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們這般無精打采的樣,還比不過一頭小水牛呢!”先生打趣地說,“這些文字看著有些生疏啊,那我就講講我在故鄉的一些事吧!”。
他緩緩地坐上小木凳,長年使用的它,這時候吱呀吱呀地響。
“我有一個舅舅,他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呢,也快忘記了,只知道他癖好是賭,但不善賭;有一天啊,我的堂妹被一個大官紳給撞了,用什麽呢?當然是黑皮的四輪玩意了;等到你們畢業了,我帶你們去看看南京;那地兒,好人不會太多,少說,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淳樸,他原先也是個鄉人……”
“先生,那您的堂妹後來如何了呢?”說話的是我們教室的學習標兵——南美蘭,這名兒可真有意思的。
“後來,陪了一塊大洋,全是因為我母親在南京的名譽……他卻好,自己的親生都不管了,反而死皮賴臉的,從母親那兒騙走了一些錢,拿去狂賭。”
“後來,我的堂妹就因為他的父親……”先生又開始哏咽著,而又忽然停止,轉而又說去自己的事:“那時,我的父親經常從上海給我們買一些新奇的玩意兒,那也是我第一次接觸到錐形瓶。後來我就去了南大,那會兒,滿洲的皇帝還沒有‘登基’呢。”
“後來,我在南大看到了五花八門的化學用具,我第一次嘗試做了一個化學實驗,知道了水的變化,就像這板子上寫的,H2O;等到你們學習好了基礎門類,我就帶你們去看看,不得不說,當時第一次做實驗時,我的心情異常興奮,離醫院大門極其近~呵呵!”先生笑著,我們也笑著。
“可能離得遠了吧!有時想念它了。”先生摘下胸前有些掉色的南大校徽,輕拍著,久久凝望著自己又時常笑笑,最後又輕輕卡回胸前,哼著輕快的小調,說:“後來,日本人來了,我們的生活有些不穩定了,父親就舉家般到了省城——昆明。我學業就暫且放下了,別看老師我長相大30,實則28,看起來就像個油老頭。呵呵~”
“哈哈哈哈哈~”大家都該笑了,南美蘭也快繃不住了:“哈……哈嘍!”,現在聽來一點都不好笑,但先生的自嘲,總會讓人笑出聲來。
“省城沒有我的空間了,然後我就來到騰衝。我的弟弟也來了,他現在在騰衝是為一個出版社的騰衝專員。”
“哦,忘了,還有我的姐姐,你們看到的雜志是昆明轉來的。”
“騰衝的學生太多了,老師也多,自然,我也沒了資本,為了生活,我來到了這個郊外的小鎮,事實證明,你們的笑容像陽光那樣……和煦。”
“這就是我為何在這教化學的原因,和這兒的環境格格不入~”
”這兒很精彩,但外面可能更精彩,所以,你們要加倍努力,爭取去看看外面,我只是一個傳播世界的人罷了。”先生喝著杯中的水,而後砸吧著嘴,說道:“聽說又有新雜志了,我去看看。你,你,還有你,都一起去看看。你看這外面的太陽多溫暖啊!”
說完,先生的後腳已經邁出了門:“快點跟上!別耽誤了大家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