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內,母親劉詩詩拿著診斷書,雙手發顫。
報告他已經看了數遍,逐字逐句,任何細小的地方都不放過。
可上面的內容卻不能接受。
“真的沒辦法了嗎?”她問道。
內髒破裂,多個主器官受到嚴重創傷,出現不可逆轉萎縮,功能持續減弱,這在醫學上被稱為“帕爾芬奇綜合症”。
是因受到外部的激烈碰撞與碾壓而造成體內的組織的多方面潰敗。
“病人的求生欲望很強烈,能堅持到這個地步已經是個奇跡了!”主治醫生安慰道。
在搶救過程中,病人曾幾次心臟驟停,能活下來絕對不是一件輕易的事。
並且,病人恢復的很好,按目前的狀況,樂觀的話,病情會在兩年內保持相對穩定。
兩年後,就是病情極速惡化的過程,無法進一步治療。
說完,醫生也離開了。
項易瘋狂的在網絡上搜尋相關訊息。
他瀏覽的速度很快,一目十行,可是越看越感到手心發涼。
嚴格意義上講,這並非不治之症,卻沒有可以挽轉的方法,所謂的兩年保持穩定,只是人體器官的自我最後掙扎,也是回光返照。
是將僅剩的持續機能壓縮反哺身體,維持正常的生命活動。
當機能消耗完,身體會在極短的時間內破敗!
也就是說他的父親生命將只剩下兩年,還是最好的情況下!
項易不能接受!
這是他最親近的人,曾一起臨坐窗台讀黃昏,曾手持書卷寫芳華,曾輕踩碧波尋錦鯉,曾夜枕明月數星辰。
母親劉詩詩悲泣,卻沒有聲音,這對她才是無與倫比的打擊!
表哥李凡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開口。
他神情尤夷,沉默良久之後才出聲。
“也不是沒有辦法,在武者中,有一種特殊物質應該可以治療。”
項易眼睛重新燃起希望。
表哥微微皺眉,道:“這種物質名為生命之水,屬於武者才能購買的物品,只是它的價格,需要一億華夏幣!”
這樣的價格,無異於給了人希望又轉手擊碎。
普通人即便想購買,也沒有能力。
項母神色憔悴,家裡的所有財產加在一起,也不及其中九牛一毛。
哪怕是項易表哥家,也並不比之寬裕多少。
“還有轉機,就看趙辰剛如何選擇!”表哥李凡說道。
悲傷的情緒在傳遞。
中途表哥接到通話,好像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短暫離去。
項易沒有心思再去學校和修煉,他回家準備在醫院留宿需要的東西。
父親還未蘇醒,須要人陪護。
一路上他不斷思索表哥口中的物質“生命之水”,在網絡上搜尋。
可惜並沒找到與之相關的內容。
正如表哥說的一樣,普通群眾很難知道與武者相關的消息。
他對武者更加好奇了。
……
繁華的街道上,一座摩天大樓的餐廳內,富麗堂皇。
趙元慶半倚半靠在沙發上,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神都的景色,以及可以看到成片成片的山林。
那裡是鳳凰山。
面前擺滿了美味佳肴,趙元慶卻沒有胃口,左手揉著胸口,還在隱隱發疼。
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他就一陣惱火,不就是撞了個人嘛,都已經說賠償了,還被人生生捶了三拳,
肋骨險些斷了。 真是給臉不要臉!
想到這裡,他又啐了一口。
門口,一位光頭男人進來,趙元慶連忙起身道:“豹哥!”
被稱為“豹哥”的人徑直坐下來,寒暄了一聲,道:“趙少爺怎麽有空想起了豹某。”
“豹哥說的哪的話,在神都誰敢忘記豹哥,這不是最近一直在忙,沒來及拜會!”趙元慶笑道,順便沾滿一杯酒。
豹哥沒有喝酒,開門見山道:
“行了,我們也別兜圈子了,你找我來有什麽事。”
趙元慶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遞過一張照片。
“昨天我不是撞了個人嘛,結果那家夥的兒子不知道哪吃錯了藥,打了我一拳,你也知道,在這個圈子混,我從來沒這麽丟過人,我想請你幫我出口惡氣!”
豹哥點點頭,事情他也聽說了。
趙元慶撞人為了省點麻煩,逼迫家屬簽署無責協議書,放棄治療,這種破事,也做得出來!
聽說還惹出了一個武者!
他不動聲色,嘴上卻惱怒道:“你想害死我,這裡面可牽涉到武者!”
武者,和普通人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趙元慶滿不在乎道:“怕什麽,我爸不也是武者,再厲害能厲害過我爸麽!”
同時,他拉低聲音。
“我已經查清楚了,那武者只是一位表哥,不是直系親屬,管不了那麽遠;再說了,為了一個親戚,他敢與我趙家為敵麽!”
豹哥不置可否。
在神都稍微有些臉面的人,不會沒聽過趙辰剛,這位武者戰績赫赫,一身染滿妖獸血。
盡管其子趙元慶為人很不齒,大家即便看不順眼,也會看在其面子上照拂一二。
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既不要出太大力氣,就能賣趙元慶一個人情,與其交好。
豹哥把玩著照片,看著上面項易的頭像,還是有些不放心。
“這小子本身不會有問題吧?”
“不會!”趙元慶肯定道。
“我已經打聽清楚了,這小子叫項易,就是一個普通人,正在讀高三,連原力都沒修煉出來,我多小心啊,要是修煉出原力我也不敢冒著風險去得罪,萬一以後成為武者了回來找我麻煩。”
“除了力氣大點沒有什麽特別,不然我也不會栽在他手裡,平時喜歡去附近的一家武館訓練。”
“我這邊明面上是不敢再找過去了,怕他那親戚揪著不放,你這邊做隱秘一點,沒有證據誰也奈何不了我們!”
豹哥一邊聽,一邊點頭。
這麽看來,這個叫項易的小子的確沒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
他倒是很欣賞,這種敢為父親一怒傷人的血氣方剛。
可這種血氣方剛也往往會將自己送上不歸途,年少無知,容易惹上不該惹的人!
豹哥能猜測到事情的來龍去脈,突然,他渾身一激靈。
“不會是那瘋子陳然開的武館吧?”
想到那個獨臂男人的身影,豹哥就心有余悸,若是可以,這輩子他都不願意再與那樣的人見面。
“不是,那麽多家武館,怎麽可能剛好是那瘋子開的;即便剛好是在那家武館訓練,一個學員而已,能有多大關系。”
趙元慶擺擺手道,不以為然。
他自然知道對方口中的“瘋子”是誰,正是因為知道,他才特意避開這個話題。
到了這個份上,豹哥也不再多問,道:“好,你要怎麽做!”
“老規矩,一條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