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周後。
方向,角度,用力,都會改變刀法的結構。
要想自由控制戰刀,先得將刀視為一體,不分外物。
武館二樓,項易修煉刀法,與兩周前相比,他握刀的姿勢有著明顯變化,不會再因為館主出其不意的“偷襲”,而讓戰刀跌落。
碰撞間產生的巨大反震之力,震的虎口發麻,光是拔刀、提刀的動作,項易就練了很長一段時間。
中間他倒沒覺得太枯燥無味。
館主陳然還在一旁虎視眈眈!
一到周末,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館主便會準時出現在武館門口,等待項易到來,兩人很有默契,直接走上二樓。
這也坐實了館主格外青睞項易的傳聞,引得部分學員不滿。
同樣是交錢訓練,憑什麽項易單獨受到照顧。
館主陳然沒有理會這些聲音,讓眾多學員觀摩了項易練刀一天,從此不再有抱怨的聲音。
項易提著刀,刀身凸出身體近半,先是腳步發力,腳掌跟上,力量上湧,混入腰間,與脊椎骨呼應,凝為一體,隨著戰刀劈出,快速劃出一道弧線。
“咻!”
刀尖輕顫,似要將空氣一分為二。
這一刀標準,乾脆,利落。
“不錯,刀法有所進步,一氣呵成,但從出刀到收刀的過程,還是不夠迅速。”
“一氣呵成只是用刀者的最低要求,但對武者而言,遠遠不夠,武者的戰鬥千變萬化,必須要做到隨心所欲。”
旁邊的館主陳然解說道,隨後側過身對項易道:“看清楚了!”
他隨意揮出一刀,那一刀卻仿佛經過千錘百煉,渾厚自然,看不出始,看不出終,一刀接著一刀,行雲流水,沒有任何生硬感。
他一邊講,一邊演示。
“刀法,基本動作,劈,砍,掛,切,削,撩,點,崩,穿,每一擊都有不同,每一擊都不是獨立的,要去深入理解動作後面的意義,從而才能掌握它們,你先從‘劈’這動作試試。”
項易記憶能力很好,九式基本動作都記下來。
他按照自己的理解,劈出一刀,劈的很慢,劈的時候也在思索。
陳然微微點頭,這一刀能模仿他七八分的樣子,項易的領悟能力比他預測的還要高!
第二刀已比之前快上許多,第十刀已恢復正常的劈出去速度。
接下來,每一刀都會比前一刀快上一絲,盡管加快的速度可以忽略不計,可以陳然的眼光還是能夠看出來。
館主陳然,忍不住皺眉,項易已經連續劈出數十刀,還沒有停下的跡象。
他的手臂不會累的嗎?
須知,項易還未能修煉出原力,力量也仍未達到武者門檻,使用沉重的希爾合金戰刀訓練,其實已經算是過度負荷。
看來,項易的身體素質比他所想的還要強!
館主陳然嘀咕,並沒有去打擾。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項易還站在那機械的作劈刀動作,不知劈出去了多少刀,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
陳然的心情震驚的無以複加,哪怕是他這麽長時間有節奏的揮刀,手臂也會酸乏無力。
可他是什麽人物!
怎能將二者相提並論。
在注意到項易雙肩微微抖動,陳然心情才稍微好轉一些,原來這小子一直在死撐。
自己不開口,他就不停下來麽!
還真是倔強。
“好了,
今天就到這裡吧!”陳然無奈開口道,項易對刀法的理解快的驚人。 按這樣的速度,不出一年,項易就能掌握刀法的基礎層次!
這樣的速度,陳然也忍不住驚駭,哪怕是事先掌握拳術基礎,這樣的速度,也不合理。
項易獨自下樓,館主陳然則不禁回到三樓思考。
難道項易的武者天賦真的超群絕倫?在他所認識的人中,從來沒見過領悟能力有如此快的!
也就只有那些真正的人類強者才會如此,想到這裡,陳然又不禁搖頭。
那樣的強者,哪一個不是從無數生死廝殺中走出來的!
一樓的學員看見項易下來,紛紛打招呼,他們已看出來了,項易的身體素質和他們根本不是在一個層級上的。
人就是這樣。
當一個人比你優秀一點點時,你可能會生出嫉妒;當一個人將你遠遠拋在身後,望其項背的時候,你會連比較的心思都沒有。
差距太大了!
當然,那些曾對項易抱有不滿的人,並不會因此放棄成見。
有人向項易請教訓練時候的一些問題,力所能及之內,項易也沒有拒絕。
楊凝輕抿嘴唇,躊躇片刻之後走到項易身邊,道:“你好,我叫楊凝。”
項易回過頭,有些意外看著對方,笑道:“我知道你是誰,你是3樓250班的,我們班上的人都知道你,上次全校大會還特意表彰過你。”
他說的是實話,楊凝不僅身材樣貌出眾,文化成績和身體素質更是被列為優秀,是學校的出名人物。
被一眾人引以為暗戀對象。
與之相比,項易則平淡多了,除了格外努力仍沒有修煉出原力被人津津樂道外, 沒有其他過人事跡。
楊凝忐忑,第一次開口。
若不是處於同一家武館,她也不會知道項易的身體素質都已經快要突破武者的門檻。
這可是非常難得的事情,傳出去會引起轟動!
由此一來,她倒是對項易的“低調”不由高看一眼,這樣也對的上項易一直以來的努力。
“我想問一下身體素質提升停滯不前,有什麽好應對的方法嗎?”楊凝問道,聲音輕巧靈動,非常好聽。
這是困擾很多人的問題,館主的教導不一定管用,從同齡人身上反而能找到一點經驗。
項易正要回答,通訊器來電聲音響起。
他一看是母親來的通話,對楊凝作出一個“噓”聲的動作,隨後接通。
“項易,你爸被撞了!”
通訊器另一端傳來母親滴滴答答的聲音,似在哭泣,項易腦袋頓時懵了!
顧不及和楊凝說話,他一邊回復母親,穩住情緒,一邊極速衝出武館。
“媽,先不要著急,你們現在在哪?”
“在醫院,你爸正昏迷不醒……”
看著項易頭也不回離去,瞬間失去蹤影,楊凝的神色有些發僵。
她猜不出項易是遇到了什麽,主要是項易走的太急快,臉上又很冷靜,不像是發生重要事情。
將她晾在一邊。
看見楊凝立在原地,有人陰陽怪氣開口:
“看來有人不僅癡迷修煉,還不近女色啊!”
楊凝站在那漲紅了臉,一陣青,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