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去醫院睡一夜。
場門口。
“鹿同學,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來到鹿為衣面前的陰鷙男子有些感慨。
鹿為衣淡淡而回:“老板,麻煩你將錢給我結一下。”
陰鷙男子二話沒說,將一個信封遞來。
鹿為衣接過也沒看,說來:“多謝老板。”說完,便朝外邁去。
陰鷙男子卻語:“鹿同學,以後缺錢了,還可以再來我這兒。我可以給你更多的酬勞。”
鹿為衣點點頭,未再說什麽,離開。
而剛一走出地下格鬥場,鹿為衣便感覺頭暈目眩,與瘸子的搏鬥,耗的體力太大了。
雙手是越來越疼痛。
這樣,根本回不了宿舍,不行,我得去一趟醫院,就打個點滴,在那兒睡一夜。
明天一起來,就去找闕格要肄業證書。
想到這兒,鹿為衣不由打開手上信封一看,
裡面有一疊嶄新的百元鹿幣,大概有好幾千吧。
這應該夠自己在醫院住一晚上了。
隨後,鹿為衣朝不遠處的小醫院邁去。
而就在他走去之時,闕格的身影卻是從一處暗街中走了出來。
他一直在這格鬥場外面等著。
此時他看著鹿為衣緩慢的背影,內心直歎,鹿為衣,你知道你明天將面對什麽嗎?你為什麽就不肯接我電話?為什麽一定要來這種地下格鬥場作賤自己呢?唉,院長的怒火,我只能幫你擋過今晚,明天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歎完,闕格轉了身,準備回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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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近五百塊,鹿為衣在這小醫院的病床上,打著點滴,雙手做了一些簡單包扎,整個人完全不想再動彈。
不知不覺中,他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很漫長的夢。
他夢見家裡父親正在等著他回去。
他夢見自己終於不再為錢奔波了。
他夢見自己見到了生下他卻又很早就離開了他的那個女人!
但她的背影,永遠是那麽模糊。
他的眼角,在流著淚。
夢裡夢外,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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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鹿為衣醒來了,他在醫院衛生間用水衝了一把臉,便出了院,朝學院趕回。
外面陽光明媚,不時有鳥兒在街道兩旁樹上鳴叫,清脆悅耳!
鹿為衣停下來,閉上眼,深吸著這新鮮空氣。
再一睜開,眼中所有一切仿佛又再次煥然一新!
他走的很慢,他以為這大概就是自己在逐京最後的日子,此去,他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一股說不出的惆悵、空落,漸漸籠上他心頭!
街上趕早的行人並不少。
忽然,他卻頓住了,他發現瘸子就坐在對街大概離自己50多米的地方,他靠著一顆葉子枯黃的懸鈴樹,似乎在那兒打盹。
莫非他在那兒睡了一宿?
鹿為衣心中疑問,邊走邊盯著他。
在來到他正對面時,鹿為衣停了下來。
瘸子似有所覺,緩緩睜開眼,朝他望來,望著望著,忽然微微一笑。
鹿為衣一怔,一個奇怪的念頭冒上了他心頭,難道他是在這兒等我?
只見瘸子抬起手,輕輕邀了邀。
鹿為衣猶豫了會兒,最終看看街上兩旁車輛,找了一個空檔,越過了街。
待他站到瘸子面前時,
瘸子也已起身,說來:“你犯了一個大錯,知道嗎?” 鹿為衣沉默了一下,才說:“什麽?”
瘸子接聲:“你並沒有在逐鹿學院完成退學,對嗎?”
鹿為衣不置可否。
瘸子又說:“昨夜你離開格鬥場時,有人正看著你,他身穿逐鹿學院教官服。”
鹿為衣頓時一震,是誰呢?難道是……闕格?可他來做什麽?
“鹿為衣,你現在可是要回逐鹿學院?”瘸子再問。
鹿為衣點點頭,說:“我要去拿肄業證書。”
瘸子一歎,說:“現在你恐怕拿不到了。你可能已經進不了學院了。”
鹿為衣眉頭大皺,雖然大概明白這是為什麽,但還是忍不住問瘸子:“為什麽?”
瘸子失笑,說:“還用問嗎?因為你嚴重違反了學院的規定。”
鹿為衣沉默,緩緩而語:“如果真是這樣,那我……認命。”說完,朝前走去。
瘸子跟上,笑來:“這可不像昨夜的你。”
鹿為衣冷冷而笑,回:“在這個金錢權勢為尊的社會,我一隻蟑螂不苟活於世,又能如何?”
瘸子愣了愣,歎聲:“沒想到你早已有覺悟。看來是我多此一舉了。”
鹿為衣聞言停步,看向他,淡淡一笑,道:“不,還是謝謝你來提醒我。”
瘸子搖搖頭,語:“不,我不是來提醒你,我只是最後來送送你。”
鹿為衣一怔,接聲:“前輩,你我不過萍水相逢,可還談不上不打不相識。”
瘸子微微一笑,語:“這只是你的想法。難得有人再給我行軍禮,我做一名為長官,與你這新兵做一番告別,不是很應該嗎?”
鹿為衣不語,再次邁開。
“你接下來要去哪兒?”瘸子轉問。
鹿為衣沒有隱瞞:“回老家,卷阿州。”
“卷阿州嗎?那裡現在可是魚龍混雜啊!”瘸子接聲。
鹿為衣則問:“前輩,你就送到這兒吧。”鹿為衣很想一個人安靜會兒。
瘸子停步,歎:“看來你這個人確實是話不多。”
鹿為衣感覺他似乎還有話,於是停步等著。
果然,瘸子背過身去,最後一問:“鹿為衣,你真的不想知道我名字?”
鹿為衣深吸一下,語:“前輩兩字已足夠。”
瘸子哈哈大笑,再次回身來,遞來一物,這是一枚奇怪的褐色硬幣,一面刻著逐字,一面刻著鹿字,而且鹿字已經被一個叉,叉掉!
這和正常的帝國硬幣完全不同,正常的,一面是鹿角鹿花,一面是數字。
鹿為衣並沒有接,他問:“這是什麽?”
瘸子回:“我曾經的身份。”
鹿為衣皺眉,再次仔細看了看,還是沒看出有什麽異常。
瘸子一見,笑了起來:“不用看了,上面的信息是微刻的,沒有高倍放大鏡,你是看不到的。”
鹿為衣恍然,但問:“前輩,這是你的東西,為何給我?”
誰知,瘸子卻語:“錯了,我這不是給你,我這是想請你將它交回學院,曾經,我無法割舍它,將它從學院偷了出來。”
鹿為衣一震,他果然就是逐鹿學院出身!
“前輩,這又是為什麽?”
瘸子感慨道:“沒什麽,只是覺得該將它交回了。鹿為衣,你會幫這個忙,對嗎?”
鹿為衣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下了,但語:“前輩,你剛才說我可能連學院都進不了了,我只能盡力而為。”
瘸子點點頭,卻語:“不會的,你亮出這東西後,他們會讓你進去的。”
鹿為衣不解,欲問。
瘸子卻不打算再說什麽,轉身離開。
剩下鹿為衣望著他背影,獨自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