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風聲響起,是鄭成武快速接近這邊,白澈暗道一聲不好,身子立馬閃了過去。
果然紅了眼的暗寂幾人中,南極殿主在看見鄭成武過來的瞬間便向他衝了過去,要殺他泄憤!
鄭成武瞧見夜無道變得這般狼狽還挺樂呵的,臉上幸災樂禍的表情突然變得僵硬,南極殿主蘊涵滿腔憤怒的一拳,帶著力破千鈞的氣勢對著他砸來。
雲煙成絲,將鄭成武瞬間拉開,力破千鈞的一拳將大地打的波浪起伏,地面被掀起一層土石,鄭成武之前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個直徑數十米的深坑,一股衝擊波擴散而出,百米之內被瞬間削平。
鄭成武心有余悸的被拉到白澈身邊,衝他露出了隱晦的笑意。
白澈剛將鄭成武救下,身後又傳出浩大的波動,卻是東極殿主趁他救鄭成武的時候對上官婉兒的師傅等人出手了。
東極殿主幾乎就是在南極殿主出手的瞬間,白澈掠出去的瞬間便動手了,白澈救下了鄭成武卻是不能再馬上支援到老頭子幾人了。
東極殿主持槍而下,浩蕩的氣勢宛如滅世的雷霆,帶著摧毀世間萬物的威勢將老頭子幾人籠罩在內。
暴怒出手的東極殿主再沒有留手,中品宗師全力的一擊還沒落下,強大的氣勢便壓彎了幾人的腰,本就受到重傷的海平波跟上官師傅兩人面色蒼白至極,完全沒信心在槍下活命。
老頭子半步宗師極限,稍微擋一下夜無道這種低品宗師還行,對上中品那就完全不行了。
三人隻來的及在身前布下一層防禦,絕世一槍便來臨。
海平波化出的那條大魚瞬間被刺破,老頭子的劍輪在槍勢壓下時便搖搖欲墜,被緊跟著打碎,長槍勢若破竹第一個刺向了已經化作翠綠光團的上官婉兒師傅。
長槍僅僅是剛挨著光團,婉兒的師傅便被瞬間逼了出來,口中鮮血都來不及吐出,長槍已經當面。
白澈駭然大怒,拉著鄭成武身化雲煙往後趕去,只是平時眨眼便到的距離,此時突然顯得那麽遙遠,心裡隻盼望她多抵擋半息,自己便能替她擋住這一槍。
然而這三人那裡還能擋住半息,眼看便要喪生在這槍影之下,突然一陣清風吹起。
清風就像是在婉兒師傅面前憑空生成,半空浮現一絲波瀾,滅世的長槍便再也不能前進一分。
老嫗面前清風徐進,一絲波瀾再起,威勢滔天的長槍竟是被推的後退而去。
清風徐徐,升起兩次波瀾,顯得悄然平靜卻讓眾人心裡的驚駭久久不能平息。
是誰?
誰有這般本事,不現身便輕而易舉擋下東極殿主的滅世一擊!
雲煙浮現,白澈帶著老嫗與老頭子還有鄭成武瞬間退後,再次與暗寂幾人拉開足夠反應的距離,白澈也凝神注意四周,等待著救下老嫗的那人現身。
至於海平波,白澈是真不想再管他了。
全力一槍被如此輕描淡寫的擋住,而對方的人影自己都沒看見,東極殿主心下凝重的同時也不甘。
近在眼前的,下一刻便要喪生在自己槍下的人就這般退走了,東極殿主惱怒不甘,提槍便再次衝來,強勢威猛,鋒銳無匹,又是全力一槍。
白澈凝神以待,劍指長槍,還不等他出手攔截,平地再起風嘯。
同之前一樣的一道清風生成,清風向著東極殿主推去,就像是撫摸一般,清風輕輕吹在長槍上,長槍浩大的威勢,鋒銳的勢頭,立馬被撫平,消散的一乾二淨,東極殿主駭然,就要後退而去。
然而清風似乎被他再一次的出手惹的有些憤怒,清風形成的漣漪突然極速前進,就這般掃在了快速後退的東極殿主胸上,清晰的骨裂聲響起,東極殿主的身影更加快速的倒退而去,砸在了土峰一側的懸崖峭壁上。
一陣碎石脫落,東極殿主的身體慢慢從土峰上滑落在地,半響後才搖搖晃晃起身,臉上的面具變得歪歪捏捏好像隨時都會掉下來。
一絲血跡透過面具流淌到了脖頸處,看起來軟綿無力的清風,竟是就這般輕而易舉的重創了一直跟白澈糾纏不清的東極殿主!
