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淑婷沒有立刻回復袁兆良,這麽大的事肯定要先匯報。
袁兆良知道組織紀律,開口說:“這事不急,今天是出來玩的,不說工作。”
袁淑婷松了一口氣,問:“你想去呢?”
“先到禦街轉轉吧。”
行不多時,車子開到了禦街附近。姐弟倆下了車也不讓阿忠跟著,阿忠隻好把車停好在車上等著。
兩人進了禦街,這邊看看那裡逛逛,也沒買什麽東西,純粹是享受一段安詳的時光。
兩人逛了一圈已是腹中空空,決定找個地方吃飯。進了包間點了飯菜,姐弟倆人邊吃邊聊。
“兆良,國共兩黨在贛西打仗的事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這麽大的事我怎麽能不知道!”
“那你對這事怎麽看?”袁淑婷忍不住要探探口風。
“我說我心向紅黨,你信嗎?”袁淑婷聞言一愣,搖了搖頭說道:“不知道”
“是啊,我是校長的學生,自當擁護校長。不過此次圍剿其結果不過是重蹈覆轍罷了~”
“為什麽?”
“原因很多,但是這裡不方便說。”
袁兆良很謹慎,在這種公開場合說委座必敗,是有風險的。
吃完了飯,袁兆良說:“我去給阿忠買點吃的,你在這等我。待會讓阿忠把車開回來給家裡人買點禮物再走”袁淑婷看著袁兆良走了,自己在這裡想著袁兆良的話。試圖分析此次圍剿失敗的原因,可是她想來想去也只有一個想法:國黨不得人心,革命必將勝利!
…………
買了一車禮物回到家中,袁兆良見過了各房的叔伯嬸娘,兄弟姐妹免不了撈一頓家常。
晚上請了大廚到袁家做了幾桌子大菜,袁家各房聚在一起又是一番熱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時間也差不多了。大夥兒都各自回房,袁兆良和袁淑婷聚在一起,又說起白天的話題。
“此次剿匪,失利是早晚的事。主要原因有三個。
第一,是純粹軍事上的不利,通過前兩次圍剿有些話我就不說了。
第二是中央財力吃緊,宋梓文有生財之道,可是架不住黨國一群散財童子!按說委座應該在贛西行營主持大戰,可是前兩天還在金陵見了我的上峰戴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委座應該是向宋梓文要錢,順便見了戴立。
第三廣州一群政客另立政府,這是要和委座奪權啊。他們知道贛西打的正歡,自然不會坐失良機!他們很快就會出兵,趁火打劫!”
袁淑婷聽完了弟弟一番話,不由心驚。沒想到弟弟上了幾年軍校居然成長的這麽快!
“沒想到你這幾年軍校沒白上,我想了一天也沒有想明白,你幾句話就說清楚了。”
“對了,我明天要去報社報道了沒時間陪你,你記得找個女朋友給媽高興一下!”臨了袁淑婷還調笑了袁兆良一番。
袁兆良猜的沒錯,袁淑婷應聘的那家報社確實是組織的聯絡點。
袁淑婷離開大上海之前,最後和組織接頭是上級考慮到袁淑婷身份特殊,把她的組織關系轉到了杭城。之前去報社應聘不如說是接頭報道。
袁淑婷沒有讓阿忠開車送她,自己騎了一輛自行車向報社出發。
她沒有發現袁兆良就遠遠的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一直吊著。
“杭城真理報”,袁淑婷到了報社門口停下自行車徑直往裡走。
“主編在嗎?我來向他報道。
” “在他辦公室,你直接去吧。”跟袁淑婷說話的人也是黨員,是一名交通員。
袁淑婷應了一聲直接上樓,走到主編辦公室“當當”敲門
“進來”從裡面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柔和,平緩。
袁淑婷推門進來喊了一聲“邵主編”
邵主編,名叫邵文松是這家報社的主編,同時也是我黨在杭城市委的重要負責人。
兩人眼神一對,邵文松說:“現在時間還早,樓上沒有其他人,有什麽話就大膽的說出來。”
袁淑婷松了一口氣,旋即做了一個深呼吸。“我弟弟,袁兆良加入了黨國密查組,被任命為行動隊隊長。”
邵文松聽了眉頭一皺,雙目微凝。沉吟一會說:“是你弟弟親口說的?”
袁淑婷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你知道他的政治立場嗎?”
袁淑婷沒有立即回答,想了想說:“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想的,但是我知道不想打內戰。”隨即把袁兆良在涼亭裡囑咐的話重複一遍。
邵文松聽完點了點頭,說道:“這麽說你弟弟也是有識之士,是真正的愛國青年。”
“這一點我敢肯定!”袁淑婷絲毫沒有謙虛。
隨即又把昨天晚上袁兆良對委座圍剿失利的分析說了一遍。
“對了還有一件重要的是,我弟弟讓我給他介紹身世清白,身手矯健的人當手下。他現在雖說是行動隊隊長,但是只是一個光杆司令,手底下無人可用。不過我想事情沒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