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一臉不善,怒氣衝衝,但很從容。
他的步伐不是很快,卻又以極快的速度走到在場的警務人員面前,掏出一本證件亮在眾人面前,道:
“在兩個手無寸鐵的公民面前,沒有抵抗意圖,你們竟然違規動用武器,真是好膽!”
聲音不是很大,卻清澈的傳到所有人耳中。
圍觀的市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突然間又冒出來一個“大人物”,敢當場阻攔警務!
有知情的人小聲嘀咕,這兩人是出車禍者的家屬。
那他們為何又被抓起來。
在場的警務人員一時拿不定主意,看向年老的警長。
警長也很無奈,眼前的人拿出的居然是一個武者資格證書!
這東西在普通人面前擁有無比的威懾力,警務人員系統也不敢輕易得罪,那些可是能與妖獸廝殺的恐怖人物。
正是因為在這個系統內待的時間夠長,他才知道這些人有多可怕。
看樣子,對方還是為那兩位被舉警的人來的。
警長抽空又瞄了一眼正被推著上警車的項易,報警的人稱,就是此人一拳將人轟出幾米遠,果斷暴力,怎麽會是一個手無寸鐵的人。
“不會也是一位武者吧?”年老的警長心中咯噔一下,退也不是,不退也不是。
在來之前,局長就囑咐過,這件案子事關武者趙辰剛的兒子,後者此刻正站在身後了!
兩邊都是武者,他誰都不敢得罪。
直到這時,項易才有空隙打量,表哥變化很大。
幾年不見,表哥比記憶中更加挺拔俊朗了,身上也多了一層肅殺之氣,他倒是不清楚,表哥什麽時候成為武者了。
“怎麽,還不把槍收起來?是要我來替你們動手?!”
表哥李凡冷喝道,氣焰囂張,根本不將警務人員放在眼裡。
大有一言不合就開打之勢!
偏偏那些警務人員還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趙辰剛之子,白衣青年,見勢不妙就要開溜,被一眼冷冷瞪著,愣是沒敢動身!
“此人當街行凶,撞人逃逸,你們還不抓起來!”
表哥李凡聲音冰冷,充滿冷冽,簡直咄咄逼人!
他只是剛來,就從人群中鎖定白衣青年,發現異樣,推測出一些情況,觀察與判斷力不是一般人可比,這是常年經歷形成的警覺。
年長的警長汗流浹背,不敢輕舉妄動。
人群中有人看不過去了,認為來人太狂妄,目中無人,無法無天,出言指責。
結果來人冷冷的掃了一眼,頓時閉了嘴。
那種眼神,並不和睦,也不猙獰,無形中卻又令人驚懼,忍不住想要遠離。
他從口袋中拿出一包煙,煙只剩下小半包,抽出一根自顧點上,開口。
“一根煙時間!”他淡淡道。
“什麽?”年長的警長沒有立刻領會意思。
然而,對方並沒有回答。
瞧其神態,頗為不耐煩,是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
那位用槍指著項易的年輕警務人員,拉了下警長的衣角,建議道:“隊長,怕什麽,難道他還真敢動手不成,武者也不能亂來吧!”
“再說了,出了事,還有趙先生在坐鎮。”
警長猶豫不決。
煙已燃燒了一半,很快就要到煙頭,他心一橫,轉身將趙元慶拘留起來。
不管了,先避開眼前這個煞神再說。
其他的讓上面去頭疼。
項易全程目瞪口呆,顛覆了對武者的認知!傲慢,瘋狂!他還以為武者都是像館主那樣溫厚率直。
撞人者被帶往警局,表哥李凡帶著兩人一同回去醫院。
在離開時,他捏住煙頭,屈指一彈,正中那年輕警員腦袋當場倒地。
很快,姨父、姨媽也趕來,盡量安慰母親劉詩詩。
項易坐在一旁的角落,心底卻陷入了沉思。
剛剛那一刻,如果不是表哥及時趕到,後果真不堪設想。
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他憤而出手,還是保持了一線理智,沒有下狠手,就是為了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可趙元慶撞人在先,試圖謀殺在後,二次碾撞,卻還敢明目張膽教唆警務人員出手,縱然是他什麽都不做,恐怕也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會被羈押。
這一切都是因為趙元慶父親的身份,一位強大的武者!
那些警務人員,不問青紅皂白,就拔槍威脅,見到表哥李凡後卻膽顫心驚,噤若寒蟬,也是因為表哥的身份,武者!
武者!
強大的實力!
實力本身,就是讓人不敢僭越的屏障!
“如果我也擁有堪比武者的實力,他們對父親的態度就會完全不一樣吧!”項易握緊拳頭,扎實的捶在牆壁上。
表哥李凡走過來,坐在項易身邊,看了一眼石皮脫落的牆壁,沒有說什麽。
而是問道:“會不會覺得你表哥太狂妄了?”
“沒有!”項易搖頭。
從旁人的角度來可能會這麽想,可表哥這麽做卻是因為自己和母親。
他有些矛盾。
表哥淡淡輕笑道:“你這麽認為也沒錯,換作以前的我也會這麽想。”
他歎息一聲,以告誡的口吻說道:“看事情,要追逐本質,最快的達到目的,如果當時我只是去交涉,會有一堆的問題迎上來,剪不斷,理不清,時間很珍貴,而那些人並不值得你浪費時間。”
項易聽了若有所思。
總感覺表哥的話中透露著不同尋常的信息。
他很想問表哥這幾年去哪了,很少有聽到他的消息,表哥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坦言在長江沿海一帶。
這次回神都是和親人重逢短聚,接下來可能會長久留在那邊。
他問起項易修煉出原力了沒有,得知沒有,用手在頭髮上使勁揉了幾圈,才告訴他道:“努力成為武者吧,外面的世界才更有意思!”
兩人童年時經常這樣玩鬧。
不久,有警務人員前來,告知趙元慶被保釋回去了。
面對李凡時,這人小心翼翼,生怕不慎惹怒了對方。
表哥李凡並沒有為難對方,這在他的預料之中,他轉過身,準備一起商量。
“趙元慶是武者直系親屬,受到一定優待,一般律法並不受用,僅憑車禍一條很難定罪。”李凡坦述道。
“那你姨父就這樣被人白撞了?”李父生氣。
“當然不是,這就要看趙元慶父親趙辰剛的態度了。”表哥說道。
見幾人不解,他繼續說道:“一般涉及到武者的案件,都會過問武者的意見,這是武者的權利之一,如果雙方都涉及到武者,則會坐下來談判,談的攏,事情自然會解決,談不攏,就會收集證據,申請專門的庭審機構。”
“據我所知,趙辰剛這兩天應該就要回來了。”
項易聞言一怔,還有這樣的機構存在?
平常聽都沒聽說過。
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
這時,急診室門開了。
主治醫生一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