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黑白無常,孟婆坐在一個房間裡,氣氛有點尷尬。
好像不應該是這樣,但是那個問題出人意料地被解決了。
玉忌喝醉之後讓我陪她回去,結果我和華靜剛把玉忌送到房間,玉忌就把我一腳踢出房間。
沒錯,華靜還在裡面。
當然,兩個都是女生,我覺得還是比較放心的。
那應該是我十分鍾以前的想法,因為孟婆告訴我:“因為女性屬陰,所以陰界的閻羅都是女性,而且結婚對象也是女性。”
甚至說,連戀愛對象也是女性,從小接受這種不正常的性取向教育。所以,不知道華靜……
我還以為只有小女孩才會喜歡華靜,現在,感覺長見識了。
所以,當我再次打開房門,看到散落一地的衣服,華靜和玉忌一絲不掛地睡在一起,就不覺得吃驚了。而且,說實話,我也沒有覺得心理不適。
但是沒想到華靜的表情引起了我的強烈不適。
“這種一臉滿足的表情簡直是對我的嘲諷。”我心想。
我回到孟婆他們的房間,和他們聊天。
“地界的三界和天界的兩界向來不對付,但你們魔界和神界關系倒是不錯。”孟婆點了根煙,“至少平時還可以交流。”
“現在外交這麽方便,怎麽會無法交流呢?”我問。
“交流是方便,但我們通常的交流是‘東部防線收到攻擊,是你們乾的嗎?’之類的話。像那些外交交流是基本沒有的。”孟婆說。
“而且陰界地位也不好。”黑無常說,“比如說神界和魔界,伊甸與冥域,一對一對的。但我們就不一樣,神界和伊甸都針對我們,導致魔界和冥域經常來幫忙。”
“讓別界軍隊進入自己的領域確實不好。”我說。
“並不是這個問題,天界有神界和伊甸的聯軍,地界也有地界的盟軍。”黑無常說,“盟友之間關系非常好。”
“我們的問題在於,雖然盟友魔界和冥域不會趁機攻擊陰界,但軍隊集結總是容易讓神界和伊甸找到借口進攻,然後就會有戰鬥,如果嚴重就會變成戰爭。”白無常說,“之前撒旦和耶穌爭論的戰爭就是一個典型。”
我們沉默了一會。
“不過,總的來說,最近六界關系改善了不少。”孟婆說。
接下來我們再也沒有說話。
第二天早上,華靜推開門,直接向我撲過來:“……”
她說了什麽我根本沒聽懂。
孟婆別有用心地看了華靜一眼,我趕緊把華靜擋在身後。
玉忌也和華靜一樣,披頭散發,睡眼惺忪。孟婆扶著玉忌,叫上黑白無常一起走了。
“你們昨天晚上到底幹什麽了?”我問華靜。
“完了,嫁不出去了!”華靜哭著說。
我竟然忍不住想笑。
“無音,我和玉忌一起睡過了,而且還沒有穿衣服,我會不會懷孕啊?”華靜驚慌地問。
“會啊,你和玉忌的孩子。”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所以對不起,你只能和玉忌結婚了。”
“怎麽會這樣!我還想把第一次留給無音的……”華靜哭得更厲害了。
“我隨便說說而已的,不要就這樣相信啊!”我忍不住笑了。
結果華靜還是在哭。
“嗯,那什麽,對不起啊,我不應該用這種事情開玩笑。”我道歉,“實在是對不起。”
華靜沒有停止。
“啊,
別哭了。”我想不出要怎麽辦了,頓時大腦短路。 氣氛有點尷尬。
“這樣吧,如果你不哭了,我就滿足你一個願望。”我終於想到了。
“你說的!”華靜瞬間變臉。
“什麽?你沒有哭嗎?”我大驚。
“沒有,本來只是想告誡你不要再開玩笑了,但既然你說可以滿足我一個願望,那我就收下了。”華靜狡猾地笑了。
“可惡,被騙了。”我懊悔不已。
“後悔也沒用,已經承諾了。”華靜說,“那我要什麽願望呢?讓我好好想想……”
