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保的行動很快,剛和趙元慶分別,另一邊就做出了指示。
作為混跡在神都的頭面人物,被人尊稱“豹哥”,他的身份不能見光,經常為一些不方便露面的權貴人士處理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手底下籠絡了一批得力助手。
“禿鷹”就是其中一位,年紀不大,但對槍械非常精通。
憑借此,在神都頗有些名氣。
此時此刻,禿鷹正藏身在一棟樓頂上,觀察對面房中的情形。
目標和豹哥給出的信息一致,沒有什麽起眼的地方,當然,他很小心,又隱秘的打探一番,確定無誤,到了晚上,才決定動手。
從接到通知,到動手,一個下午的時間,這麽快的效率,也說明這次任務實在太過容易。
只是他有些奇怪,這麽一個平凡的人,為何要出動他來動手。
這不是他該在乎的。
子彈上膛,瞄準鏡對準,禿鷹注視著目標每一個動作。
項易關燈,出門,手上提著去醫院的物品,路燈散發出微弱的光芒,沒有行人。
一切都是最好的時機!
“多麽簡單的任務!”
禿鷹扣動扳機,子彈快速朝目標的右手臂穿梭而去。
突然,項易猛地朝他這邊望過來,動作比預想也發生誤差,子彈直接擊中項易的腹部。
“該死!”禿鷹低聲咒罵道。
那人怎麽會突然看過來?難道是發現了自己,這不可能!
隔了數百米,且燈光昏暗,再好的視力也覺察不出異常。
何況,他很確定,在射擊前後,他的動作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不可能引起注意。
不會是感受到子彈飛來的彈道吧?
這種想法,一經在腦海出現,就將禿鷹震住。
這得需要多麽恐怖的神經反應能力!在子彈飛來的刹那立刻就能有所察覺!
普通人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縱然是武者也不是個個都有這樣的能力。
他微微皺眉,看著倒在地上的項易,心道:“不會死了吧?”
這可不合任務的要求。
他很清楚手中狙擊槍的威力,若是擊實,能把手臂對穿!
沒想到第一次失手竟然是在這裡!禿鷹暗罵了一聲,收拾工具之後,他準備下去核查一下情況。
不知為何,他生出既不妥又微微慶幸的感覺。
“剛才那是?”
項易迷糊睜開眼睛,腹部正火辣辣生疼,要裂開一般。
用手觸摸,摸到殘破鐵片,這是他隨身攜帶,頭腦霎時清醒了。
先前,他突然生出警覺,感覺有東西在極速接近,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警示,思維在那一刻飛速運轉。
可他還來不及做出反應,身體就已遭到重擊。
“是槍械武器!”項易迅速做出判斷,他往地上一看,一眼就看到腳邊的彈頭。
不遠處,正有人影隱隱朝這邊走來。
沒有遲疑,項易幾乎彈跳而起,迅速離開,尋找一陰暗位置躲下,視野剛好能看見原來地方。
“是誰要殺我?”項易一邊快速思索。
他從未與人結怨,也極少與人起摩擦,不至於會遭到這種程度的報復。
很快,他想到趙元慶,也就只有他與自己存在衝突。
項易胸間不禁升起一股怒火!
此人真是恬不知恥,無德無行,幾番作惡,還想將他置於死地。
看那彈頭長距,
應該還是威力不俗的高遠射程一類槍械。 不過,那鐵片的堅硬程度亦出乎他的意料,不僅擋下子彈,居然還毫無損害,沒有留下一丁點痕跡。
禿鷹在接近,背著黑色旅行包,頭上戴著黑色鴨舌帽。
然而,當他走到項易倒下的地方前,整個面色瞬間變得蒼白。
目標提著的東西還在,人沒了!
地上也沒有留下血跡。
“逃!”禿鷹沒有任何猶豫,那一點點不妥擔心成真,目標很可能沒有受傷!
這絕不如信息上面簡單是個普通高中學生。
項易豈能放他離開!
幾個閃身,走到對方身後。
這人很果斷,轉身,拔槍,射擊,在轉瞬間完成。
和狙擊槍一樣,帶著消音的手槍聲音在黑夜中並沒有引起多大的動靜。
項易極速向旁邊移動。
他的速度自然沒有槍速快,卻比對方射擊的速度快,近800公斤力量的身體素質,隻比武者差上一線。
速度也同樣隻比武者差上一線。
主要還是時間太倉促,趙元慶心急火燎想要出氣,曹保沒當回事派遣手下去處理認為萬無一失。
否則他們仔細打探一定會了解項易更詳細信息。
子彈接連打在項易原來站立的地方。
禿鷹的槍法很準,一定范圍內隨手就能擊中目標,在這一刻卻無法發揮。
他額頭冒汗,豆大的往下掉,一梭子彈打完,連忙切換。
槍械高手,換彈夾的速度僅在一刹那間而已。
然而,這個時間,對項易來說已經足夠了!
腳尖在地上連點幾下,身體如一陣風般刮出去,隨後一拳轟打在其胳臂上,肉眼可見胳臂扭曲變形。
他不知這人體力具體如何,不放心,又在其肩膀,後背,腦袋重敲了幾下,直到對方倒下才住手。
項易微蹙著眉頭,開始思忖,動手之前沒有想太多,現在才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後,項易將這人拖走,他力量很大,一隻手提著,在這附近有一個廢棄的廠房。
整個過程提心吊膽,第一次乾這種事情。
周圍雜草叢生,掩蓋道路,一看就是很多年沒人踏足的地方。
到了地點,項易當即把人弄醒。
“你是誰?為什麽來殺我!”他問道。
禿鷹一醒來,表情就痛苦得歪曲,手臂折斷,前後幾處也遭到重擊,但沒吭出聲, 強忍著痛楚。
掃了一眼環境之後,他立馬明白了處境,保持沉默不再說話。
項易可沒有時間耗下去,母親等人還在醫院等著。
他也沒想到什麽好辦法,當即又在其腦袋上敲了幾下,眼見一個大包隆隆鼓起。
“你死了這條心吧,我什麽都不會說的!”禿鷹終於出聲。
項易也不多問,又敲了幾下。
禿鷹疼的齜牙咧嘴,頭上已經腫滿包了,沒有地方長新的。
“我說了你會放我走嗎?”
這次他沉著回答,顯然在心裡考量已久。
只要項易能答應他一些條件,可以出賣背後的人。
見項易作勢又要往下敲,禿鷹崩潰了。
“停!”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一根筋,根本不會想著換個方法,不會威逼利誘,也不會巧言許諾,一條路走到黑。
再這樣下去,他腦袋會被搗爛了。
其實,他哪知道,項易哪會有這麽複雜的心思。
禿鷹全部都交代了。
“本來只是想斷我一條手臂?”
項易聽完,一陣古怪,總覺得對方這話不太可信,是為了免受痛苦故意說的。
他記下了這個名字。
“曹保!”
看著禿鷹,項易有些發愁,不知道作何解決。
放,是不能輕易放的,會暴露消息。
思考了一會後,他找來大鏈子,將這名殺手栓在一根鋼管上,那根鋼管比腰圍還粗,絕對逃脫不掉。
做完這一切,項易立即趕往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