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日,王景仁進軍柏鄉縣。
大軍壓境,王鎔覺得手頭那點兵力不足以應付,連忙寫信給李存勳,讓他加派點人手,不然大家都得玩完。
之前只是稍微試探一下有沒有詐,所以只是派一點人馬過去意思意思。
看來現在不出力不行了。
次日,李存勳找我單獨談話,我本以為他是要我帶人去鎮州乾仗來著,沒想到這貨居然是想讓我留下來幫他看家,然後他自個帶人去幹架。
我摸了摸他額頭,沒發燒啊!
“你小子是不是吃飽了撐著?沒事自個上戰場找刺激是不是?手下一大堆猛人,你怕沒人可以乾架是不是?”
李存勳一臉嚴肅道:“就是猛人太多了,所以我必須親自上場乾出一點成績來,不然鎮不住他們。
你也知道,他們服的是我老爹,並不是我,我若是鎮不住他們,早晚有一天會被他們拉下馬的,這樣的例子到處都是,相信你也見過不少了吧!”
“可是你上次三垂岡大勝的戰績不是鎮住了他們嗎?”
李存勳搖了搖頭說:“還不夠!”
“一定要去?”
“一定要!”
“那我陪你去。”
“不行,你留在這裡幫我看家。”
“可是……”
“沒有可是,你必須留下,其他人我信不過。”
“那你不怕信錯了人,被我給端了老巢?”我看著他笑問道。
李存勳盯著我的眼睛看了許久,最後曬然一下,拍著我的肩膀說道。
“我現在除了小雨外,唯一信得過的人就是你了,如果連你也信不過,那我只能認栽了。”
二十五日,李存勳帶兵抵達趙州,和周德威所部人馬會合後,再加上鎮、定二州的人馬,一起出發前往柏鄉,迎擊王景仁率領的梁軍。
次日,聯軍抵達柏鄉,並在距離柏鄉三十裡外的地方安營扎寨。
李存勳派周德威率領騎兵先去挑戰一波。
可惜梁軍沒有出來應戰,周德威索性守在人家營寨門口準備偷襲,結果正經戰沒乾過一場,倒是抓了人家不少割草打柴的,足足有二百多人。
周德威審問了他們一番,問他們出發前大梁皇帝有沒有交代什麽重要軍情命令?
那些士兵說:“我們陛下說了,鎮州王鎔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要我們將軍此番必須將他鏟除,不然將來定會禍及子孫後代。”
周德威把這這些人全部打包了送去王鎔帳前。
老王聽完後氣得直接就把桌子給掀了,特麽誰才是反覆無常的小人,老子每年給你交那麽多保護費,還不夠忠心?非得我把祖宗基業拱手相讓於你,才叫忠心麽?
老子和你拚了!
老王下定決心,傾巢而出,全力配合援軍,該出錢出錢,該出力出力。
二十七日,聯軍繼續前進,直接來到柏鄉五裡外的野河北岸。
韓勍直接就帶著三萬人馬出營來乾架,結果這貨一出場就亮瞎了所有人的狗眼。
戰場之上,只見梁軍鐵甲頭盔之上都雕金刻銀的,光彩奪目,陽光照耀之下,金光閃爍,氣勢排場倒是很足。
再看聯軍這邊,盔甲老舊,甚至還有些破損,相比之下,簡直就土包子遇見土豪的既視感。
聯軍士兵們的士氣直接就降到了冰點。
還好周德威這個老江湖夠老辣,指著對面的那些騷包們說道。
“看見沒,對面那些金光閃閃的家夥,只要乾贏了他們,扒了他們的盔甲,你們就發財了。”
聯軍士兵們一聽,臥槽!說得好有道理啊!於是乾仗的時候跟不要命似的,硬扯著人家的盔甲不放,就差直接把梁軍士兵的褲子都給扒了。
梁軍士兵嚇得臉都綠了,幹了一仗後,乾不過這些要錢不要命的家夥,轉頭就跑。
問題是那些聯軍士兵們不讓他們跑啊!一路死咬不放,要不是攻不進對方營寨,這些見錢眼開的家夥甚至能闖進去搶一波。
據說這些不要命的家夥為了搶俘虜,差點沒自己人先乾起來。
首戰大捷,李存勳這小子瞬間就膨脹了,指著地圖狂拍桌子,一個勁地說要速戰速決,過去和梁軍決一死戰。
但周德威明顯有不同意見,黑著一張老臉就站出來懟了他一下,說道。
“大王,末將以為不可魯莽,依末將多年和梁軍乾架的經驗,他們絕不是什麽慫包貨色,要穩扎穩打方是正道。”
李存勳當時就不爽了,老周你打我臉是不是?欺負我沒乾過仗還是怎滴?
當初在潞州的時候,要不是我帶人去三垂岡埋伏,救了你們一波,你丫說不定早被人給做了。
李存勳據理力爭,說我軍孤軍遠征,後勤補給困難,應當速戰速決。
再說了,三鎮軍隊缺乏統一的指揮,相當於烏合之眾,日子久了恐怕會生變,實在是不利於我軍,應該速戰速決。
周德威覺得梁兵現在氣勢正旺,應當按兵不動,等待他們士氣衰退的時候再去進攻他們,這才是取勝之道。
李存勳被他氣得直喘粗氣,雙眼睜得賊大,死死地盯著周德威。
周德威一臉淡定,繼續說道。
“大王!鎮、定二州軍隊,長於守而短於攻,攻擊敵人的營壘是不利的,在城外曠野裡作戰更是非常不利。
我軍以騎兵為主,長於曠野作戰,便於縱馬奔馳衝擊,而短於攻擊營壘,三鎮兵馬均不擅長攻壘,貿然決戰只會徒耗兵力,使戰局對我們越來越不利。
況且敵眾我寡,難於跟敵人打持久戰拚消耗,如果敵人也明白這個道理,那我們就危險了,請大王三思啊!”
最後兩人在中軍大帳裡吵得臉紅脖子粗的,最終也沒吵出個所以然來。
當然了,臉紅脖子粗的也就李存勳自個,因為周德威全程面癱,除了臉黑外並沒有其它什麽明顯特征。
李存勳覺得既然吵不出結果,那就讓眾將表態,誰的支持率高就按誰的方案進行。
結果那些鳥人沒一個敢表態的,一個個裝傻充愣,既不敢得罪新老大,也不敢得罪周德威這個老前輩。
全部飆起了演技。
李存勳氣得拂袖而去,說是累了,要回去睡覺。
周德威離開後就去找了監軍張承業,打算請他前去勸勸李存勳。
張承業聽完後直接就去了李存勳的營帳,看見李存勳正在睡大覺,直接就衝進去,一把將他扯了起來。
“睡你馬B,快起來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