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必安哥哥!”女孩也跑過去。
“跟你說了就算不想坐車也至少讓鬼帥跟著你啊,怎麽能跑掉呢?你看看,就因為你的調皮,讓我們兩個在這裡等……”白無常開始說教。
黑無常向我們行禮:“我們家大王麻煩你們了。”
“這就是說,她是閻羅?”我看著灰頭土臉的女孩。
“陰界現任最高領導人,閻羅玉忌。”黑無常說。
他看看還在說個不停的白無常,拍拍他的肩膀:“算了,大王知道錯了,不要再追究了。”
“下次不要再這樣了,要是出了什麽事我們這些下屬怎麽向孟婆大人交代啊?”白無常摸摸玉忌的頭。
“不過你們感情真好啊,平時也這麽和睦嗎?”我問。
“是啊,就像一家三口一樣。”華靜說。
“如果要這麽說,其實我們兄弟兩個都算是媽媽。”黑無常開玩笑說。
“那……”
“玉,忌!”一個似乎二十七歲,長發拖地,渾身煞氣的大姐突然出現在玉忌背後,“你又亂跑了……知道後果吧?”
“孟婆……”玉忌渾身發抖,“我知道錯了,饒了我吧……”
“饒了你?可以啊。”孟婆詭異一笑,“今天晚上就請熬夜工作吧,老身也會陪你到天亮的。”
“不要啊,我很容易睡著的,我下午批閱文件還不行嗎?”玉忌哀求孟婆。
“你還好意思說,你說說你已經有多久沒有工作了?”孟婆生氣地說,“前一個星期的文件,都是我改的,你幹什麽去了?”
“因為小說太好看了嘛,人家怎麽忍得住嘛……”玉忌一邊哭一邊解釋。
“總之,今天晚上你們一個也別想跑。”孟婆陰森地轉向黑白無常。
“我們?”兩人指指自己。
“你們就說,你們這一路踩我頭髮踩了幾次?”孟婆說。
“冤枉啊孟婆大人,您的頭髮拖在地上這麽長,又要求我們跟著您不得遠離一米。您,您這也要求太高了吧!”白無常慘叫。
“看來你有意見?”孟婆說。
“不敢,不敢。”白無常哭喪著臉。
“讓你見笑了。”孟婆向我們行禮,然後帶著三個人走了。
“好像和我想象的地府有點不一樣。”我不知該怎麽表示。
“同感。”華靜說。
“你們來了?先跟著我一起去會議室。”張文和東方望雲來了。
“好。”
所有領導都到齊了,先開始見面會。
“過了一年,大家又來了。”崇曦起身,“我代表神界歡迎大家。”
“客套話就不用了,先說這次的議程吧。”撒旦說。
“撒旦,你還是這麽心急。”耶穌說。
“畢竟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不像你們伊甸那麽悠閑。”撒旦說。
“我們也不閑,畢竟戰後重建工程很重。”耶穌說,“所有天使都在工作。”
“我們惡魔也是。”撒旦說。
“不至於吧,”崇曦說,“上次你們的大戰已經過去這麽久了,怎麽還沒重建好?”
“天帝,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原來為了創建世界就花了這麽多時間,要先清理廢墟就更麻煩了。”撒旦說。
“他們在說什麽?”華靜問。
“之前撒旦發動了戰爭,向耶穌宣戰。雙方打了一年,世界基本一半都摧毀了,所以又簽訂了停戰協議,冥域向伊甸賠了點錢。
雖然在傷亡上並不多,但建築毀了不少。”我解釋。 “我們打仗雖然造成了影響,還好沒有危及到其他世界。”耶穌說。
“你說得輕巧,那你為什麽叫天帝調遣軍隊協助?如果不是你拉天帝進來,我也沒必要叫魔界議長幫忙。”
“我也沒有……”耶穌解釋。
“各位,公事就到明天正式會議的時候再說,今天就先休息吧。大家來到這裡也累了,先請前往禦膳殿參加我們神界舉辦的宴會吧。”崇曦適時打斷了他們。
張文倒是淡定地看著他們爭論,玉忌則偷偷看文件。
“玉忌妹妹,明天正式會議的時候就不要再這樣了。”姝流悄悄提醒玉忌。
“啊,知道了,知道了。”玉忌慌忙收起文件。
我和華靜跟著人群前往禦膳殿,途中經過護衛休息室,偶然看到孟婆在這裡休息。
“打擾一下,您是孟婆吧?”我問,“聽說您在奈何橋給亡魂喝孟婆湯?”
