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瑩剔透的杯子閃著星星點點的光,杯中金黃色的蜂蜜酒看起來非常誘人,酒上飄著一層乳白色的泡沫,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修耶一口氣喝了半杯,甜淡適中,清爽可口,他感覺自己舒服多了。
“業允哥……”修耶第一次這麽稱呼他,看樣子是跟著三利叫的。“我是不是太菜了?”
業允愣了一下,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第一次都是這樣,我也不喜歡血腥味,除非在戰場上逼不得已。你不算菜,能跟著我進去已經很勇敢了,只是缺乏經驗而已。我還見過大小便失禁的呢,別耿耿於懷了。”
修耶驚呆了。“還有大小便失禁的?”
“當然了,戰場上也有。還有把命案現場汙染了的,臭得要命!”
修耶笑了一下。“那我不算太差勁了?”他很快又收起笑容,命案的陰影未散,他怎麽能高興得起來?
“你不是差勁,你最大的問題就是缺乏自信。”
“嗯~!我明白了!以後要再勇敢一些!”修耶為自己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業允喝了兩口麥酒,他還在思索命案的事。
“哥,這個案子……你還會查嗎?”
“天匯盟已經接手了,這本來就是他們的分內事,和我們沒什麽關系。我們沒接到任務,也師出無名,但我總覺得這個案子沒那麽簡單,如果和二十年前的案子一樣,這個案子也很可能會成為懸案。”
“那兩個守護者看起來呆呆的,能查這麽複雜的案子嗎?”
業允擺擺手。“天匯盟的手法很多,他們可以去時光河,找到案件發生的節點,穿越回去看看凶手是誰。也可以讓佔星師佔卜一下。總之,他們還是有渠道的,一般不用我們瞎操心。”
“但二十年前的那起案件就成了懸案,他們並沒有查出來啊。”
“是,所以我也有些擔心……”
兩人正在討論案件的事,修耶突然想起來。“對了,哥,你看一下剩下的兩個任務,有沒有著急的?我這個樣子,別給耽誤了。”
業允聽了這話,心裡突然一驚,他掏出懷裡的另外兩張羊皮紙,看了一下,松了口氣。
“沒事,這兩個都不急。”
業允看修耶的臉色還是很差,便想在秀岩鎮多休整一些時間,吃完午飯再走。
麥酒的醇香漸漸驅散業允心中的陰霾,這時,酒館裡走進來四個男人,坐在他們背後的那張桌子上。
他們圍成一圈,邊喝酒邊聊天,因為離得太近,談話的內容飄到了業允和修耶的耳朵裡。
“你們聽說了嗎?最近到處都不太平。”
“什麽事?我怎麽不知道?”
“我聽說了一些,先是豹族三皇子被綁架了,至今生死不明。後來聽說蘭吉陀的公主最近行為怪異,連學都不去上了。”
“是啊,加上我們鎮發生了詭異命案,不知道這三件事有沒有聯系。”
“聽你這麽一說,我感覺心裡毛毛的,該不會要發生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了吧?”
“能發生什麽大事?你說魔族入侵?這些事都是魔族乾的?”
“不像!不像!魔族一向都明刀明槍,這不是他們的行事風格。”
……
蘭吉陀的公主最近行為怪異……業允愣在那裡,修耶看著他的表情覺得很奇怪,便晃了晃他的手臂,業允這才回過神來。
“等會兒陪我去趟蘭吉陀……”
兩人匆匆忙忙吃完午飯,
騎著飛馬飛行了兩個小時,來到三百公裡外的蘭吉陀皇宮門前。 這次就沒有心思欣賞風景了,業允給修耶買了個面具,讓他戴上,擔心蘭吉陀有人將他認出來。
業允擔心帶著修耶使用傳送術再出什麽問題,就讓他在門前等待,自己傳送到皇宮後園的假山石中間。
來來往往的宮女和侍從很多,周圍還有一圈侍衛,但沒人注意到他。
業允從假山石的縫隙中走出來,裝出很自然的樣子,沿著蜿蜒曲折的回廊,一路走到前院去找六井。
在公主居住的祥雲閣門前,業允順利找到了他。
六井將手背在身後,十分焦急地來回走動,還時不時地望一眼祥雲閣的大門。
旁邊有兩名宮女,一人端著飯食,一人端著些胭脂香粉之類的東西。
那兩名宮女的臉色都非常難看,業允聽見祥雲閣裡傳出一聲聲東西摔碎的巨大聲響,門口的三人隨著聲響一驚一乍地,露出恐懼之色。
六井看見業允來了,先是眼前一亮,露出個欣喜的表情,之後又趕快收了回去。
業允走上前問道:“怎麽這麽嚴重了,也沒通知我?”
六井支支吾吾的,似是有很多話不方便說,他吩咐兩名宮女退下,業允趕緊攔住其中一位。“宮門前那個戴面具的年輕男子是我的朋友,勞煩姑娘把他帶進來。”
這名宮女不知道業允是誰,她一直看著六井,六井應允了,才快步離開。
兩名宮女走後,六井把業允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說:“大人,不是小的不通知你,是……”
“是什麽!?你快說!”業允本就是個急性子,哪容得他這麽拖泥帶水。
“唉~!”六井一拍大腿,似是下了很大決心。“是國王不讓……禦醫說公主得了失心瘋,國王擔心傳出去會另皇家顏面掃地,所以……”
業允氣得眉頭擰成了麻花。“那禦醫本事大!倒是給公主治好啊!”
“治不了……公主她最近行為越來越怪異了。不去上學不說,以前那麽愛乾淨,現在連臉都不洗,也不太吃飯,吃也隻吃一點生食。”
業允的心裡咯噔一下。“吃生食?什麽樣的生食?”
“昨天她跑去廚房,吃了塊帶血的生肉……”六井說到這裡,手都在發抖。
“這還不夠明顯嗎?還要怎麽才能證明是惡魔作祟?”
六井歎了口氣。“禦醫不信那個,他說活了一把歲數,沒聽說有惡魔附身這個說法。他給開了藥,公主不吃,我們本想強行給她灌下,誰知公主她……”
“快說!她做什麽了!?”
六井踮著腳尖,在業允耳邊說:“她扒光自己的衣服,還使勁扣肚臍上的守身石……”
業允驚呆了。“所以……”
“所以國王下令,把公主關在自己的房間裡,吩咐小的們小心伺候。”
業允低著頭,來回走了走。“六井,你信不信我?”
“大人,小的當然信你,你那天說的合情合理,我也覺得就是這麽回事。”
“那好,你讓我進去,我看看她究竟到什麽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