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志和老村長的聊天因為王香月插話戛然而止,更是因為王香月的一句話,連帶著老村長看兩人的目光都不一樣了,只見老村長來回的看著兩人,目光連連變化,幾次欲言又止,差點就說出那幾個字。
不怪老村長多想,王香月說話的口氣,神態太容易讓人多想,不知道的還以為徐鳳志對王香月做了什麽虧心的事情。
“哪能,嫂子可是冤枉我了!”
就在老村長即將忍不住的時候,徐鳳志先聲奪人連忙開口,好家夥要是讓村長繼續聯想下去那還了得,但是他對王香月的回答也就僅限於此,同時有意無意看了一眼老村長。
果然村長沉吟了下,還是點了點頭,就聽徐鳳志繼續說道:“嫂子,你和猛子哥結婚,我和大虎哥可是都參加的,嫂子這麽說,可就見外了。”
老村長一聽才明白,原來中間還有這麽一出,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一說到王香月結婚,老村長也有了話題,只是他總是有種怪怪的感覺,不過因為徐鳳志解釋暫時壓了下去。
老村長並非沒有往哪方面想,如果周猛要是沒了,這兩孩子在一起也登對,畢竟一個陽光一個嬌媚,可謂是郎才女貌,要是沒有猛子兩人還真像是一對。
不過這個前提是建立在周猛不在的基礎上,所以只要不確定周猛是否真的死了,那絕對不行,雖然周猛被抓壯丁九死一生,但一天不確定這個口子誰敢開。
“哦,猛子成婚的時候,你去了?”
“去了!”
“怎沒見你呢?”
那天周猛結婚,請的都是平時走的近的的人,因為條件有限,周猛即便想全請也是心有余力而不足,但是老村長是必須要在場的,即便那時候也不實行結婚證什麽,可老村長身份在哪裡放著呢,所起到作用與普通人不可同日而語。
總之,不管是法理還是情理老村長必須在場,除了是婚禮的見證公正外,還是連接兩家紐帶、橋梁,更是這場聖神而莊嚴的婚禮因為有了老村長做保,相當於有了法律的背書,不管何人當政,只要有老村長參與,即便是沒有結婚證,當地政府就得給予承認,不僅僅能夠作為納稅的依舊,而當受到威脅,更是能享受法律的保護。
相反,老村長要是不同意,兩人即便情投意合,除非離開楊村,否則即便是兩人強行在一塊,也不會被承認,所以這個時候,村長特權之大,一般人難以想象。
當然此時老村長說的是另外一事,所以那天乾活後,主家酬謝親朋好友幫忙,自然不吝一桌好飯,老村長作為被邀請主要人物,誰來了都知道,老村長是老了還沒有老糊塗,可是徐鳳志在沒在實在沒印象。
“是沒在!”
“哦!”
“猛子哥不容易,就沒好意思給他添麻煩!”
“你這孩子!”
老族長笑了,畢竟楊村現在不行了,幫忙不求回報也是一種美德,要是換成以前,那可不行,誰要做出這樣的事情,老村長可是會罵人的。
但是現在不行了,這個年頭,地主家也沒有余糧,周猛要不是因為是獵人,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食物款待。
徐鳳志這樣也是從減輕周猛負擔出發,好孩子都讓人喜歡,他有這樣態度,老村長自然喜歡。
“人小鬼大,你就是吃又能吃多少?”
其實大多數人不知道,周猛結婚徐鳳志是出過力氣,當天有一大部分吃的,都是徐鳳志悄悄瞞著大家夥弄的,
至於別人會不會知道,徐鳳志要求保密的。 “爺你說的對……不過,這人別看不大,卻一肚子鬼主意,他說這話您也敢信!”王香月也笑了起來。
“嫂子,這話說的………”徐鳳志一時間被說的哭笑不得,這王香月話裡有話。
“不過大兄弟,說起來還要謝謝你,我和你猛子哥成婚,你可幫了不少忙,我們的事,讓你破費,真不好意思!”
“不破費,就是一點心意!”
“可是你哪來的錢?”