“以前是,不過現在不一樣了。”孟婆說,“現在陰界推行新政策,願意注銷記憶的自行前往轉生湖畔的記憶注銷處,不願意的也可以留在陰界。陰界居民想離開的也可以注銷記憶前往凡界,所以總的來說人數沒有大變化。新政策規定,凡界亡魂留在陰界的,可以參加陰界公務員考試,在陰界政府任職。”
“我在網上也了解過。”我說,“但是今天看到您和閻羅的關系……”
“啊,那是她爸托付給我的。”孟婆說,“她爸走的早啊,把事情都推給我了。”
看來是家裡事。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便多問。我們先告退了。”我拉了拉華靜,想離開這裡。
“還有,對於你們對玉忌的幫助,我表示感謝。除此以外,我們還是不要太接近了。”孟婆說。
我停下了腳步。
“關於這個還請你們諒解。玉忌也十八歲了,此前老閻羅堅決禁止玉忌與男生交往,目的是為了親自操辦玉忌的婚姻。不過老閻羅現在不在了,所以就由我解決。”孟婆冷冷地看著我,“玉忌沒有與男性交往的經驗,我擔心她容易被吸引。”
“我明白了。”我點點頭。
“實在是不好意思,我沒有針對誰的意思,只是為了陰界的未來。”孟婆說。
“那我們走了。”這次,孟婆什麽也沒說。
我們在殿外等待。趙若凌她們應該在正德宮外待命,其他界的護衛隊應該也在那裡。東方望雲獨自在一個角落裡戒備,緊張地觀察四周。
我走過去,輕拍東方望雲的肩膀。
“誰?”東方望雲瞬間拔刀,向我砍來。
“別激動,是我。”我趕緊閃開。
“啊,對不起。”東方望雲把刀收起來,“以後請不要這樣了,可能會被我誤傷。”
東方望雲神色凝重,我決定先不打擾他。
結果我們在禦膳殿門口轉了半天才知道,貼身護衛是和領導人一起吃飯的。等我們知道的時候,張文他們已經吃完了。
“沒吃飯嗎?”張文有點驚訝,“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可能忘了告訴你們。那晚上你們隨便轉轉,十一點以前回來就行。”
我看看華靜,她聽說可以去街上玩,變得有點激動。
“晚餐費用是這麽多,還有這些就當做是我的賠禮。”張文給了我們一些錢,“想買些別的也行,這些錢你們就自己花吧。”
我從來不看古裝片,對此也不感興趣。不過走在凌天城的街頭,就像穿越回古代。人們穿著長衣長裙——當然是古代的人人都穿的那種裙子,不是現代的——腳踩木履,士人頭戴方巾。
我不知道要怎麽解釋,在這裡這是常態,古代是凡界的古代。
街上的店鋪也和古代一樣,所謂“颺青旗,流水橋旁”,店鋪門口都飄揚著旗子。我們走進一家店,旗子上寫著“酒”。
“兩位客官不是本地人吧?”掌櫃問我。
“我們是……”
“對,來做客的。”我扯了扯華靜的衣服,“不要說。”
“既然是外面的客人,那麽這些菜一定要嘗一嘗。”掌櫃指指櫃台上方的招牌。
我看看張文給的錢,數額巨大。“這裡總不至於通貨膨脹這麽嚴重吧。”我暗自想。
“掌櫃,這幾個菜多少錢?”我點了六個菜。
“得嘞,一共五百五十文。”掌櫃劈裡啪啦一陣打算盤,“您是貴客,給您打個折,五百文。”
“呃……”我盯著手上一千文的鈔票,張文給了我五張。
