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停手!”小邪大喊一聲,狐妖說的在理,曾胖子死有余辜,死就死了,心也挖了。但是那莫文秀卻是無辜的,讓狐妖先施法救人也未嘗不可。而且施法後的狐妖,會很虛弱,到時候再擒殺就簡單的多了。
大家齊刷刷的把血龍燃魂術停了下來,但是依然保持戒備。
這狐妖其實剛才已經要瘋了,因為他知道血龍族的人是不可能跟妖族談條件的,他遇到過很多血龍族的戰士,別說談條件了,話都不曾多說一句就直接動手了。
但是他還是試著與他們交談,沒曾想他們居然答應了。
“多謝!”那妖狐說著就往莫文秀家那邊飄去,小邪幾個人也是張開翅膀緊緊跟著。
很快,一行人到城北郊區莫家小別院的門前,狐妖停在門口,卻是戴上了人皮面具,換了一身衣裳。
他輕輕敲門,屋裡還著閃著些許微弱的光亮。
莫老爺出來開門,警惕地朝門外瞟了一下,看到後面居然跟著血龍使者,他大驚失色。
“胡山,你。。。。”
“沒事了,莫爺爺,他們已經知道了,我們快點開始吧。”一行人進了屋子,隨後那狐妖對著兩老吹了一口氣,兩老就昏昏欲睡,不一會就睡著了。
他把兩老抱進房間的床鋪上,然後把莫文秀從床上抱到院子裡的長桌上。
從那小盒子拿出那鮮紅的心臟,對著心臟作勢一吸。那心臟上冒出的綠光源源不斷地被狐妖吸進它的嘴裡。
過了一小會,那心臟變的乾癟起來,一陣風吹過,就化成了粉末。
小邪一行五人,分別在不同的方位包圍著狐妖,而狐妖卻絲毫沒有理會他們,自顧自的在忙乎著。
“你就不怕我們趁你施回魂術時候趁機取你性命嗎?”小邪確實很好奇,他忍不住開口問。
“呵呵,你知道嗎?我活了三百多年,第一次碰上願意跟我交談的血龍族。我遇見過總共14個血龍族的成年戰士,話一句都說不上,見到我拿起兵器就衝過來。”狐妖仿佛在說著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一樣,微笑著,手裡也沒停,他不斷的用手指在莫文秀的身上不同的部位畫符。
“是因為你們還是小孩子嗎?說實在我之前碰上的那些血龍族的成年戰士,比不上你們中任何一個。不過我沒敢殺了他們,否則你們血龍族應該會不惜一切代價地派人找我,與我不死不休吧。呵呵,你們可是最記仇的。”他額頭慢慢滲出一顆顆的汗水,畫那些符真的很費他的妖力。
這狐妖說的話讓小邪更加困惑了,仿佛在心裡抓住了什麽重點,卻又不知道是什麽。難道真的拿妖族當人看可以交談的就他們幾個?還那麽巧就湊一塊了?
“你可曾有見過我們這般歲數的血龍族戰士?”月龍子璿突然開口問。
“沒有,絕對沒有。”那狐妖很肯定。
子璿這一問讓小邪有了恍然大悟的感覺。
“你應該知道施回魂術有多危險吧?你自己的妖丹可能會碎裂吧。”子璿也有她的疑問。
“當然知道啊,我活這麽久,沒那麽蠢吧,呵呵。”那狐妖開始在莫文秀周圍點起了一種淺綠色的蠟燭。
“你愛她嗎?你一個妖族,幾百年的壽命,愛一個只有幾十年壽命的普通人類,她能陪你多久?”軒秀也很疑惑,一個妖族要是至少700年壽命。這人族的女人明顯不是武修,最多也就百年壽命。
“不,不,不,
我會不斷的把我的妖族壽元渡給她,讓她活到200歲,然後我就可以和她一起老死了,呵呵。不過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沒關系,只要她好好的活著就好。”說到這他愛憐的撫摸了一下莫文秀的額頭。 他撒了一些白米在莫文秀的身上,然後開始盤膝坐在莫文秀的旁邊。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你們知道嗎?血龍族也好,妖族也好,神族也罷,都做不出人族這種絕妙的詩句。我活了三百四十六年,卻比不上和文秀這短短四年的相戀,這四年的每一刻都讓我思戀萬分。即便我就此魂飛魄散,依然讓我覺得不枉此生。”說完他閉上眼睛,嘴巴微微張開,一絲絲綠色的妖氣從他嘴裡出來然後一直灌進莫文秀的鼻子。
那狐妖的樣子顯得越來越痛苦,額頭上的汗水也越來越多。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左右,那綠色的妖氣開始慢慢減少,莫文秀的臉色減減變的紅潤起來。
臉色疲累的狐妖,陡然睜開眼睛,然後嘴巴一張,把妖丹從口中吐出來。
一顆亮著銀白色光芒的妖丹從他嘴裡慢慢的飄了出來。
一直飄到莫文秀的眉心上方,然後慢慢的降了下去。
狐妖伸出右手凌空一抓,莫文秀胸前那塊玉呼一聲飛到他的手中。
”引魂入體!!”隨著一聲低喝,莫文秀身上畫的符同時亮起了血紅色的光芒,8個符組成一個小陣法,透著詭異的氣息,陰森的血紅色照亮了整個小院。隨著一聲玉石碎裂的聲音,那回魂玉的碎片裡出來一個透明模糊的人影。
狐妖努力的控制著這模糊的人影,往莫文秀的軀體那裡移動。
