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吃驚不小,但我很快就恢復了鎮靜。
“既然你是公主殿下,那旁邊的兩位應該也不簡單。”我說。
“歐陽澄是雷天使你已經知道了,至於蜀雨,是我的侍女兼護衛長。”崇天瑛說。
“既然知道了歐陽澄是雷天使,那為什麽不把她帶回神界?”我問。
“歐陽澄是雷天使這件事,我知道但不代表神界知道。”崇天瑛說,“這件事我就算對我爸也是保密的。”
“為什麽?”
“因為我們三個是朋友啊。”崇天瑛說。
“雖然我對你們為什麽能成為朋友感到奇怪,但我更想知道,僅僅因為是朋友就為她保密嗎?”我說。
“朋友是很重要的。我的特殊身份使我無法正常地交朋友,能遇到小澄已經很不容易了。而且,這些官職都是我父王封的,並不是我自己想要的。”崇天瑛這話讓我比較驚訝。
“不過我必須先說好,我對你們那些事情並不感興趣。”我說,“既然你知道我是誰,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的目的吧?”
崇天瑛護住歐陽澄。
“看來知道。”我說,“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一定要搶走雷能量,所以我希望能找到一種比較和平的方法讓我得到能量。”
“我們還沒有這樣的方法。”崇天瑛說。
“那就沒辦法了。”我把手放在劍柄上。
“李無音,注意你的言行。”路西法說。
“你沒聽到嗎?她們已經說了沒有方法。那樣的話就沒得談了,直接動手吧。”我說。
“對不起,我還不能讓閣下這麽做。”一個人從崇天瑛身後走出來。
“嗯?你好像是……”
“我才給你傳達過信息,這麽快就忘了我了嗎?”我看清了他的臉,“正是在下。”
那人站好,重新說:“在下陸璘,身份不明,不過你應該認識我弟弟陸聖。”
“你是……”我想了想,“陸聖啊。既然弟弟在神風騎士團,哥哥應該也實力不差。”
“暴君過獎了,在下實力雖然不強,卻足以與閣下過幾招。”陸璘行禮,“還請閣下在動武之前三思。”
“你有什麽好辦法嗎?”我說。
“在下雖見識狹隘,但在下之師卻是博學多才,必能找到解決的方法。願閣下與我一同前往,不知閣下意下如何?”陸璘說。
“你師父是誰?”我問。
“崇曦陛下。”
你想讓我去神界嗎?我冷笑一聲。
“我說,崇曦總不至於會把雷能量讓給我吧?他如果願意這麽做的話,之前為什麽還要跟我搶?”我問。
“之前是因為你為我們的對手服務,我們競爭的不是你,而是你背後的魔界和陰界。如果你願意放棄這兩個世界,我覺得我師父一定會願意幫你的。”陸璘說。
“也就是說讓我加入神界嗎?”我說。
“不,只是希望你不要再為那些世界服務了。”陸璘說。
對方開出的條件好像還不錯,我稍微有點心動了。
“這樣一來對你們似乎什麽好處也沒有,你們為什麽會願意呢?”我問。
“更加詳細的情況,就等閣下同意了再說吧。”陸璘說。
看來是不會再給我提供更多消息了。我看看寂,想等著她給出想法。
“寂,你怎麽看?”我問。
“順帶一提,你的那兩個世界已經準備放棄你了。”陸璘說。
“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感覺心裡有點不舒服。
“因為閣下所服侍的那個世界已經準備帶閣下回去了。”陸璘淡定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大門突然被一腳踢開,一股冷風吹了進來。
