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的小屋離鎮上的大池塘很近。
那池塘旁邊也有些槐樹,柳樹則倒垂在湖面上,柳條隨著微風飄蕩在水面上,與清風流水應和著,與柳樹枝杈上的麻雀巢不同,這裡的山和水,清悠明朗。
先生常常清晨時分拜訪這顆湖藍石,握著手中的茶杯,與清風淡雲流水山壑,互相傾聽著,時不時地,先生的杯中也會飄著些碎末的槐米,反而先生也不願打破這份難存的寧靜,又繼續拉緊了披在身上的一件外套,這外套與先生常穿的中山裝不同,我們也從未見過。
我們的家離池塘也不遠,凌晨時分,大家都悄悄地瞞著父母又悄悄地會合,然後一同走向池塘,趁著先生享受著清涼時,突然衝向前去,喊道:“先生好!”
“這般好哉的美景,卻被你們這幾個娃娃打破嘍!”
“哈哈哈……”先生的方言兒,與這江南水鄉風格的穿著完全不搭邊,是時候該大家笑笑了,把山邊害羞的太陽給叫出來,從新迎來這嶄新而又充實的一天。
“哈哈哈哈哈……既然被你們一二些個娃娃毀了,那就去學校去,去讀你們的語文書!破了我僅有的雅致,我可要好好懲罰你們!”。
“哈哈哈……哈哈哈哈……”池塘邊的笑聲,也喚醒著整個小鎮,喚醒著山間的一切鳥獸,散開了清晨的迷霧,也讓這池邊的一切,慢慢地蘇醒過來;不知遠方的南京,是否也像這樣,在笑聲中,逐漸醒來呢?整個中國,也該醒來了!不要再像這樣,昏睡下去了!
快快醒來吧!一切迷霧都該驅散走之!一切昏睡的,都該醒來了!那東三省的鳥獸能否願意傳達我們的願望,告訴那雪鄉的人們:“快快醒來!快快醒來!快快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