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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業之火》第22章心靈投影
  聖杯戰爭的首戰結果很快就被幕後的三方巨頭獲悉,尤其是貢獻出滿願杯的八美德騎士奧德裡奇.特裡斯,默然片刻後,忍不住歎了口氣:“貧民區之王的死靈術造物果然是祭品!可惜,我無法理解的是,明明是送死,這位崛起於無法之地的黑暗君王,為何會默認這樣荒唐無稽的事情發生,難道他是無法拒絕發起者的要求?”

  隱約之間,奧德裡奇.特裡斯已經明了七神教會背後的神性存在的真面目,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存在,原本以為自己逆轉“前世”的記憶,沒有進入假日島秘境喚醒沉睡的“四王”,卻冷不防馴鹿之王早就有所布局,啟動了其它的棋子。

  在東木城地下負二層棲息的破碎面具,也就是“影王”祭司一脈的余孽,被自己的鐵腕狠手徹底清除的現在,能夠組織起相當強的實力牌面,在縱橫交錯有如迷宮的下水道抵擋“清道夫”前進的腳步,已經不存在領頭羊似的勢力。

  “或許有一些底蘊不俗的老牌組織,或者隱居的老家夥會看不過眼而再次出山,不過他們在面對分擔我部分源泉的六位大騎士聯手絞殺下,能夠全身而退嗎?”

  藉著滿願杯提煉海量的源泉,奧德裡奇.特裡斯提前進入騎士領主的境界,開始嘗試凝聚自己獨有的領域。

  由於“前世”記憶猶在的關系,突破主物質位面的世界晶壁,前往多元宇宙的舞台,參與秩序與混沌陣營的永恆戰爭,高達百刃的鋼鐵身軀,以及無數彩虹飄帶,如今已經記憶猶新。

  “戰爭領域就很不錯,適用性相當廣泛,畢竟貫穿多元宇宙無窮無盡位面世界,都有戰爭的存在,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拾力量。只可惜,這條道路上的神性存在太多了,戰爭之王、萬軍之主……甚至戰爭真理古神,一個個佔據著位置,除非把祂們拉下永恆王座,否則永遠在祂們之下。”

  奧德裡奇.特裡斯既然摒棄了前世的有缺憾和漏洞的八美德道路,對充滿各種誘惑的墮落之路也置若罔聞,獨自開辟出前所未有的第三條通往永恆的階梯,只需要拾階而上就行了。

  於是,這位憑著實力進入騎士領主境界的下水道霸主慢慢地閉上眼睛,將目光轉向自己,心靈世界的一切憑著海量源泉的支撐,在奧德裡奇.特裡斯的身邊,有如一軸畫卷緩緩地鋪展開來。

  湧動如波浪的海面,那是特裡斯騎士領廣袤無邊的麥田,隨著忽如其來的輕風緩緩地起伏。不遠處盤亙在山坡久久不願散去的白雲,正是潔白如銀的棉花,完全成熟後從棉桃裡綻放翻出,彼此連成綿綿密密的一片。農莊裡走動的人,音容笑容一如往昔,只可惜時間來到傍晚黃昏,微涼的輕風吹地農夫們頭髮飄揚,暖熱的暮光照耀著所有人,臉上泛起幸福和喜悅的笑容。豬倌吹著笛子,招呼著林地裡自行找食的肥豬回來;牧童躺在寬厚的牛背上,唱著不知名的歌謠,催促著忙碌一天的老牛趕緊結束浸泡,從小河裡起身回轉牛圈。

  好一派溫馨幸福的田園風光,這就是奧德裡奇.特裡斯的過去,留在他腦海深處的印記,牢固地就像銅澆鐵鑄似的。

  只可惜,無論兩世為人的經歷,還是洞察時代轉變的契機,奧德裡奇.特裡斯動深切地明白,隨著工業時代的到來,眼前的一切有如鏡花水月,都會在不遠的將來被打破,哪怕自己用盡一切辦法挽回這一切,也不過是拖延一點時間。

  於是,這一片騎士領主的心靈世界在主物質位面的投影驀然一轉,

蔚藍色的蒼穹,飄蕩著的白雲有如神駿白駒飛快滑落到天空的盡頭,大地上聳起高聳入雲的煙囪,劇烈噴發出的灰黑煙柱,有如頑劣孩童信手塗鴉的惡作劇,將那純淨如藍寶石的天空,轉眼間塗上令人嫌惡的汙垢,變成令人心如墜冰窖的藍灰色。  歷史演化的戲碼並沒有停下,灰藍色的帷幕有如戲劇開場緩緩地往外拉開,露出工業時代備受衝擊的騎士的心靈,火焰中燃燒的無數齒輪,互相齧合著轉動著,地面上的青草綠地,轉眼間被熔煉鋼鐵的工場取而代之。

  泛起鏽色的工場群落,有如趴伏在地面的怪獸,大口大口地吞吃煤炭、礦石,胃口好到有如張開無底胃袋的貪婪成性的地獄犬,隨即礦石被高溫熔化成白熾的鐵水,繼而從出口流淌出來,澆在一個個模具裡,迅速鑄造成形。

  起先,從破碎的模具中倒模出現的是一塊塊艦舷裝甲似的玩意,被吊裝成形後用粗大的鉚釘固定,很快組裝成一個身高百刃的鋼鐵巨像。

  這是放大版的騎士半自動機械構裝體鎧甲?還是“前世”記憶中突破世界晶壁的鋼鐵之軀?奧德裡奇.特裡斯忍不住輕輕搖頭,答案顯而易見,都不是!

