就稱帝吧!老老實實在你那一畝三分地裡作威作福沒人鳥你,特麽居然敢把威風抖到我們的人身上,不嫩死都對不起那死去的使者兄弟。
於是派周德威帶了三萬人馬去鎮、定二州找王鎔和王處直再借點人,湊夠十萬大軍出發前去幽州問候一下大燕皇帝。
九月,大軍正式出發,由於動靜太大,引起了朱老三的注意,這貨以為我們要找他乾仗,連忙急吼吼地帶人趕到相州。
等到相州才知道原來不是要打他大梁,而是要打大燕。
這貨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後乾脆就駐扎在相州,看看有沒有機會偷雞一波。
不過據說相州刺史對此很不爽,每天要招待老朱的吃喝,搞得焦頭爛額。
話說相州刺史是誰?原來是李思安。
李思安自從潞州之敗和柏鄉之敗後,就被朱老三一擼再擼,如今被發配到相州當刺史。
老朱到了相州後每天都變著法找他的茬,李思安被整得滿心不爽,特麽找我撒什麽氣,潞州那會是誰臨陣換將來著,柏鄉那會我又不是主將,至於這麽整我麽?
李思安一個不爽,直接就給老朱甩臉色,招待也不好好招待了,隨便應付了事。
老朱正愁找不到借口呢!你丫倒是自個頭鐵湊上了,於是直接把他貶去柳州當司戶。
事實證明被老朱貶去當司戶的人沒一個有好下場的,果然李思安最後還是沒能逃脫一死,被老朱流放到崖州後賜死了。
本以為李思安這貨屬於運氣不好的個例,但過了幾天后,老朱又找借口哢嚓了幾個老夥計。
這次倒霉的幾個分別是左龍驤都教練使鄧季筠,魏博馬軍都指揮使何令稠,右廂馬軍都指揮使陳令勳。
借口的是他們三人手下小弟騎的戰馬太瘦弱了,懷疑他們中飽私囊,克扣軍餉。
然後把他們三個全腰斬在軍營門口。
這下其他人就琢磨出門道了,老朱這是秋後算帳來了。
老朱在相州、魏州附近蹲守了幾個月,終於決定出手了,目標正是王鎔的地盤。
老朱號稱率軍五十萬禦駕親征,王鎔差點沒嚇死,後來才知道原來這貨是吹的,根本就沒有五十萬,最多十幾萬。
但十幾萬也不是老王能對付的,老王現在主力軍都借給我們打幽州去了,實力正空虛著,所以就上門來求支援了。
李存勳轉頭看向我。
“小白,走一趟吧!”
於是我點齊人馬就跟老王前去鎮州,梁軍那邊現在正在進攻棗城,可惜等到我們抵達鎮州的時候棗城已破。
攻城的正是李周彝,也就是李麻子的堂弟李茂勳。
據說這貨在攻城的時候被人打破了頭,差點沒被打死。
至於怎麽被打的,聽說不是在戰場上掛彩的,而是在自家營地裡。
事情是這樣的,棗城裡有個鎮州士兵爬下城來找到他,說要投降,老李接受了他。
結果這個鎮州兵是詐降的,趁老李沒注意的時候,照著他腦袋就來了一下,不過這貨頭比較鐵,只是受傷了而已,沒當場一命嗚呼。
看來這貨也是命大,只是苦了棗城的軍民,城破後沒一個能逃的了性命。
棗城被攻破後,下一個目標就是蓚縣,老朱依舊在後方壓陣,楊師厚和李周彝據守棗城,進攻蓚縣的是老熟人賀德倫,和老朱的大外甥袁象先。
我和李存審兩人駐扎在趙州,派了史建瑭和李嗣肱兩個去會會賀德倫和袁象先。
可惜史建瑭和李嗣肱不是賀德倫和袁象先的對手,乾不過人家,蓚縣被佔據。
梁軍兵鋒直指趙州。
若要拚實力,我們自然不是對手,人家至少十萬人馬,我們拚拚湊湊還不到五萬,正面剛的話肯定直接跪。
我和李存審商量了一下,如今有兩個方案,一個是調回幽州那邊的兵力前來支援,但幽州那邊現在我軍佔據優勢,再圍它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能耗死劉黑炭了,這時候放棄貌似有點可惜。
至於第二個方案就是,靠自個死撐,要麽以少勝多,要麽死撐到底,等周德威那邊打下幽州城後趕過來支援。
最後李存審想出了一個招,說是詐一下朱老三,看能不能有所收獲。
李存審說乾就乾,這幾天天天派人出去偷襲梁軍割草打材的士兵,然後抓了一些俘虜回來,把他們關著。
再偷偷暗示手下透漏出假消息給他們,就說幽州那邊已經大勝,晉王悄悄帶領十萬大軍前來趙州,打算包抄了梁軍。
透漏完假消息後,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做了一場戲,讓那些俘虜都得以逃脫。
接著李存審帶著史建瑭和李嗣肱等人連夜偷偷襲擊了梁營。
然後我在後面假裝帶了大量人馬準備包抄,當然了,主要是火把和旗子多,人沒多少。
最後就是賭那些逃跑的俘虜有沒有去報告消息了。
所幸我們運氣好,那些俘虜真的回去報告消息了,再加上李存審的偷襲,梁營一時間大亂。
此時又是大晚上的,黑燈瞎火,梁軍也偵查不出我們的具體人數。
而我正巧在梁營大亂之際“率軍”而來, 且呈包圍之勢。
楊師厚一看這場面跟那幾個士兵說的完全符合,當場就尿了,連忙下令撤退。
後面的朱老三一看楊師厚潰敗,當時就心虛了,連忙問怎麽回事?
楊師厚火急火燎地說:“陛下快跑啊!晉軍殺過來了,漫山遍野的都是河東兵,晉王親率十萬大軍殺過來了。”
朱老三一聽李存勳親自過來了,當時就膽怯了三分,畢竟潞州之敗和柏鄉之敗就擺在那裡,晉王李存勳的大名如今可是響當當。
再加上楊師厚言之鑿鑿,再不跑路就真要被人給包成餃子了。
所以朱老三果斷下令大軍撤退,只是撤退這種操作,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敗退。
這不黑燈瞎火的,梁軍慌亂之下,直接就被我們給砍翻了不少人,再加上一路上鎮州的軍民也加入了進來,梁軍瞬間就變成了大潰敗,丟盔棄甲的,只顧著跑路。
整整跑了一夜,一百多裡的路,伏屍遍地。
直到第二天天亮以後,朱老三才弄明白,原來是被我們給擺了一道。
幽州那邊還在乾仗,根本就沒援軍過來,李存勳也沒親自過來。
全程都是我和李存審兩人在演戲,不到五萬的軍力就把他的十幾萬大軍給殺得丟盔棄甲、損失慘重。
老朱得知真相後,直接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然後一病不起,讓人給抬回洛陽去了,大軍也由楊師厚領著退回魏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