“魔界禦劍部隊,這裡已經被包圍了。”隊長對我們說。
“魔界的各位已經來接閣下了。”陸璘說。
“抱歉,對各位打擾了。我們此行的目的也正如剛才那位所說,只是為了帶回李無音上校。”隊長說,“希望得到各位的配合與諒解。”
“之前我應該已經說過了,我現在不想回去,而且我正在執行任務。”我說。
“在您外出執行任務的記錄表上,並沒有顯示您正在執行任務。”隊長說,“在這個緊急的時刻,我將忽視您可能是欺騙的行為。奈何橋預計將在五天后失守,我們需要請您回到酆寒市,參加中央議會的緊急會議。”
“如果我不回去呢?”我說。
“那就抱歉諒解我們的粗暴。”隊長說。
“那就讓你們和真正的禦劍部隊對打一下吧。”我伸手向前,一大批士兵從地下冒出來。
“執行中央議會給予的第二套方案,武力。”隊長瞬間拔出刀擊飛了面前的一個士兵。
“總之先走吧,其他事情等安全了以後再說。”我對陸璘說。
陸璘微笑了一下。
“那就與我一起,前往神界的宮殿吧。”陸璘召喚出一個圓環,將我們幾個圍在中間。
“傳送,開啟。”
一道炫目的白光使我暫時性失明了。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
“暴君閣下,歡迎來到神界。”陸璘再次行禮。
“你就是暴君吧?我已經在此恭候多時了。”崇曦竟然就在旁邊。
陸璘,崇天瑛,蜀雨行跪禮。
“免禮。”崇曦擺擺手,“既然來到了這裡就先放心吧,請先好好休息。你遇到的問題,我徒弟已經跟我說過了。在我回去思索一晚,明日再與你答覆。”
崇曦下令:“以最高領導人的待遇接待暴君。”
“只要給我安排一個住處就可以了,不必有過高規格的待遇。”我說。
“無妨,那麽你就住在這座宮殿裡吧。”崇曦一揮手,“冥域使節請和我一起離開。”
路西法跟著崇曦走了,陸璘他們也一起離開了。整個宮殿突然變得空空蕩蕩,好像一個人也沒有了。
“寂,我突然覺得有點無聊。”我說,“現在我們應該幹什麽呢?”
“我聽從你的意願。”寂說。
“不過我們好像有訪客來了。”我看向門口。
華靜在陸聖的陪同下出現了。
“你們來了?”我召喚出士兵列隊站好,把宮殿圍住。
“好大的禮,只是為了迎接我沒必要這樣吧?”華靜似乎吃驚不小。
“小意思。”我冷笑,“這麽晚了,有何貴乾啊?”
“為什麽這麽有禮貌,把我當成陌生人嗎?”華靜有點難過。
“這是什麽話,你可是神風騎士團團長,我作為訪客自然要有禮貌。”我說。
我環視四周:“這裡好像是領導人的住處,你們怎麽進來的?”
“神風騎士團負責領導人的護衛工作。”陸聖說。
“我來看你,你不高興嗎?”華靜向我靠近了一步。
“無所謂高不高興。”我警覺起來,“有什麽事嗎?”
“我不能只是來看看你嗎?”華靜眼睛彎成月牙,不過是傷心的表情。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如果沒有其他事情,就請回吧。”我說。
“這是在趕我走嗎?”見到我的態度,華靜明顯很失落。
“我要休息了,先行一步還請見諒。”我不想在等下去了,直接轉身走了。
“無音,等等!”華靜追上來,“這麽久沒見你,不能陪我聊天嗎?”
“哦,不必了。我只是最早的那個,之後有梁冰,然後現在還有陸聖,還要我幹嘛?”我沒有理她,但握緊了劍柄。
華靜仿佛突然失去了力氣,跪倒在地上。
“團長!”陸聖趕緊扶起華靜,“您沒事吧?”
