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幾名阻攔不及的家丁倒退著摔進門,隨之走進兩位壯碩青年。
“妹妹,你不能嫁給他”,其中一位面容黝黑英武的青年,大踏步的走了進來,看清了場中情形直奔新娘子。
“爹他糊塗!怎麽能將你嫁給他這麽個肮髒貨色,滿宣萊府誰人不知道他,走!跟哥回家,讓爹把婚約退掉!”,他不由分說的就要將新娘子帶走。
而另一名稍微矮一些的青年似乎有些阻攔之意,又有些左右為難。
這時場中一直望天的胖大婦人冷冷一笑:“呵,這誰啊?好大的口氣!強闖民宅還打傷人,給我攔住他!”,自打二人進門就已經有家丁護院圍了上來,得了吩咐頓時就將去路牢牢堵住。
“我是誰?”青年神情倨傲,完全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我是她親大哥,你們唐家等著,我要上官府告你們強搶民女!”
張毅在一旁冷眼旁觀,他對此也只是抱著旁觀者的態度,這個親成不成都無所謂,反正真正的新郎也不是他,這個唐家如何也無所謂,大不了一走了之。
此時他離新娘子又很近,大紅蓋頭之下已經有了隱隱的啜泣之聲。而那名俏麗的丫鬟看清了闖進來的二人之後喃喃的說道:“大少爺,二少爺...”,眼淚撲簌簌的往下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告官?哈哈哈,笑話!我們唐家三媒六證,問名納彩一樣不落。別說你一個當哥哥的,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了!”
“你!”,青年語氣一滯,臉色憋得通紅,他又轉而對新娘子道:“妹妹別怕,是不是他們唐家使了陰謀,哥今天就是刀山火海,也不能讓你嫁到他們家!”
胖大婦人尖牙利嘴,河東獅吼一般大聲喝道:“來呀,還不快把這兩個鬧事的趕出去!”
“夠了!”,此時有些喧鬧的大廳之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都向著發聲處望去。
新娘子嬌喝出聲,嗓音沙啞慘然道:“大哥!你們走吧,不要在鬧了”,
那青年憤然道:“妹妹你是不是被逼的,不管他們唐家用了什麽卑劣手段,哥也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裡跳!”
新娘子抽噎著,淒慘一笑:“呵,哪裡有什麽卑劣手段,爹爹和唐家已經交換了婚書,沒有人逼迫,是爹爹將妹妹嫁過來的,二哥,把大哥拉走,你們不要在過來了”
被喚做大哥的男子還待要在說什麽:“妹妹,他唐昱是什麽樣的人,你也知道,你就甘心嫁...”
新娘子陡然抬高了音量:“別說了,大哥,婚書已下,妹妹就是唐家的人了,難道哥哥想讓妹妹失了婦道,要做那一女嫁二夫的蕩婦不成!”
大哥的手停在那裡啞然道:“這..哥哥怎麽會!”
“那還不走!”說完新娘子轉身就跪在了地上,“奶奶,大娘,大哥他不懂事,我既然已經嫁了過來,就是昱郎的妻子,還請不要怪罪大哥,媳婦願意一力承擔”。
大娘冷哼一聲說道:“哼哼,罰與不罰,還要娘來做主”
新娘子又對老太太磕了個頭說道:“請奶奶責罰!”
“大哥,我都和你說了,婚事是爹爹同意了的,你怎麽就不聽呢?你這麽鬧,官府都不會幫咱們,以後妹妹在唐家可怎麽呆下去”
“二弟,連你也不幫妹妹?他唐昱是個什麽東西,他配的上妹妹嗎?”
看到此時,張毅似乎有些明白了其中的緣由,看來是雙方父母包辦的婚姻,
而自己要假扮的少爺,臭名在外,惹了新娘子的哥哥不滿,這才鬧上了唐家。 跪在老太太面前的新娘子哽咽道:“大哥..二哥...你們別說了,事已至此,妹妹認了,你們走吧”
這時,大哥卻說道:“妹妹,這事是大哥做的不對,怎麽能讓妹妹承擔”,說著他將頭上的發簪拿了下來,“哼,你們唐家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柳洪軍皺一下眉頭就不是柳家的兒郎”。
這時另一名青年趕緊拉住他說道:“大哥,快走吧,別給妹妹添亂了,女兒家的名節最重要,以妹妹的性子,她是不會跟我們回去的”
老太太一直作壁上觀不言不語,見此,她頓了一下龍頭拐杖,緩緩站起身來對著新娘子虛扶了一下,歎道:“哎,紅依,起來吧,老身年歲大了,經不起折騰。拜了堂,你們夫妻二人就去休息吧”,轉而對著那兩名青年繼續說道:“親家侄子,你們的心情,老身理解。你們也走吧,給親家帶個話,紅依這孩子嫁到咱們家,老身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一旁應該是新娘子二哥的青年忙說道:“老夫人,我大哥他一時衝動,您可千萬別怪罪我妹子,小侄這就帶他離開,多有得罪,妹妹..你”
“二哥,替妹妹照顧好父親”,新娘子的哭聲似乎有止不住,話語之中帶著濃濃的訣別。
突然!
一名小廝疾步跑了進來,也沒去管大廳內如何,直奔老太太而去,高呼道:“老夫人,大事不好!官差來啦,他們要把昱少爺抓走!”
還沒等眾人有所反應,門口處就傳來一陣怪笑:“喲呵,這裡還真熱鬧啊,這是成親辦喜事呢?”,隨之走進幾名衙役,駐足在門口處問道:“誰是唐昱啊?”。
張毅一愣,這應該是說自己,他想了一下,走出人群拱手道:“在下就是,不知幾位官爺...”