在場之人無不駭然,南極殿主與夜無道掠到東極殿主身邊,再也不敢輕舉妄動。
暗寂三位宗師,如今亦是兩位受了重創,夜無道一身實力此時能發揮兩層就不錯了,怕是老頭子劉偉現在都能壓製住他。
而東極殿主的胸膛已經癟了進去,怕是斷了不少筋骨,看他氣息不穩的樣子,怕是內傷更為嚴重,一身實力至少下降了一半。
三人都是眼神閃爍的注意著四周,他們現在的情形已經是不能再對白雲宗等人不利了,就憑白澈在,如今實力大損的他們也是奈何不得這些人了。
現在他們隻想看一看,是誰有這麽大的本事,不現身便能重創東極殿主,若是此人刻意對付他們,怕是幾人今日很難撤走了。
這麽一想,便覺得頭皮發麻,想立馬轉身便走,又不甘心,連對方的影子的都沒看到,暗寂的三位宗師便被嚇退,這傳出去了對暗寂影響不好。
暗寂如今是正式浮出水面,要與朝廷與眾多有野心的人爭一爭這天下,便要開始顧及自身的影響。
暗寂幾人所站的位置正是土峰底下,而海平波所處的位置也靠近那邊,在心裡衡量一番後,海平波還是向白澈他們這邊靠近了一些。
也不敢靠的太近,心裡也算是明白,自己現在是兩邊都不討好,而且兩邊自己都得罪不起。
特別是現在突然出手的那人,連續兩次為老嫗擋下攻擊,明顯偏袒與這邊,讓他突然覺得白雲宗的這些人不簡單了起來。
一個已是天下皆知的白澈便罷了,老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宗師他更是沒見過,如今似乎又要突然冒出一個更恐怖的人物,這以前一直安安靜靜的的白雲宗現在算是刷新了他的世界觀。
心裡對白雲宗那是再也沒有了想法!
場間刮起了大風,塵土飛揚,一道身影無聲無息的出現在白澈他們身前。
渾身沒有半點盛氣凌人的氣勢,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突然站在了身前,然而普通人是不可能會這般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裡的,眾人的眼神頓時聚焦在這人身上。
白澈有些覺得此人的身影眼熟,當面前這人轉身正面對著他們時,頓時雙眼大睜,因為這人便是在邪君墓地差點一口噴死他們的邪君冠滄海!
心裡吃驚不小,便不自覺的脫口而出道明了他的身份。
“邪君!”
這一聲輕呼引的在場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涼氣,除了老嫗。
邪君冠滄海消失了幾十年,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就在前些日子突然傳出他復活重新出山的消息,眾多勢力也證實了屬實,只是消息上不是說此時的邪君還在大乾整頓他的森羅殿嗎?為何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而讓在場的人更在意的是,傳言中還說邪君這次出世突破了宗師極限更上了一層樓,如今眾人聯想到剛才他未現身便輕描淡寫的一陣清風重創東極殿主這位中品宗師,無疑是證實了這個消息。
眾人心裡都是駭然,暗寂的人更是擔心要死,害怕邪君對他們出手,三人彼此對視一眼竟是就這般轉身退走了。
白澈眼神閃爍,最終沒有去攔,若是邪君不出手,憑他一人也攔不住三人,攔下來了自己一人也不能將對方怎麽樣。
而邪君的態度他現在不敢探測,此刻他的心裡也是壓力巨大,同樣有些擔心邪君會不會對他出手。
畢竟他們幾個當初也算是打攪了人家的安寧!
海平波也想跑,但是暗寂的三人剛走,他怕對方在半路等著他,對付不了白澈還對付不了他嗎,他不敢賭這個可能。
有些膽戰心驚的來到幾人身前,向邪君問了個好,也算是示好吧!
“天劍山現任山主海平波見過邪君!”
四十年前眾所周知,天劍山的前任山主任向天死在了邪君手裡,按說海平波對邪君應該是抱有仇怨才對。
只是海平波實在對邪君生不出不敬,他只是剛到宗師,並不知道宗師之上是個什麽境界, 有多厲害,但他可以肯定的是自己這一輩子是不可能到達這般境界了,突破到宗師便耗光了他所有的潛力。
而就之前的情形,邪君怕是當之無愧的世間第一人,厲害的一塌糊塗,還沒正式出手,一位中品宗師便受重傷,讓他想象不出超越了宗師的邪君現在有多厲害。
不只是他想像不出來,在場的人都想像不出來,皆是小心翼翼的看著邪君,倒是沒人注意到老嫗顯得毫不在意。
邪君不說話,眾人也不好開口,好在邪君似乎沒有要為難他們得意思,看了眼來到跟前的海平波緩緩開口。
聲音平淡普通,就像他現在的樣子一樣看起來平凡至極,完全不想白澈他們在邪君墓穴裡看到的樣子。
“嗯,你是任向天的弟子吧?”
海平波:“任向天正是家師。”
多看了海平波兩眼,邪君冠滄海再次開口說道:“嗯,任向天當初死在我手,你不怪我?”
海平波低著頭說道:“家師當初技差一籌,怪不得您,事實上在您與家師交手之前,家師便告誡過我,說家師與您之間必會有一戰,結果無論誰輸誰贏,後輩都不得心生怨恨,這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是你們能更上一層樓必然要發生的一戰,只能是用另一人的生命來磨礪自己做出突破!”
眾人都是滿臉詫異,沒想到邪君與當初的任向天之間還有這層因果,又見邪君點頭,便知道海平波並沒有說謊。