徐鳳志算看出來了,這王香月明顯找茬。
徐鳳志忍不住就要發作,仔細一想,王香月是因為恨,恨徐鳳志和張大虎在猛子被抓壯丁這件事情上沒出力。
甚至還會延伸,將這個巧合當做別有用心。
今天表現,不過是她發泄的借口罷了。
其實這真的是巧合,猛子出事,徐鳳志和張大虎真的不在村裡,等知道消息的時候,猛子已經被抓住了,而並不是王香月想的那樣,徐鳳志和張大虎在猛子被抓,就和其它人一樣往樹林裡跑,可當時兩人也確實在林子裡捕獵。
徐鳳志看的出來,不管怎麽解釋王香月肯定不會聽。
心情,現在哪裡還有心情,而且有老村長在,徐鳳志也不好發作。
“什麽破費!還有猛子家的媳婦,有什麽話就說清楚,別陰陽怪氣的!”
剛才老村長插不上話,此時見徐鳳志沉默,趕忙將心中疑問說出來。
徐鳳志確實沒有繼續回答,看著王香月吃人的嘴臉頓時陷入沉思。
其實兩人不知道,眼前的徐鳳志已經不是以前的徐鳳志,是穿越重生的徐鳳志,人雖然小,但是思想極為成熟。
他不生氣王香月咄咄逼人的氣勢,但也沒有過多的解釋,此時是上午八九點鍾的樣子,徐鳳志深深看了王香月幾眼,就和老村長告辭離開。
徐鳳志離開,老村長也沒有阻攔,看著徐鳳志走遠,老村長突然厲聲問道:“猛子家的媳婦,到底怎麽回事,你說。”
王香月吞吐道:“我懷疑………”
老村長神色一變:“懷疑什麽!”
王香月笑著,眼裡帶著莫名的的瘋狂:“爺,猛子說的,成婚那天,家裡備的吃食大多數是徐鳳志搞來的,說實話俺感謝他,可是俺心裡不踏實,你想這徐鳳志還是個孩子,他那裡有多余的錢買這些東西,可別說這些錢是他爹娘給他留下的,這樣的話,爺你信嗎?”
老村長沉聲道:“只要你把哪天吃的東西吐出來,我就信!”
此時王香月已經重新站了起來,似乎並沒有看到老村長眼裡狂亂的怒意,繼續說道:“爺,俺覺得這小子有什麽事情瞞著大夥,爺不知道您是什麽感覺,反正俺就奇怪,而且我聽大虎說過,這小子今年才十二歲,可是他那樣子像是十二歲嗎?”
可是話沒說完,臉上就多了一個巴掌印,只聽啪的一聲,王香月連忙又坐了下來。
老村長氣的手指亂點,最終還是沉默離開。
隻留下王香月若有若無的訴說,只是那訴說更加得狂亂:“爺啊,就算他爹娘有錢,可指不定當時都被匪兵拿去了,既然如此,那他的錢那來的……”
老村長知道王香月說的話是假的,但一切聽起來都那麽合情合理。
所以等王香月回去,家也沒回,直接從左邊一繞,還是去了張大虎家。
此時張大虎一家剛剛從睡夢中起來,張大虎畢竟是年輕人手腳利索,剛出了大門要找徐鳳志,就看到匆匆而來的村長。
“爺,你怎來了!”
看著村長著急的樣子,大虎趕忙過去去扶。
“莫急,莫急……”
村長喘了口氣,看到是虎子,冰冷的臉色這才變的和顏悅色:“你爹起來了?”
“剛起!”張大虎實話實話。
“我等等,虎子傳個話,讓你爹收拾的利索點,我找他有點事情!”
聽王香月說,張大虎和徐鳳志關系很好,眼珠子一轉,隨口就問了一句:“小志呢?”
眼前是老村長,張大虎沒有多想,就說道:“在老院呢!”
不過在轉身離開的一霎那才反應過來,老村長這是衝著小志來的,莫非小志闖禍了,不過隨後張大虎就釋然了,這小志他了解,不會隨便亂來的,既然如此,可能就是老村長隨口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