“人在就行,來呀...套上吧,府衙走一趟”
張毅忙問道:“幾位官差大哥,這..這是為何?”
“哼,本官隻管拿人,至於所犯何事,自己去問府尊大人!走!回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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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毅入獄了,悲劇的他美美的穿越而來,美美的當了一把新郎官,沒想到一天不到的功夫,轉眼間就進了冰冷潮濕的牢房裡,最慘穿越者也不過如此了吧。
“誰?誰告的我”,張毅蹲坐在牢房的牆邊,他一下子就聯想到了下午與幾名公子哥的衝突。
這牢房裡充斥著尿騷味,血腥味和潮濕發霉的味道,很是不舒服。
張毅不屑的冷笑:“切,打不過就報警,真是丟了紈絝子弟的臉!”,他並不慌張,覺得只是小小的衝突而已,不會有什麽大事,況且那個唐家的老太太不會置之不理。
不過他轉念一想:‘或者說是那個唐昱做了什麽事情,漏了?’,
他又覺得不太可能,按照他目前得到的信息來看,那個唐昱應該是個爛在女人褲襠裡的猥瑣爛仔。一般這種人花錢玩女人是個好手,但不會有膽量做出什麽非法亂紀的事情來,要不然那幾個公子哥也不會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奚落戲弄與他。
這時牢頭走到張毅的牢房前,指了指他陰笑道:“就是他,來呀,把他綁起來先聽聽響,敢得罪關公子,老子扒了你的皮”。
張毅陡然一驚,汗毛都豎了起來,這牢頭絕對不是說說而已,他進來時就看到外面足足百十平米的空間裡,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上面還有斑駁的血跡絕對不是演電影的道具,他可不信這個時代會像後世那樣用溫柔的問詢手段。
“你們憑什麽抓我,我要去告你們!”,張毅劇烈的掙扎,然而剛張嘴,迎面就甩了個大耳光,兩眼冒著金星,腦袋裡也是嗡嗡的。
“呵呵,憑什麽,就憑你得罪了關侯爺家的公子!就你一個小小商戶家的庶子,還大言不慚的對關公子出言不遜!”
張毅辯解道:“什麽關公子,我根本就不認識,你們敢不經審問就動刑!你們這是枉法徇私!”
那牢頭反而沒有說話,只是怪異的看他一眼,喉嚨裡輕哼了一聲,對著旁邊伺候的小吏說道:“小劉,你是新來的,給你練練手,先讓這位唐公子知道知道什麽是法!”。
小劉接過鞭子對著牢頭一拱手說道:“好咧,李爺,包您滿意,保證讓他舒舒服服的!”。
張毅的兩隻手被結結實實的困住,半吊在空中。
他赤目欲裂的瞪著走進的小劉,心裡咒罵:‘倒了八輩子血霉!’
小劉肯本就不在乎,鞭子在空中轉了一圈,打了個鞭花罵道:“他媽的,還敢瞪老子,找死!”。
啪的一聲,皮鞭抽打在張毅的皮膚上發出一陣皮肉的悶響,登時便炸裂開一道血淋子,
前胸上火辣辣的疼,疼的他倒吸冷氣,罵道:“你們他媽的...還..沾了鹽水!”,小劉狠狠的幾鞭子過後就暈了過去。
小劉對牢頭說道:“李爺,這小子暈了!”
牢頭不緊不慢的喝著茶說道:“暈了,在打醒不就是了,這還用老子教?”
唐家大院裡,自打唐昱被官差帶走,就亂成了一鍋粥,沒想到這一場小小的婚禮居然辦的如此艱難,典禮儀式還沒完,新郎官就被帶走了。
典禮也沒有辦法繼續進行下去,為數不多的賓客都被送走了,登台唱戲敲鑼打鼓的角兒們也都給了銀子,熱熱鬧鬧的唐家大宅又恢復了往昔的平靜。
只有唐家老太太,周老夫人的小院裡,新娘子柳紅依哭哭啼啼的跪在周老太太面前,紅蓋頭已經拿掉了,如果張毅此刻在這裡,一定會驚歎於這名女子的美麗,傾國傾城的容顏不輸於任何明星影后。
不過她已經哭花了臉,一面可憐自己被迫的嫁給了一名聲名狼藉的浪蕩公子,又可悲於剛剛成親,婚禮還沒舉辦完呢,夫君就被抓進了大牢裡。
柳紅依期期艾艾的哭到:“奶奶,大娘,求求您,救救相公,到了閻王爺那裡,相公怎麽能得好,求求您,救救相公他,媳婦感恩不盡!”
大夫人卻不鹹不淡的說道:“切,救什麽啊,你不知道,你那相公啊,平時拈花惹草,不知道惹下多少風流孽債,給唐家丟盡了臉面。就前幾日還去那個醉香樓裡,非要見什麽阿嬌姑娘,被人拒絕了以後啊,你猜怎麽著,他居然跳河了,哼真是丟人啊。今天的事要我看呐,肯定是他又禍害了誰家的千金小姐,人家才報官抓他的”
柳紅依聽到此處哭得更加悲切,眼淚好是斷了線的珍珠般,大顆大顆的劃過絕美的臉頰。
年事已高的周老太太疲憊的靠在羅漢床上,家裡添丁進口本是喜事,誰料會出這種事,她被大夫人吵得有些心煩說道“哎,大媳婦,別說了,這娃娃也不容易。香兒,你去把栓子找過來,甜兒,你去叫劉管事過來一趟”。兩名俏麗的婢女應是分頭出去了。
大夫人不太高興,扭著肥碩的身軀:“娘,那小子實在是頑劣,不如就讓他在裡面待上幾日,讓那個閻王座下的小鬼們好好修理修理,免得他在給唐家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