“沒事,讓我休息一下。”華靜無力地說。
“請讓我在旁邊等待。”陸聖默默地現在華靜旁邊。
“無聊。”我不想回頭看。
直到走進宮殿,進入一個房間,當確定華靜和陸聖看不見我的時候,我才放開劍柄,重重地躺在床上。
我感覺心跳好快,尤其是看到華靜傷心的表情,不知為什麽,我也有點難受。
“寂,我不是應該已經忘記華靜了嗎?”我說。
“我覺得不是這樣。”寂說。
“是嗎?”我沒有反駁,也沒理由反駁,“自從你來到我身邊以後,我以為我已經可以忘記她了,可是現在好像還是忘不掉。”
“你想忘記她是在強迫自己吧?”寂說。
這句話好像很有道理。
“你剛才也是在拚命克制自己吧?其實是不想看到她那種傷心的表情的對吧?”寂說。
雖然無法確定當時自己心裡想的是什麽,但我覺得很有可能就是這樣。
“擔心自己喜歡的人不是什麽壞事,你沒必要克制。”寂說。
“自己喜歡的人……嗎?”我無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華靜……靜嗎?”
“她以前喜歡別人的時候你應該很不高興吧?你到現在也沒有忘記那種不高興吧?”寂說,“你還是沒有原諒她,所以你是不可能忘記她的。”
我默不作聲。過了一會兒,我說:“可是現在我身邊已經有你了,就好像她以前身邊有梁冰一樣,也會引起她的不高興吧。”
寂在我旁邊坐下。
“我想她不會介意的。”寂說。
“這樣說有什麽根據嗎?”我問。
“沒有根據,全憑猜測。”寂說,“但我相信我的直覺。”
我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這麽長的時間裡,你從來沒有和我做過什麽過於親近的事情對吧?為什麽呢?”寂說,“是因為我長得不好看嗎?”
“不是。”
“是因為你心裡從來沒有過這方面的想法嗎?”
“……不是。”
“那是為什麽呢?”
我也回答不出來,只是每一次有那種想法的時候,就感覺心裡有點不舒服,完全壓抑了那種欲望。
“因為你心裡還有華靜。”寂直截了當地說,“你應該還沒有勇氣面對這個事實吧?”
當寂這麽說的時候,我突然湧起了一種想衝到外面去看一看華靜還在不在的衝動。
“想去的話就趁現在趕緊去吧,她現在可能還沒走。”寂說。
我已經準備好要衝出去了,然而這個時候出了點意外——我突然無意中碰到了放在門邊的暴君之劍。
暴君之劍的能量瞬間湧入我的身體,填充滿了我的內心。這種能量我已經感受了很多次了:冰冷,黑暗以及充滿無限的殺意。
“呵呵,我剛才應該發表了什麽很可笑的言論。”我冷笑一聲。
寂看到現在的我,馬上安靜下來了。
“出去看?笑話,我怎麽可能還記得她?”我一個瞬移飄到寂的背後, 順手把她抱起來,“只是發泄欲望的工具的話,有你就夠了,何必費盡心思去討好別人?”
我大笑幾聲,又把寂扔回床上。
“而且現在的我已經擺脫了人類的那種低俗的欲望,對異性已經毫無興趣了。”我細心地撫摸劍上的紋路,“作為一個君主,最重要的應該是如何統治自己的軍隊,發揮好統帥的作用,打贏每一場戰鬥。”
寂無言地縮成一團。
“這一切的事情都太無聊了,我已經厭倦了。”我召喚出一批士兵,在大廳裡列好陣,自己走到大殿中央的座椅上。
“今天晚上我就在這裡休息。”我把劍插進地裡,保持坐姿,俯視著我的士兵,“這才是我現在想要的生活。”
“有女人摻和進來的話實在是太複雜了,就像這樣簡單的就好。”我想。
寂從房間裡走出來,走到我旁邊。
“你可以在房間裡休息,這是我的指令。”我說。
寂沒有說話。
“你要在哪裡休息隨便吧,我不打算干涉。”我靜靜地閉上眼睛,“今天我要在士兵的護衛下睡覺。”
這是我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睡覺,也是第一次準備把全身心交給暴君之劍來管理。我很好奇,這把劍會對我產生什麽樣的影響。
我逐漸失去了對身體的管理。在我即將進入睡眠狀態的時候,我感覺我似乎舉起了我的劍。
我聽到了士兵們的口號:“吾王劍之所指,我等心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