  於是,一座小山似的鋼鐵巨像崩潰了,小臂粗的鉚釘被崩地有如炮彈出膛,四周圍被濺射地到處都是。這令人唏噓不已的場面,有如海灘上的沙堡被湧動的潮水淹沒而緩慢地摧毀,可是誰都沒有在意。

  “欲戴王冠,必受其重!”

  想要在聖杯戰爭中穩固一方巨頭的地位,奧德裡奇.特裡斯自覺僅僅是獻出滿願杯作為承載物是不夠的,必須具備正視神性存在馴鹿之王的聖者,以及人間傳奇在背後撐腰的貧民區之王的超凡武力。

  正因為如此,藉著晉升入騎士領主的境界,將內心的心靈世界投影到主物質位面,必須擁有相當強的戰力才行。

  “以我現在的實力,恐怕無法催動能突破晶壁系的鋼鐵之軀,與騎士融合後可駕馭的半自動機械構裝體巨像,由於內部的結構過於複雜,距離實用化還有一段一段距離。換句話說,我必須改變一下思路!”

  隨著奧德裡奇.特裡斯開始呼喚自己的源泉,荊棘冠、勝利之槍、不朽之棺、先知權杖、王權寶珠以及命運石板都出現在面前,只不過它們或是沒有質地的虛影,或是半真半假的實物,顯然他借助戰爭祭壇提煉的源泉相當海量,源泉根基卻還很是虛浮。

  對自己最有利的自然是勝利之槍,掌握著它就能立於不敗之地。可惜,沒有先知權杖洞察過去未來的能力,根本無法把握現在。再則,先知權杖也並非等閑,相當於躍出時間長河,窺視河道往下遊流淌的無數分支,然後將它們收束起來。換言之,命運石板才是關鍵。

  想要令雛形,甚至虛影的命運石板固化,奧德裡奇.特裡斯唯一想到的代價,就是付出自己所有關於“前世”的記憶。

  他是這樣設想的,同時也是有如期許中這樣做的。隨著奧德裡奇.特裡斯狠下決心,一切關於“前世”的記憶,無數圖像和畫面,都在他的腦海裡被“刪除”了。

  命運的重力顯現出修正現實的無上威力,不過它還是相當眷顧時代的主角之一奧德裡奇.特裡斯,令他提前獲得了掌握自身命運的重要道具(在東方神秘體系,就是相當於大道之寶,類似三教簽押的封神榜,獨一無二的後天靈寶)。

  藉著舍棄“前世”的所謂過去,奧德裡奇.特裡斯通過命運石板,收束了自己未來的無數種可能性,獲得了某種類似於“預知未來”的視野。

  於是,先知權杖從虛影轉變出實質,悄然落在他的手裡,奧德裡奇.特裡斯瞬息間鞏固了自己的第七感,“時感”!現在無需進入戰鬥狀態,隨時隨地都能夠放慢周遭的一切,令自己進入一個前所未有的境界裡。

  這種超凡入聖的能力,舊時代的某些神靈都未必能夠進入,因此在某種程度上而言,奧德裡奇.特裡斯已經具備新時代神靈的某些特征,有資格踏入不朽者的世界,點燃神火,高舉王座。

  “貫穿時代的蒸汽才是王道,才是未來!還有,無論是傻大黑粗的重工業,還是實用性為主的輕工業,都脫離不出機械的范疇。”

  想到這裡,奧德裡奇.特裡斯的投影世界瞬間轉變,過往的田園牧歌被壓縮到一個狹小的角落裡,天空深處的無數齒輪依舊緩慢地轉動著,為地面上眾多的煉鐵廠重新組合提供動力。這些渾身都是鏽色的鋼鐵巨獸互相吞食融合,組成金屬巨龍似的玩意。

  要塞似的蒸汽動力爐,仿佛碩大無比的巨龍頭顱,無數鉚釘固定的管道仿佛血管,為碩大無朋的身軀提供源源不斷的動力。

  令人恐懼的是,這頭趴伏在地面的金屬巨龍並沒有真正成形,還有大把成長的空間,它的尾部還在繼續延伸,誕生出更多的機械。

  於是,準騎士領主奧德裡奇.特裡斯的泛領域投影世界,可以說是正式成形了,本質是蒸汽與機械,命名為“鋼鐵新星”!

  清道夫組織所在的詩鷹街區,待在總部駐地一間大倉庫裡的奧德裡奇.特裡斯,將命運石板和先知權杖收藏在投影世界的深處,旋即將佔據整座空倉庫的“鋼鐵新星”收攏起來。

  與此同時,聖杯戰爭的另外兩位巨頭,馴鹿之王的聖者感受到命運重力的回落,陷入沉默中一言不發,最後忍不住歎了口氣。

  至於貧民區之王漆南劍對此仿佛沒有察覺,反倒是識海裡沉睡修複靈魂本源的傳奇枯萎者,對此若有所覺。

  “奇怪!命運之弦的旋律沒有雜音了,這是主物質位面世界的修正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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