看得出他很吃力,過了一會竟是開始流起了鼻血,臉上的膚色漸漸的失去的原來的細嫩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漸漸老化。那透明模糊的人影最後停在莫文秀上方近在咫尺的位置卻硬是無法再往下一步。
“他妖力不足了!”小邪看出狐妖已經後繼無力了。
狐妖開始連眼睛和耳朵都開始有鮮血流出,嘴裡張嘴就吐了一口鮮血。
“暗龍部有門功法可以把真氣傳給妖族的,為了有時候抓活口時候給妖族療傷。”那月龍子璿跳到狐妖後背,雙手推掌按了上去。
月龍子璿雙手貼上去之後也是面露難受的表情,小邪趕緊過去把自己真氣輸送過去給子璿。
山雄,軒秀,巧荷緊跟其後也紛紛過來把真氣推了過去。
狐妖頓時感覺自己恢復了些許妖力,定了定神後開始緩慢的把那透明的影子壓了下去,幾經努力終於和莫文秀完全重疊。那妖丹的光芒已經微弱了很多,開始飄到他嘴邊,他張嘴就吸了回去。
“謝謝你們,謝謝!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感謝血龍族的人,這個世界真是世事難料啊,呵呵。各位再等等,等她醒了,我和她說會話就好,就一會就好。”狐妖還很虛弱,說起話來有氣無力的感覺。
他愛憐的幫莫文秀擦著額頭的汗水,那目光滿是愛意。過了一會,那莫文秀緩緩睜開了眼睛。
“胡三。。。。”剛醒的莫文秀還很虛弱。
“我在這”狐妖溫柔的用手掌貼在了她的臉上。
“求你了,不要死。你答應過要取我的。我剛才就一直聽的到你們說話的,你現在逃,好嗎?”莫文秀流著眼淚。
“對不起,我逃不動了,呵呵。真的對不起”他知道現在的自己太虛弱了,不可能從這五個小家夥手裡逃掉的,他們單人的武力比很多成年的血龍族還要強,更別提那默契的配合了。
狐妖往自己懷裡一探,拿出一個透明的小珠子,這珠子裡面好像有一種亮眼的液體一直在遊動著。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至少,我還愛過。”他把那珠子一拋,那珠子浮在半空中,然後發出閃亮的白光,接著竟然投射出鏡子一樣的影像。
“這是一顆記錄水晶球,我在上古遺留下來的廢墟裡找到的,頗有意思呢。”
那影像播放著妖狐和莫文秀在山間相遇的影像,臨死前他想再追憶一次那些美好的過去。
原來四年前,狐妖在離州田城90多公裡的地方,碰上了八個成年的血龍族戰士,那兩小隊的血龍族戰士二話不說就對狐妖動手。那些血龍族戰士身手也很是了得,雙方打的難解難分。
後來狐妖逃脫但是身受重傷,在州田城北面的深山裡暈了過去,剛好被上山采藥的莫文秀看見。
受傷的狐妖其實已經有點顯出妖形了,毛茸茸的耳朵,還有尾巴,雖說臉還是這張俊俏的臉。不過莫文秀並沒有因為他是狐妖而害怕,幫包好了傷口,還背著下了山,在山腳下一個破屋那裡安置。
妖族的生命力和恢復力都是非常強的,何況他還是個三百多年修為的大妖,沒幾天他就醒了,生龍活虎。
兩人幾天相處竟就迸發了愛情的火花,然後就親?嗯?
“等等,這個不能放了!”虛弱的莫文秀突然一把擰了狐妖的耳朵。
“哎呀,停停停!”那狐妖也窘得大喊。
這已經放到兩人接吻,都快到寬衣解帶那段了。
幾個小家夥已經看的面紅耳赤,幸好狐妖一把抓下那記錄水晶球。
“哎呀,真是有點可惜啊。。。。”那山雄一臉呆相,巧荷一腳踢在他屁股上,他顛簸了兩下摔了個狗吃屎。
“幾位血龍使者,小女子一介凡人,卻也讀過幾年書, 殺人償命我定然也是知曉的。就算那幾人死有余辜,他們的命也不該是胡山來拿。可是事出有因,也望幾位血龍使者網開一面。”
“世人都說妖族作惡,可是這州田城百年來多少人死於非命,皆是死於人族之手,在此事之前可有一人死於妖族之手?若說人情,我與胡山已有夫妻之實,他為我報仇有何不對?若說法理,他既殺人,不當由龍劍司判決嗎?我天秦國律法,草芥人命之惡徒,俠士斬之無罪!”
這莫文秀雖是農戶之女,卻能言善道。十年前得城中一個德高望重的老先生賞識,私下授課,下月便將參加科舉。若非那老先生近日不在城中,那曾老板或許早已被收拾。
“血龍族斬殺妖族數百年,已是定律,這位姐姐應該也是知道的吧?”小邪辯解。
“若非胡山留力救我,幾位血龍使者可有把握勝得胡山?”
“沒有。”小邪回答的很乾脆。
“若非胡山留力救我,胡山可有能力擊殺幾位血龍使者?”
“有”小邪並不辯解。
“世人都說血龍族皆是心懷正義,心胸坦蕩之人,胡山曾放過你們一次,你等現在趁人之危,可會羞愧?”莫文秀步步緊逼,說的幾個小家夥無言以對。
“你們幾個過來,我有話說。”月龍子璿突然開口,然後幾個小家夥交頭接耳的在那聊著什麽事。最後四個人好像目瞪口呆的看著月龍子璿。
“說實在這種事情咱幾個不是沒乾過,你居然也。。。”那山雄蹦出一句,然後其他三個一起戳了一下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