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松是久經考驗的老黨員,他很快發現了事情的異常。
“你把你弟弟剛回大上海的事情再給我說一遍。”這時候應該大膽的想法在他腦海裡形成。但是他還要再三確認之後才能證實自己的猜測。袁淑婷不疑有他,把事情說了一遍。也覺得事情不對,有用不太確定的語氣問:“您說我弟弟是不是發現了我的身份?”
“很有可能,但是你也不要著急,你就當什麽都不知道,面對家人不要有思想壓力。要不然更容易露出破綻。
還有你今天反應的情況很重要,組織上要研究之後才能決定。今天你先正常上班,有任務我在通知你。”邵文松很平靜地安撫著袁淑婷。
看到邵文松這麽淡定,心裡也放松了許多。
邵文松看著袁淑婷出門,心中依然想著袁兆良。這麽優秀的人才,為黨國賣命太可惜啦!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爭取過來。邵文松心想如果有可能一定要爭取袁兆良加入黨組織。
袁兆良看著姐姐進去之後就轉身走了。袁兆良希望組織能跟他達成默契,但是他也知道組織做事嚴密,不可能這麽快出結果,最快也要明天或者後天。
…………
時間悄悄溜走,邵文松看了看手表,收拾東西下班。剛出門就碰見交通員,再一看四下無人,直接問他:“小吳,你怎麽還沒有下班?”
小吳衝邵文松嘿嘿一笑,說:“邵主編,您也沒走呢?我中午出去了一會,也沒什麽事,我先把衛生打掃乾淨再走。”
“好辛苦你啦。”
兩人說著話,就越走已經。小吳迅速的掃了一眼周圍,發現沒人就小聲說:“都通知到了,沒有異常。”
邵文松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小吳的肩膀。
“天也不早了,你也早點下班。”
邵文松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一家藥鋪。並不是他需要吃藥而是這裡是組織在杭城的駐地,杭城市委機關所在地。
此時的藥鋪後院一間小屋裡已經有三個圍著一張方桌坐下,正低聲交談。
“吱~”
藥鋪郎中和邵文松推門而入。關上門,幾個人先是互相寒暄幾句。都坐下之後,邵文松率先開口:“同志們,我有一個重要情況向組織匯報。”
眾人聽了都是一臉嚴肅,這時一個身具儒雅之氣的中年人問:“老邵,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是啊,到底怎麽了?”有人跟著問道。
“我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邵文松坐下來把袁兆良的事慢慢道來。另外四人聽了也是一陣沉默。
邵文松看著儒雅中年人開口:“張書記,我個人認為袁兆良是一個可以爭取的人才,不僅僅是因為他的姐姐早在大上海就通過了組織考驗,還因為我知道他的父親也是一位愛國人士,袁家在杭城名聲極佳。我相信在這樣的家庭裡,袁兆良是一個真正具有愛國情懷的年輕人。”
看了看其他同志都沒有反應,邵文松接著說:“而且這一次是一個好機會,我們可以正大光明的派人打入敵人內部。雖然有一定風險,但是乾革命哪有一帆風順的?如果沒有為革命冒險的勇氣,那我們還是真正的黨員嗎?”
被稱為張書記的儒雅中年人點了點頭,緩緩開口:“老邵說的對,這個險值得冒。但是這個事還要在分析分析。”
張書記站起來走到邵文松身邊,輕拍肩頭。接著說:“我先說說我的想法。第一,
我們從最壞的角度來看,假如這個袁兆良知道了他姐姐的身份,為了立功向我們拋出誘餌引我們上鉤。 第二,袁兆良不知道他姐姐的身份,是真的想讓袁淑婷同志介紹手下。
第三,袁兆良知道了袁淑婷同志的身份,但是他對我們並不敵視,為了某種目的,他願意和我們達成一種默契。”
說完回到自己的座位,喝了口水說:“我的話說完了,你們也都說一說嘛~”
這時候郎中看大家都不說話,就開口說:“我覺得張書記的分析很全面,我先說說第一點,如果這個袁兆良為了放長線釣大魚把我們一網打盡,我覺得不太可能。
首先魚要不要餌他說了不算。然後如果我們身份暴露被捕,他姐姐的身份也藏不住, 這一點對他極為不利。我覺得張書記的第一點可以排除。這後面兩點我看還是讓其他通知發言吧。”
其他四個人不由的一樂,張書記還指著他笑罵一句:“你這個郎中,真是滑頭。”
邵文松清了清嗓子說:“我也說一說第一點吧。我和郎中意見一樣,不過我可以確定袁兆良一定是識破了袁淑婷同志的身份。但是到目前為止我們在大上海保留下來的組織力量並沒有遭到破壞,這說明袁兆良不想和我們產生矛盾。
袁淑婷同志提到,袁兆良跟她說過說他到金陵之後找過張致中將軍,不想去贛西打仗,想留著有用之軀抵禦外侮。從這一點看第一點不成立。
至於張書記說的第二點和第三點在我看來並沒有本質上的區別我們只需要知道袁兆良不是我們的敵人就夠了。不過我個人更傾向於第三點。希望我們雙方保持默契。”
邵文松清楚地表達了自己的觀點。
大家又認真討論了一會,張書記站起來了。
“看來大家已經有了共識,我總結一下。
第一組織上可以和袁兆良達成默契,但要有限度。
第二可以通過袁淑婷同志去影響袁兆良,盡量爭取他走上正確的革命道路。
第三至於安排通知打入密查組行動隊的事,老邵你先篩選一些人選,組織上再綜合考量。
我要特別強調一下今天的會議內容列為絕密,等伍豪同志同意後才能實施計劃。”
PS:感謝大家的支持。有推薦票的請砸向我吧!收藏一下不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