“喂,不要太過分啊。”我感覺到了華靜邪惡的氣息。
“哼哼哼。”華靜難以描述地笑了。
“總之先去吃早餐,然後去會議室。”我拉起華靜就走。
今天就沒有昨天那種輕松了,正式了很多。
“諸位,我們今年的會議有幾個議題。首先,關於界際商業交流,進出口的關稅問題……”
“好無聊啊。”我拚命忍住不打哈欠。
“沒關系,真的很無聊。”旁邊的路西法無所謂地打哈欠。
“這種正式的會議,不要緊嗎?”我問。
“反正沒有記者,放輕松點。”路西法說,“反正重要的議題還沒有到。”
“什麽是重要的議題?”我問。
“你是新來的吧?每個小白都會這樣問。”路西法不說話了。
“話還是少一點好,畢竟在開會。”另一邊的孟婆說,“雖然現在可以隨意一點,但說話盡量不要。”
之所以說不是重要的議題,是因為界際商業交流並不繁榮。各界貨幣不同,商品主要用處也不同,要交流是很麻煩的事情。
“那麽這個議題就結束吧,”崇曦說,“很慶幸我們不用向凡界那樣產生矛盾。下一個,通信。”
“我有話說。”耶穌提出。
“請講。”
“我們伊甸不需要電子技術。”耶穌說。
“但是現在大量的信息需要電腦處理……”張文說。
“謝謝,不需要。”耶穌說,“我們天使的腦子也很好使。”
“不是腦子好不好使的問題,有計算機可以讓生活更輕松。”張文說。
“但是自然山水就被破壞了,環境的損傷是不可估量的。”耶穌說。
“我們的工程人員會對損傷情況做出評定。”張文說。
“他們不要,我們冥域要。”撒旦說,“什麽時候可以來安裝?伊甸環境好,我們冥域可不在乎。盡早安裝Wifi,我也想弄個電視台之類的東西。”
“詳細事項請會後交流。”崇曦說,“我們神界也希望能開始普及。”
“那我們冥域也要。”玉忌提出。
“喂,六界會議就講些這種東西?”耶穌說,“天帝?”
“哦,那麽下一項。”崇曦清了清嗓子。
第一天的事確實不算重要,也難怪路西法會覺得無聊。這次我們沒有錯過晚餐,所以也沒必要外出了。
行程安排得很滿,應該不會有什麽遺漏。但我們百忙之中還是漏了一件事。
“靜姐姐,你去哪了?”張林和張華來找張文的時候問華靜。
“你看,你們關系這麽好。”我只能在旁邊看著。
“我這段時間一直和無音在一起。”華靜微笑著對他們說。
“誒?”張林不滿地朝我嚷嚷,“你竟然獨佔了靜姐姐整整……這麽長時間?”
“怎麽?你有意見?”我說。
“我們有工作,所以不能和你們一起玩。”華靜說。
“我爸也是這麽說的,我也理解。”張華有點委屈地說,“可是我們真的很想和靜姐姐在一起。”
“那今天晚上我就來陪你們吧。”華靜看了看我。
“沒問題,我會和東方中將一起完成護衛任務。”我說。
華靜正準備和他們兩個一起走,耳機裡卻突然響起張文的聲音:“李無音,華靜,你們現在過來一下。”
“出什麽事了嗎?”我問。
“需要你們幫忙。”張文匆匆結束了通話。
“對不起,我們突然有任務了,要晚一點才能陪你們了。”華靜對他們兩個說。
“那我們就先睡了。”張林失望地走了。
“那麽晚安。”張華也走了。
“好了,趕緊走吧。”我說。
我們準備好武器,跑步前往張文的位置。
“希望不要是以前的刺客。”我想。
這才第一天就有突發情況,看來以後會比較忙啊。
“副議長,出什麽事了?”當我們氣喘籲籲地趕到現場,我問張文。
“聽我說,那樹上……”
“了解。”我舉起機槍就準備往書上掃射。
“等一下!不是刺客!”張文趕緊攔住我,“是陰界護衛隊的一個人從樓上掉下來了,想讓你們去樹上……”
“既然是護衛隊,那應該武藝超群,自己下來不就行了?”我說,“如果是我,被救下來應該會沒臉見人。”