“總之,那什麽,既然副議長給了我們這麽多,就稍微揮霍一下吧。”我帶著華靜找了一張桌子坐下。
“這兒風景不錯。”華靜眺望遠方。
“客官您真是識貨,我們這裡是全城數一數二的食坊,吃得高看得遠。”小二一邊擦桌子一邊說。
“可惜沒有Wifi。”我說,“似乎連基站都沒有,流量也沒法用。除此以外還行。”
“我們這裡有Wifi的,但還沒有普及。魔界界際通信公司正在與我們神界的朝廷交涉,初步建立了幾個通訊基站,但數量有限,只能先用來辦公。”小二說。
“還真是出乎意料。”華靜說。
不一會兒菜上齊了,我們剛開始吃飯,就聽見了玉忌的聲音:“你們也在這裡吃飯嗎?”
“好巧啊。”華靜向她打招呼,我則不理她。
“可以問你……你們的名字嗎?”玉忌問我。
“我叫李無音,她叫華靜。”我說。
“那我可以叫你無音嗎?”玉忌問。
“這個我說了不算,要問靜。”我看看華靜。
“你身為閻羅,這麽輕浮不合適吧?”華靜問。
“沒關系,反正我也不在意。”玉忌在我旁邊坐下,“無音,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飯嗎?”
“隨便。”我不冷不熱。
畢竟孟婆不好惹,我就照她說的做吧。
玉忌的穿著雖然顏色偏深色,但至少看上去和神界差不多。如果華靜穿看上去應該會很養眼,但確實行動不便。
“那我就要這個。”玉忌點菜。
我瞄了一眼玉忌的菜單,忍不住說:“你為什麽要點這個,嗯,70度的酒?”
“因為我喜歡喝酒。”玉忌說,“平時我就經常喝酒。”
“這真是看不出來。”我在心裡佩服她。我肯定是不敢喝酒的,畢竟控制力還比較弱。
這家店效率很高,沒過多久玉忌的菜也上齊了。當然,最吸引我們的還是那一壇酒。
“這個酒真的有70度?”我一邊吃菜一邊看著玉忌大口喝酒。
華靜忍不住說:“好歹是女孩子,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形象?”
“反正沒人知道我是誰。”玉忌毫不在乎。
“對了,孟婆好像讓你晚上工作來著,這樣不好吧?”我問。
“沒關系,大不了拖到明天。”玉忌繼續喝。
“你這是要把自己喝死的節奏啊。”我在心裡說。
“哎,我跟你們說啊,”玉忌有點醉了,“我平時只能喝30多度的酒。你們猜今天我為什麽能喝70度的酒?”
“我怎麽知道?”我說。
“因為,這是我第一次有這種感覺。”玉忌放下杯子,臉色通紅。
“你看上去臉色不好,要不要先回去?”華靜問。
“那就請無音送我回去吧,可以嗎?”玉忌看向我。
“要不我還是聯系一下黑白無常,讓他們來接你……”我拿出手機。
玉忌臉色一變,伸手放出陰司冥火,手機瞬間燒沒了。
“我就要你送我回去。”玉忌站起來,低頭看我,“不行嗎?”
不行啊,我不能這樣。
這種形勢下,怎麽抉擇都是錯的。如果同意,明天她醒了可能會向魔界抗議,甚至引起孟婆對我個人的攻擊;如果拒絕,玉忌可能會當場因為發酒瘋而做出尷尬的事,導致陰界受到嘲諷,引起嚴重的外交問題。
我要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