張文和身邊的孟婆對視一眼。
“恕我無禮,其實是玉忌晚上又喝多了,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孟婆歎了口氣,“這孩子,就有這個毛病。”
“不過我去好像不太好吧?”我看看孟婆,“不如還是讓靜去……”
“不必在意。”孟婆說。
雖然暫時不能理解,但我還是腳尖點地,跳上樹梢。
“啊,這酒真不錯。”玉忌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在這種樹枝上竟然還能睡得著,我也真是服了。”我背上玉忌跳了下來。
“唔……”玉忌口齒不清。
“孟婆已經跟我說過了,你就幫忙把閻羅送回去吧。”張文說。
“好吧,靜你要跟著一起去嗎?”我問。
“不去了。”華靜直搖頭。
“那我就自己去了。我會盡快回來的。”我說。
孟婆說:“請把玉忌送回房間。玉忌體質特殊,不需要醒酒茶,只要睡一個晚上自然解酒。”
“好吧,我知道了。”我向孟婆確認了一下路就出發了。
“雖然讓我來說有點不合適,但我還是忍不住想說,你還是少喝點酒吧。”我說,“否則……”
玉忌一動不動。
“反正我現在說什麽你也不會聽吧?”我閉嘴。
“說,接著說。”玉忌突然說話了,“我聽著呢。”
“發酒瘋的見過,能互動的倒是沒有。”我說。
“沒有喝醉。”玉忌突然說話清楚了。
我停下腳步。
“我沒有喝醉。”玉忌重複了一遍。
“沒喝醉啊。”我說。
“對,不過還是麻煩你送我回去。”玉忌說,“我的肚子貼著你的背,暖暖的很舒服……”
我已經適應了華靜時不時的無理取鬧,也就不計較那麽多了。
“其實這次讓你送我回去主要是為了讓你取走我專門給你們做的兩套衣服。”玉忌說。
“我們的……衣服?”
“對,你和靜——我直接叫了你不介意吧?——各有一套。”玉忌說,“孟婆聽說你們是新手,特意給你們做了衣服,她做了你的,我做了靜的。安全系數可以保證,和你們現在穿的鎧甲同樣結實。”
“可是為什麽要給我們?”我問。
“孟婆隻說是政治原因,具體的我也不知道。”玉忌說。
反正是禮物,就收下吧。
我的衣服是黑色長袖襯衫,黑色緊身褲,黑色長褲,黑色長筒靴,帶帽子的黑色風衣以及黑色手套,黑色護目鏡,黑色面罩。
華靜的是白色發帶,白色露肩上衣,白色短裙,白色長襪和白色長筒靴。
裙子雖然短,但直到華靜真的換上我才知道到底有多短。
我自己當場換上了衣服,然後把華靜的帶回去。不過玉忌叮囑我,千萬不能和華靜換著穿。“這兩套衣服是蘊含陰陽之力的。”玉忌這樣說。
有沒有作用先不說,反正我一找到華靜就讓她換上了。
“無音,這是什麽……”華靜換好以後,紅著臉問我。
“哇,這腿我能玩一年……”我當然不能這麽說。
“衣服很合適,也很漂亮。”我說,“孩子們應該也會喜歡。”
“可是這個會不會太大膽了?”華靜看看裙子,“好像有點短,真的好看嗎?”
“嗯,當然好看。”我說,“比你之前穿的好看多了。”
“不過,雖然好像料子用的不多,但並不覺得冷。”華靜說。
“我穿著兩件衣服和兩條褲子,雖然穿的很多,但也不覺得很熱。”我也感覺到了。
這到底是怎麽做成的?不過對我們來說也不重要了。
但是,我們的衣服裡突然掉出來一張符籙,瞬間開始燃燒,一秒內就燒完了。我的衣服上開始嚴重結霜,華靜的衣服開始燃燒。
“好冷!”我想。
突然越來越冷,我逐漸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